第77章
她臉頰紅撲撲地朝他眨了眨眼睛,眸光潤着一層誘人的蜜光。
馮小憐握着筷子的手一緊。
辛瑷雙手搭在桌子上, 下巴抵在手背上, 由下而上地望着他。
男人最受不了這種眼神,因為這給了他們一種錯覺, 好像她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馮小憐當然明白這一點,可即便明白, 不知道是屋裏空調的溫度太高,還是他的心亂了, 他原本精明的頭腦也開始變得遲鈍。
“辛瑷……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醉了, 你可是個慣騙,怎麽會在你不信任的人面前輕易醉到失去意識呢?”
他這樣說着, 卻移了移椅子, 靠近她的身側。
她的眼睫在蜜糖一樣的燈光下顫動, 就像是落入了蜜糖裏的昆蟲。
他彎着腰, 湊得更近了些。
辛瑷卻又不理他了,她低下頭, 倒了滿滿一杯子酒,仰頭一翻,胳膊卻一動不動。
她朦胧的視線順着胳膊上的那只手落在了他的眼湖中。
“我不知道你是真醉還是裝醉,無論是不是, 你都不能再喝了。”他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醒了她。
辛瑷抿了抿唇,要哭不哭地瞪着他,就像是要糖吃,卻沒有得到糖的小孩子。
馮小憐一晃神, 松了手,辛瑷則将一杯酒都倒進了嘴中。
他嘆了口氣,有些發愁。
突然,下巴一涼。
他擡起頭,卻見辛瑷的面容漸漸逼近。
酒香、體香讓他的大腦更加發昏了。
溫暖濕漉漉的觸感貼在他的唇上,一截滑溜溜的小舌自他唇上滑過,他卻說什麽也不肯開啓牙關。
辛瑷的手探到桌下,在他的腰處扭了一下,他這股勁兒一下子松了,牙關也開了一道小縫,辛瑷的攻勢伴随着濃郁的紅酒沖進了他的口腔壁壘,将他沖的只剩斷壁殘垣,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他手指痙攣性的張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急速地握住她身後的椅背,連指尖兒都在發麻打顫。
“嗯……你閉着眼睛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做這種事情需要睜開眼睛的嗎?”
辛瑷的唇還貼着他的唇,說話時,唇紋細小地摩擦着。
他撇過頭,她的唇卻順勢滑下。
在光線下有些粉膩的喉結上下起伏,讓人看着會響起新婚之夜的喜被,被子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離我……遠點。”
迷離的燈光下他一臉拒絕。
“好啊。”辛瑷彎唇一笑,宛若櫻吹雪。
她起身。
馮小憐剛剛想要輸出一口氣,這口氣卻因為她下一步的動作給憋了回去。
她居然長腿一跨,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與他面對面。
他側着頭,用眼角的餘光間或瞥她一眼,冷冰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吧?”
她的唇上還殘留有酒液,在她的紅唇上閃閃發光。
辛瑷雙臂一伸,攬住了他的脖子。
馮小憐板着一張臉道:“不好意思,色~誘對我來說不起作用。”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伸手去攔她,她卻作勢要吻他的手背,他像是怕被燙到一樣,“嗖”的一下縮回了手。
辛瑷捏着高腳杯的杯梗,将杯口壓在他柔軟的唇上,壓出一道月牙似的弧度。
馮小憐的視線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辛瑷皺了皺鼻子,低聲喃喃:“你這個人一向板着臉,不讨喜,嘴巴還毒,可是……”
她微微上前,唇也抵在杯口,“可是,你唇一樣溫熱,一樣柔軟呢。”
他想要往後避一避卻被她拉住了領口。
他垂下眼,冷靜道:“你醉了。”
“才沒有。”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就像是夏日星空,星空俯視着他。
馮小憐抿緊唇,杯口的觸感更加明顯了。
她的指尖兒劃過他的喉結、他的下巴、他的臉頰,捏住了他的耳朵,凡是被她碰觸到的地方都有一股股細小的電流往皮膚裏鑽。
辛瑷笑了笑,眼睛裏汪着壞水,她将手中的杯子微微傾斜,紅酒沿着杯壁朝他的嘴裏灌去。
他并不打算再喝,于是緊緊閉着唇,可她卻不可能收手,紅酒順着他的唇角往下流淌,落在他潔白的襯衫上,流淌過他的鎖骨、他的肌膚,往身體更深處流淌去。
她盯着他,舔了舔下唇,神□□~氣而性感。
他想自己現在一定糟糕透頂,他被她搞得一片狼藉,亂七八糟。
“嗯?你為什麽不喝呢?”辛瑷笑嘻嘻地湊近,“難道還在等着我喂你?”
她身上沾滿了酒氣,這種酒氣熏得他頭腦不大清醒,身體也越來越燙。
他的頭越來越重,大腦一片漿糊,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反抗……為什麽……
辛瑷拿起酒瓶抵在他的唇峰上,而她的唇正貼在他的唇角,用舌頭一點點舔舐着殘留在他嘴角的酒液。
他頭腦發暈,身體不聽使喚,慢慢張開了嘴。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記得自己想讓辛瑷不要再舔了,只能一個勁兒的喝,直到斷片兒。
“喂喂!”辛瑷推搡着癱軟在椅子上的馮小憐,口齒不清道:“來繼續喝啊。”
“唔。”
他兩眼發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絲毫沒有以往的孤芳自賞的架勢。
辛瑷眨了眨眼睛,聲音變得清晰起來,“馮小憐,我喜歡你。”
她的試探只得來了他“嗯”一聲,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道:“我……我也……”
這下子辛瑷是确定了他真喝醉了。
她匍匐在他的身上,扶正他的臉,低聲誘哄道:“你怎麽會在游戲裏呢?”
他的視線慢慢轉到她的臉上,“你給我什麽好處啊。”
這人喝醉酒和清醒時完全是兩個模樣啊,原來一本正經又高傲又毒舌的馮小憐,一肚子的小算盤。
辛瑷用食指點了點自己柔軟的唇,歪着頭笑道:“你想要什麽?”
他看着她的唇,咽了一口口水。
辛瑷輕笑一聲,低頭咬了他下唇一口,柔聲道:“只要你乖,我什麽都給你。”
馮小憐的臉頰猛地漲紅了,就像是覆上了細細的胭脂。
“我是受人之托,而且,我早就好奇這款號稱‘走在時代科技前沿’的游戲了。”
辛瑷玩弄着他衣領上圓圓的扣子,輕聲問:“那你發現了什麽嗎?”
等了一會兒,他居然沒有回答。
辛瑷擡起頭,只見馮小憐正不滿地看着她,見她懵懂的模樣,他越發悲憤了。
“你這人說話不算話。”
辛瑷稍稍一想,便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兒,她捏着他的後脖頸兇狠地吻了他一口。
等兩人分開,馮小憐只有胸膛不斷起伏的份兒了。
“說吧。”
他氣息不穩地喘了幾口,才斷斷續續道:“發……發現了……”
“什麽?”
他對着她突然露出大大的笑臉,“辛瑷真可愛。”
她聽着這話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他該不會是故意裝相吧?
辛瑷仔細想了想,以此人的性格來看,他應該不會拉下面子,放下驕傲做出這些事。
她的手指從他的下巴處慢慢滑下,指尖兒的魔力讓這個男人欲罷不能。
“告訴我好嗎?我真的很想知道……”
馮小憐将破碎的呻~吟壓在嗓子裏,最終化作一聲虛軟無力的嘆息。
“我發現這家公司可真厲害,哼……”他的語氣完全不像稱贊,“幾乎把所有預算都投進去了吧,雖然市面上賣的很火,不過仍舊填不滿維護這個世界的資金去空,負責人的規劃就是一個無底洞。”
辛瑷皺緊眉,她像是抓到了什麽,可是等他再仔細問,他卻不肯再說了,而且他頭一點一點,眼皮半垂不垂,眼見着就要睡着了。
辛瑷猛地往下一壓,正正好壓在他蘇醒的龍頭上。
馮小憐疼的都喊不出來了,只能捂着自己的弱點,冷汗流了一臉,虧得這麽一壓将他的瞌睡給趕跑了些。
辛瑷趁機問道:“你的掌上電腦在哪裏?”
他疼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哪裏還能回答她。
辛瑷将手指放在他的下巴處,輕輕撓了兩下,“說呀,說了我就幫幫你。”
他懵懵懂懂地擡起了頭,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立刻回答道:“在我身上。”
辛瑷立刻伸手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直将他摸得面紅心熱,整個人像是煮熟的皮皮蝦,才終于從他的後屁股兜裏找到了小小的掌上電腦。
電腦拿在手上,她就立即翻臉不認人,一腳将他給踹開了。
辛瑷跑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眼睛不斷掃動着掌上電腦,那雙神秘的眼眸倒映着電腦屏幕上的熒熒光亮,倒映着一行行代碼。
她的眼底倒映着整個世界。
突然,一雙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辛瑷不耐煩地擡頭看了一眼,就見馮小憐正蹲在她的身前,迷迷糊糊地握着她的腳踝,擡頭看了她一眼,又悄無聲息地垂下了頭,不過,那一眼倒是顯得他既委屈又寂寞。
辛瑷敲了敲太陽xue,單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往她的方向拖了拖,他老老實實地将自己送上門去。
“我不動難道你自己就不會主動一點嗎?”辛瑷一條腿架在另外一條腿上,伸手撩了撩頭發,一颦一笑,一舉一動盡是風情。
像是初春之時,薄冰河面被打破,露出了下面脈脈流動春意盎然的河水。
他像是無意識地,又像是潛意識地慢慢靠近了她……
翌日清晨,冬日裏的晨光蒼白地擦過窗簾落在大床上。
馮小憐就像是身體裏藏着一個定時的鬧鐘,時間一到,無論昨天晚上睡得有多晚,他都會在這個固定時間起床。
他掙紮着從床上爬了起來,頭疼欲裂,身體更像是被重重碾壓過一般,更別提私密的那處,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掰成兩半,簡直火辣辣的疼痛,該不是廢了吧?
馮小憐伸手探進被窩裏準備摸一把的時候,突然抓到了絕對不可能屬于他的長發。
他立刻往身邊看去,旁邊的被子裏鼓了一個大包,幾縷順滑的發絲鋪展在他的枕頭上,細細聞來還有他無比熟悉的味道。
聰明如他此時也忍不住蒙圈了。
昨、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馮小憐聰明的腦袋現在是徹底當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