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話裏有話
只不過,自己羽毛的紅是耀眼的正紅色,那人的頭發卻像是摻着什麽雜質,是暗紅色的,還沒什麽光澤。
當然了,甘霖還是得承認一句這人模樣不錯,一看就是那種不正經的豔麗,眼波流轉間,就像帶鈎子一樣,讓人想要向他靠近。
只是心中已經有大美鳥A神的甘霖,是不會喜歡這種妖裏妖氣的家夥。玄雕這種模樣冷峻,黑的沉穩,才是他判定完美的标準。
而且他自己也長得不錯啊,等臉沒那麽圓了,肯定也特別俊。畢竟,自己本體那麽華麗,想低調都不行。
還有,這人身上有種讓他覺得熟悉的感覺,就像前面半球體花房帶給他的感覺是一樣的。好像,自己在什麽時候,就感知過。
上一回覺得有熟悉感,還是見到王流的時候。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甘霖覺得這種熟悉,不該出現在這個人身上。
甘霖暫時還想不出這是因為什麽,他想跟着那人,進面前的半球體花房,也許再靠近一點點,他就知道了。
可是就在他想鑽出玫瑰包圍圈的那一瞬間,發現之前感覺到的吸引力,變成了排斥力。
甘霖瞬間被這股斷斷續續的排斥力,炸成了毛球。
原本貼服的羽毛,全張揚着想要延伸出去。
這事兒可就變得微妙了,照理說,他又不是現在挪比恩那些不完全的A類人,吸引與排斥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的,除非他把自己的“命”場調整了,就像成為王流的“命”定相合者那般。
之前的吸引力比較玄妙,不像是“命”場帶來的感受,所以他也沒多想,只以為是有什麽好東西。
可現在這斥力就非常明顯了,就是針對甘霖之前模拟的“命”場。
這也就是說,他剛才好奇的很有可能不是某樣東西,而是一個人。
盡管心裏思緒百轉,但不管怎麽樣,甘霖都不敢再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個人,進入了花房。
他不是傻子,在對前面情況未明的狀态下,貿貿然闖進去,可能會吃虧。
再者說,他不能憑着自己一時不清不楚的感受,就擅自行動,到時候如果擾了王流的計劃,不是他想看見的。
至于之前的那點兒沖動,都不過是沖着那抹帶着善意的感覺去的。
如今,情況有變,他還是穩妥點兒好。
想到這兒,甘霖也不準備繼續蹲守這個地方了,他沿着原路回到了王流身邊。
這時候,王流正雙手交握,拇指相抵,和其餘曲起的手指窩出個圈來。
甘霖想到剛才見到的那個“盜版貨”就感覺身上不舒服,他眯着眼從王流的肩頭探下來,看着那個圈兒,彈了下舌,一個猛子,把自己塞了進去。
手裏突然多了只小胖鳥,王流愣了一下,然後就很熟練地撸起小翅膀來。
這軟乎乎、毛絨絨的身體,捏在手裏,感覺可真好。
甘霖也在這種順毛方式中,慢慢平複下自己狂跳不已的心髒,他不敢去想花房裏是個什麽情況,只是隐隐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麽好事。
再打量周圍的一切,美則美矣,但是帶着一種死氣沉沉的壓抑。
也不知道是皇宮裏的人太少了,還是這個時間點夕陽斜下,昏黃的光線把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分割成了兩份。
只瞧那一半帶着亮,一半籠着影,再加上殘陽如血,只讓甘霖覺得厭惡極了。
就像是某種刻在傳承裏的記憶,在被喚醒,幾乎不受理性控制。
甘霖的變化,都落在王流的眼裏。他雖然不知道就這麽一會兒,這人是遇上什麽事,但如果真是有人惹到甘霖,他是不會放過對方的。
本就是在極度冷靜與極端失控徘徊的人,對于是非的判斷,都帶着強烈的個人感情,根本不會再顧外界的看法。他的心早就病了,如果不是甘霖的出現,他恐怕是無藥可救,更別提有沒有變好的那一天。
在皇宮裏吃了晚飯之後,王流就向祁客岳告辭了。
“叔叔,735軍那邊還需要我去忙,就不多呆了,等麥姨過生辰的時候,我再來吧。”
之前對于這些美味的食物,王流只是随意的嘗了嘗,并沒有多吃。現在,他又提要走,看起來就像是來做個客,還是關系不怎麽親近的陌生客。
這讓祁客岳眉毛抖了兩下,難不成這家夥,已經開始防備着自己了?
“王流,剛才怎麽不多吃點兒,這可是挪比恩最受歡迎的菜色了。”祁客岳絕口不提王流要走的事,反倒是試探着話起了家常。
甘霖很想甩出個不屑的眼神,我家A神能每天換着菜色吃。更何況,在這獅子窩裏吃多吃少,還不是純看你們倒胃口。
可惜,這種“放肆”話,還沒到時候說,甘霖只能在肚子裏來回叨咕着。
對于祁客岳的套話,王流用很符合他“工作狂魔”的人設回複了。“叔叔,這些東西嘗嘗就成,能量值壓縮不夠,只是空占胃。營養劑才是更能滿足我們行動需要的東西,作為一個将士,我需要時刻保持自己在巅峰狀态。”
說着,王流還借着“好意”暗怼了祁客岳一句,“叔叔,別光說我,這些東西你也少吃。你每天事情多,別只為了貪口腹之欲,就忽略了身體狀況。”
祁客岳嘴角抽了抽,面對王流這麽“耿直”的人,還真是不好再多說什麽。
他還說這人起什麽心眼了,這麽一瞧,根本就是頂着個只知道戰鬥的腦子,光悶着出力氣了。
“對了,王流,這幾次你又立了功,這職位是不是該往上提提了。憑你的能力,總是在這個位置,民衆們都懷疑軍部是不是有什麽貓膩了。你看看,我早先就讓你升升,結果硬是拖到了現在。”祁客岳拍拍王流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着。
“我的情況不适合,獨行的時候多,這官銜有沒有都無所謂。民衆們不知道,您應該是知道的。”王流把前幾年軍部反駁他升銜的話,又拿出來說了一遍。
祁客岳手上的動作,總覺得這話聽着不對勁,但又覺得是他想多了。
誰叫當初,王流被壓着不能升銜,就有他在背後動作。
“那就再擱擱吧,左右你現在不是遇到了‘命’定相合者了嗎,如果你們在一起,只要你的‘命’場穩定下來,這件事就妥了。”祁客岳的目光往正在鋼琴鍵上左右橫跳的甘霖看過去,希望這是個短命的,到時候就省了自己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