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能初覺醒賽事
算不上友好的招呼,但聽起來還算熟絡,房內的陳咬之捕捉了一下回憶。
房外的三人應該是他的前任在九鼎星為數不多打交道的人。
前任陳咬之脾性不好,半點能力沒有性格又猖獗,口裏總說着“等我覺醒了異能後要怎樣對付那些看輕他的人。”
大多數人或者心底暗自看笑話,或者對他視而不見,房外三人還會和他打招呼,不過是因為他們租住在同一棟樓。
小樓一共四層,陳咬之住在頂層。三樓是他打工公司的同事,名叫金茶。二樓和一樓是一對兄弟,孔疾風和孔有財。
四人都是從其他星球而來。只不過和陳咬之不一樣,陳咬之是專門為了在異能初覺醒賽事上一炮打響名氣,從資源更好的藍明星來九鼎星。其他三人則是單純的從資源貧乏的星球來到這謀求發展。
四人異能覺醒的日子都正好是在賽事之前,于是早就約好一起參加比賽。
不過尴尬的是,陳咬之一直以來都趾高氣昂,堅信自己會覺醒驚天地泣鬼神的異能,日日不厭其煩和同伴說着覺醒後他會如何在賽事上一展雄風,要如何把當初落下的面子找回來,弄得其他三人相當厭倦。
話說出口覆水難收,陳咬之最後會自殺,除了支撐他的信念破碎,還有很大原因,就是覺得會被奚落瞧不起。
當初吹到了天花板,現在徹底埋到地溝裏。
現任陳咬之搖搖頭。何必呢,坦蕩的去面對自己的平庸,真的很難嗎?
陳咬之打開門。
門外原本嘀咕數落的三人同時閉口。
“你覺醒異能了?”三人中和陳咬之算最常打交道的金茶問道。
陳咬之低眸幾秒,道:“嗯,覺醒了一級的占蔔異能。”
陳咬之也不算胡扯,這個世界的異能體系裏的确有占蔔異能,屬于特殊異能的一種。
大部分情況下,占蔔異能都很雞肋,因為本身的限制很多,并不是能完整預測一件事情,而是能比常人多捕捉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用這些零碎的信息再去預測一個結果,本身主觀能動性就很強,所以預測的結果就更加沒有代表性了。
當然也有占蔔異能非常強的人,這些人大多被挖到軍中任職,從事信息方面的工作。用占蔔術和星際各類高科技結合,分析戰場每一個細致變化。
陳咬之會脫口而出這異能,一是受到了成語君附送的成語【未蔔先知】的啓發,二來就是因為這種模棱兩可的異能,有時候未必一定要精準,他察言觀色的能力不錯,真需要用異能,他信手拈來幾句,被懷疑的可能也不大。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并沒有繼承前任的一級水系異能。異能這東西,大約是由靈魂決定的。芯換了一副,異能也沒有延續。
看來他該找個時間,去測試一下自己目前的狀況。
其他三人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陳咬之。這家夥之前天天趾高氣昂的,現在只覺醒了一級雞肋異能,落差這麽大?看起來心态卻還不錯?真奇了怪了。
不過三人也沒有多懷疑,催促着他一起出發。
只是孔疾風注意到他身後的成語君。
“這是你的伴生物?”
孔疾風這話,讓原本已經轉身的另外兩人停住腳。
成語君搖着小屁股,大眼眸閃着璀璨的光。
精神力伴生物是随着異能覺醒而覺醒的,粗略統計過大約是百分之五十,和覺醒的異能強度沒有關系,很随機。可能覺醒了十級強度異能,也不會有伴生物。
他們三人覺醒的異能都比陳咬之強得多,卻偏偏都沒有伴生物。現在看到對方一級異能就有,內心忽然有幾分豔羨。
不過再看到成語君那蠢萌模樣,好像除了可愛,也沒什麽輔助能力,頃刻間又不再有心思了。
四人一起下樓,向會場出發。
走道處挂着一面全身鏡。
陳咬之這才第一次審視了這具身體。
和穿越前的他有七八分相似,最大的差別大概是,這具身體極瘦,臉頰凹陷出兩個清淺的水槽。
今年大會依然熱鬧非凡,但比往年終究遜色上幾分。可能因為沒有驚才絕豔的人物,觀衆的期待度不高。也可能因為連日來的天氣都比較糟糕,觀衆并不想來現場感受氣氛,而是打算窩在家看星際直播。
最明顯的體現就是觀衆席。
往年的觀衆席通常是人頭湧動,連走道也會擠得水洩不通。
今年的觀衆席,前方倒是座無虛席,但後方四分之一處幾乎就沒有觀衆了。
觀衆席上。
在衆人皆往前擠,坐在最後一排,四周空空蕩蕩的兩人就顯得極為顯眼。
好在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沒多少人注意到兩人。即便見到,也只當兩人是随便看個比賽打發時間。
“你們家小船今天沒陪你來?”兩人中面容普通,丢在人群中立馬就能泯然衆人的白衣男子問道。
身旁的人面容清秀,帶着一副金絲眼鏡,身上有種市儈和純真相融合的氣質,突兀,卻有別有幾分味道。
如果是有點家底的,大概就能認出,這位戴金絲眼鏡的男子,就是聯邦第一商會的當家,魏居安。
魏居安的愛人,也是全星際最出名的賞金獵人,尤綸,諧音游輪,綽號小船,不過也只有看臺上這兩人敢稱呼他小船了。
魏居安優雅的翻了個白眼:“要我說幾次,我和小船是純潔的雇主和雇員的關系!”
白衣男子輕笑,不說話。
魏居安看對方一副“我懂、你不好意思、我特別體貼”的表情,一陣郁卒。
魏居安的異能很特殊,如若陳咬之見到了,一定會大呼神筆馬良。
魏居安能夠用精神力幻化出一根筆,用筆在能量布上繪制物品,所畫之物就會變成實物。
這種異能受到本身精神力等級,畫功判定以及所畫之物的屬性等多方面影響,并非真能畫錘得錘。
所畫之物也并非憑空而來,而是會從某個地方轉移過來。也就是說,魏居安并非生産物,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罷了。這種異能屬于空間異能的一種,只是産生了變異,表現形式和大部分空間異能不盡相同。
外人并不知道他的特殊異能,都認為他的異能是鬼系召喚師。
之所以會有這個誤解,實在是因為早年,魏居安的畫功實在糟糕,畫出的東西四不像,最後召來了一群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錯了,應該是鬼畫多了,總會召來點比鬼更可怕的東西。
某日魏居安閑來無事,打算随便畫個人打發下時間,為了避免真把人召喚過來這種情況發生,魏居安特地查了星際高手榜,選了排名前列,挑了個看着順眼的照着畫。
按照異能的規則,魏居安畫遠超自己精神力的存在,就只會是一副平凡的畫罷了。
沒料到,畫完最後一筆,懶腰伸到一半,桌面就出現了一個人。星際最有名的賞金獵人,尤綸。
這段孽緣如何發展且不說,魏居安開始琢磨自己的異能。
他後來又嘗試過幾次,畫得再像,也難以召喚到高手榜上其他人。唯一一次例外就是自己的好友,杜康。
杜康,星際九大元帥之一,本身青年才俊不說,手下的團隊臨淵羨魚團,被評價為星際綜合實力最高的團隊。
比起杜康深不可測的實力,衆人更津津樂道的是他的樣貌。星際第一美人的稱呼絕對不是因為有元帥頭銜的加分,而是單純靠樣貌和氣質獲得的。
這種美,并非雌雄莫辯,卻能男女通殺。
“我說,你膽子也真大,如果我那一刻沒有召喚成功,或者把你畫醜了,你怕是早就喪命了。”魏居安看着身旁的人,想想都有幾分後怕。
身旁人絲毫無顧慮模樣,平凡的面容倒是神采飛揚。“哪能,我敢布這個局,自然是對你有信心。我們的默契,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魏居安撇撇嘴,不過對這份恭維還是很受用。
“話說回來,你都不跟你的團隊打聲招呼嗎?最近媒體上拍到他們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啊,遇到你這渣領導。而且,最近聯邦不少勢力都挖角你的團隊了,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回去,變成了光杆司令?”
白衣男子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淡了下來。“我知道我對不起他們。可是若不這樣做,我就沒辦法捕捉到那張網。有些事,站到局外才能看清局中局。”
“那也沒必要完全不給個暗示吧,追悼會上那一個個梨花帶雨的模樣,鐵石心腸都要化成鐵水了。”
白衣男子低頭,許久道:“還有一點我之前沒告訴你,因為不确定。不過這個局能發生的前提,就證實了這一點。”
“什麽?”
“我最親近的團隊裏,有內奸。”
魏居安手一顫,覺得不可思議。不過很快,他就淡定下來。他這個好友,平日裏嬉笑怒罵沒個正派,卻絕對不是會在大事上開玩笑的人。能說出這話,想必心中也有一杆秤了。
“你今後咋辦?”
“得過且過吧,不過下一步,我可能會去藍明星。”
“好地方,人傑地靈啊。”
“是的,我打算去那挖點人才,組個新團隊。”
“臨淵羨魚團不在了,要不組個退而結網團吧。”
白衣男子沒有應答,帶着笑意,看向看臺下方。
“比賽還早,不想看無聊的開幕,我們下去走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