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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因為最近的各種搞事,蕭憑熱度上升, 不管是黑他的、不黑他的、一度粉過他卻随着時間漸漸忘記了的……幾乎所有人都至少知道他已經回來拍戲了。

令雷浮潮有點預想不到的是, 黑蕭憑的人越來越少了。倒也不是因為談了場戀愛, 而是一來蕭憑的演技着實爆表,業務能力無可指摘;二來, 好巧不巧, 在蕭憑回歸的這段時間內,好幾次有人試圖給蕭憑扣炒作雲雲的帽子,都被輕易回擊了, 次數……略多。

誠然也一直有人在翻老黃歷,可群衆接觸一個人時會有自己的判斷, 如果當事人做其他任何事情時都要麽勤懇努力、要麽清清白白,多次打臉後,先前的黑料自然沒那麽站得住腳了。

有點不攻自破的調調。

今夜想起六年前兩個人曾如何為之苦惱崩潰, 雷浮潮甚至略覺好笑,說到底, 再大的風浪, 假如踩在了沖浪板之下, 回頭一看, 也只不過一時的恐怖而已。

盡管還沒完全恢複舊日的聲名,面對記者, 蕭憑顯得一點也不怯場,兩方打過招呼,上來就開玩笑:“記得問些刺激的, 有些事,你們不問,我自己說出來不合适,專等着人來問我呢。”

記者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雷浮潮也大笑,歪頭看着他,等他顯示顯示什麽叫“刺激的”。

“先問點例行公事的,”記者笑說,接着問到幾個關于新電影和接下來的安排、複出感言之類的事情,兩人一一答了。

當中有問及:“看《瓦碎》劇組公布出來的導演名單,雷影帝這次參與了電影的導演工作?又要轉行了嗎?”

雷浮潮正色回答:“不會放棄傳娛,但有跨行的意圖,目前還只是學習,未來打算自己執導。我既有興趣,手上又有我最欣賞的演員,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蕭憑絲毫不害羞,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記者又笑了。

過後記者并沒追翻六七年前的舊賬,畢竟約采訪的人很多,接受這一家而不是另一家,雷浮潮自然是篩選過對方的分寸和尺度的。

記者便滿懷揶揄地問:“刺激的來了。講講你們是怎麽鬧翻、怎麽和解的吧?我知道有很多粉絲好奇這幾個問題。”

兩人感慨萬千、一言難盡地對視了一眼,蕭憑老老實實地說:“鬧翻是因為一點小誤會,我以為雷哥不想理我了,雷哥也這麽覺得。和解嘛,再見面的時候,我們漸漸捋清原來有誤會,就和解啦。實際上我暗戀他很多年了,他也是。”

記者看向雷浮潮。雷浮潮點頭附和,口吻特別順理成章:“對,誤會一徹底解開他就求了個婚,我就辦了場酒。所以網上有人說感覺我們早就悄悄在一起了,也不算錯,事實效果差不多。”

蕭憑趁機履行諾言,代雷浮潮澄清道:“我一定要說,雷哥沒兇過我,中間那幾年,他主要是怕一提起我就難過,所以才絕口不提。大家不要誤會啦,你們仔細看看我們日更照片的那個微博就懂了。”

他還很小聲似的補充:“雷哥網瘾很重,你們說什麽他都可能看得到,偶爾還玻璃心,大家溫柔點。”

雷浮潮只好假裝沒聽見,擡頭仰望天花板。

記者續問:“最近準備度蜜月嗎?”

蕭憑:“地點尚未商量好,但已經決定了結束手頭的工作、暫時不接新工作,休假去度蜜月。”

雷浮潮煽風點火:“這個不刺激,問他點刺激的。”

記者:“(笑)那我問問小號相關的事情吧。我聽說你們兩位都在自己的CP粉絲圈擁有一個頗有地位的賬號,在掉馬之前,粉絲并不知道你們的身份,可以問問披馬的最初動機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委實有點深邃了,雷浮潮臉色微微一變,蕭憑不怎麽介意坦白,無聲地遞了個取笑他的眼神,指指雷浮潮托腮回答:“因為太喜歡他了,那個時候又暫時得不到,不找個地方安放一下情緒,我眼前就全是他了。總得而言,屬于自救措施。”

随後蕭憑與記者雙雙不懷好意地看向了雷浮潮。

雷浮潮陷入沉思。

沉思半晌,雷浮潮忽然雙眼大睜,凝重地用大拇指反指了指蕭憑,無情爆料:“快,抓住他,翻他的口袋,他竟然随身帶着結婚證!”

蕭憑:“……”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

……

一陣兵荒馬亂,蕭憑幹脆逃出後臺、鑽進了附近的洗手間裏。

最後記者只好哭笑不得地朝雷浮潮一個人抛出總結語:“還有什麽要對粉絲說的話嗎?”

雷浮潮含笑應答:“有。我希望全世界都喜歡蕭憑,如果太不現實,行不通,至少希望所有喜歡我的人都能喜歡他。多謝。”

說完他自己想了想,一臉任性地抱起了胳膊,又道:“憑粉也要這麽對我,否則我就向你們的正主告狀。”

·

林林總總忙到十點多鐘,兩人才離開電視臺,準備回家。

雷浮潮實在沒多少力氣了,路上沒開車,握着手機坐在副駕駛上暗暗用憑風破浪的賬號轉發了自己的創作抽獎,丢了一個自己剪得相當滿意的視頻上去。

評論區:“臣妾已經興奮倦了,但還是要說,自産糧混自己的同人圈還抽獎你好騷啊!”

雷浮潮萬分滿意,滿意着滿意着不知不覺睡着了。

第一個紅燈出現時,蕭憑就注意到了這一點,伸手替他豎了豎衣領,順便掃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啞然失笑,給他把手機穩妥地塞到了褲袋裏。

直到車子停到公寓樓下,雷浮潮遲遲沒醒,蕭憑耐心等了一會,擔心他睡不舒服、一覺醒來腰酸背痛,還是開門下車,将他背到了背上,鎖車上樓。

白天買回來的大多數用品,蕭憑一早讓他們各就各位了,打開燈,橘黃的光線下,整個家溫馨柔暖,秩序俨然,放眼過去,似乎處處站着藏着滿滿洋溢生活氣息的小玩意,蕭憑不由得輕輕一笑。

乘電梯、開門回家的一路上雷浮潮都沒什麽反應,睡得要多熟有多熟,不過蕭憑照舊盡可能行動得輕手輕腳,努力不驚醒雷浮潮。

結果雷浮潮還是醒了。

他把雷浮潮慢慢卸到床上、脫掉鞋子的時候,雷浮潮緩緩睜開眼睛來,惺忪地瞄了他一眼,伸長手臂勾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因為剛清醒,弱得簡直像幼貓抓人,不癢不疼。

蕭憑佯裝被他一下子拉倒了,“撲通”一聲倒到他身旁的床墊上,盯住他低聲問:“想幹什麽?”

雷浮潮不吭聲,單是眯眼看着他。仿佛純粹只是想看看他似的。

蕭憑便湊近一點,繼續幫他脫外套了。

雷浮潮反應慢了一拍,阻止不及,沒兩秒,蕭憑就摸到了他放在褲袋裏的那份結婚證。

兩人四目相對,登時蕭憑也眯了眯眼睛,高深莫測地笑了一聲,目光中鮮明地寫着:“哦!原來你也——”

“不許吐槽我,我可以賄賂你。”雷浮潮攢了攢力氣,清清喉嚨開口。

“賄賂?”蕭憑的表情變得十分陰險,“你準備用什麽樣的賄賂彌補我遭受的巨大創傷?”

雷浮潮垂下右手,懶洋洋地攤成一個大字,說:“下次換你讓我出糗。”

蕭憑連連搖頭:“不行,我舍不得。我沒爽到的不能算賄賂。”

雷浮潮聞言朝他勾了勾手指,聲音漸低漸小:“或者婚禮方案全聽你的。”

蕭憑分辨出他是在明知故犯了,循着他的意思俯下身反駁:“不行,還不如全聽你的。”

雷浮潮思索片刻,又勾了勾手指,長嘆一聲,迂回地感慨:“明天我有整個白天的假期,陪你幹什麽都行。”

蕭憑聽笑了。

“不行,”蕭憑柔聲說,“別累壞了。你已經賄賂過我了。”

雷浮潮眉頭一挑。

便見蕭憑越靠越近,小聲對他咬耳朵:“好好休息,晚安,我的賄賂。”

作者有話要說:的确快要完結啦,還有幾章,不過大家有什麽想看的番外梗可以開始聊聊了,可能會選幾個有感覺的寫~。

感謝“溪雨”、“君琏”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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