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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異能初覺醒賽事終

異能初覺醒賽事落下帷幕。

賽會歷史上最讓人不信服、最讓觀衆目瞪口呆的冠軍誕生了。

溫久齡。

頒獎禮上。

溫久齡一臉茫然的接過冠軍獎品,三個八級能量球。

而真正在場上出盡風頭的烈火豹,則趴在離溫久齡五米遠的地方,眼中閃爍着“主人,再愛我一次”的光芒。

沒人會因為烈火豹看起來呆萌可愛就産生憐愛,畢竟剛在賽場上勢如破竹,所向披靡的兇狠模樣,還是讓人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衆人即便心底萬般感慨這個冠軍不配,嘴上也不能說什麽。況且只要烈火豹還追随着溫久齡,溫久齡就确實算有七級馴獸異能的水平。

伴随比賽結束,随之公布的還有對賭坊的下注結果。

除了溫久齡,其他三強都算熱門選手,賠率很低。

溫久齡的冠軍賠率是一比一百,總共四個人合計一百萬零三百的下注額。

總體來說,莊家可以算是賺得盆滿缽滿了。

陳咬之和金茶兌換獎金時,引來了周邊的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人,第一個下注溫久齡的。”

“運氣這麽好,瞎貓碰到死耗子吧?”

“才不是呢,據說他有一級占蔔術,而且剛才在場上和溫久齡組隊,用鼓舞異能讓烈火豹覺醒了,烈火豹才能遇神殺神所向披靡的。”

“七級以下占蔔術不是和雞肋一樣嗎?一級就能這麽厲害?”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變異?不然誰當初會腦子壞了下注溫久齡呢?”

陳咬之點頭附和,确實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下注的,但凡他之前有眼見為實的看過一場溫久齡的比賽,他都不會聽信成語詞典【未蔔先知】,下注給溫久齡。

就像但凡是個大腦發育正常的,不會抱着想贏錢的想法下注中國奪冠世界杯。

想到這,他揉了揉懷裏的小柯基。

小柯基垂頭喪氣,對于主人竟然棄賽,沒有堅持到最後很不滿,滿嘴都叨念着“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锲而舍之 ,朽木不折”這類話語。

陳咬之沒理會化身為祥林嫂的小柯基,和金茶兩人兌換了賭資。

一百聯邦幣最終收獲了一萬聯邦幣,陳咬之表示心滿意足。

即便有那麽一瞬,他也遺憾為何沒有把全部身家下注,但那遺憾稍縱即逝。

他是個欲望不強烈的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必要勉強,況且一萬聯邦幣也足夠解決眼下燃眉之急。

一旁的金茶看着手中賬戶上多出的一萬塊,神色複雜。

他存粹是為了替陳咬之解圍才下注的一百塊,誰知道賽場上真能天降紅雨,溫久齡竟然就稀裏糊塗奪了冠。感情他還是沾了陳咬之的光。

此時,人群忽然沸騰。

陳咬之和金茶轉頭,發現一位穿得花裏胡哨,面似冠玉,目如朗星,帶着金絲眼鏡的棕發男子,與一位對比起來平淡無奇,一身白衣,身材颀長的男子相攜而來。

“就是那個白衣服的,下了一百萬給溫久齡。”

“他是誰?”

“沒見過,不過在魏老板的旁邊,應該是魏老板的手下吧?”

“那他下注肯定是魏老板示意啊!魏老板不愧是商界傳奇!投資界大鱷!慧眼識珠!竟然連這結果都猜得到。”

周圍的交頭接耳音量并不小,對于衆人在自己光輝的履歷上又加一筆,魏居安表示,他的心情真是苦瓜樹上結黃連,苦到沒邊了。

他側臉,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兼真幕後老板。

對方的視線看向了之前第一個下注溫久齡的人,眼神中的那幾份興致,讓魏居安默默替對方燒一注香。

陳咬之也察覺到有人在打量他,不過他躲開了那目光。倒不是不敢迎上去,而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知道這副身體到底有多少仇人。

說起來,他也佩服下了一百萬人的膽識,莫非對方有高級占蔔術,未蔔先知溫久齡會奪冠,并深信不疑?

否則真的難以解釋對方的勇氣。

就好像你會為了有趣或者情懷,或者微渺的期待,買中國隊一百元世界杯奪冠,但你不會傾家蕩産,賣房砸鍋去下注。不是腦袋有坑,就是錢多到閑得慌。

不過一百萬對于所謂星際第一商會,可能還真是鳳毛麟角,買個有趣罷了。

陳咬之沒多想,走出人群。

那個目光盯了片刻,随後或許自感沒趣,移開了。

陳咬之來到場邊,一同前來的金茶和孔家兄弟因為進入了四十八強,可以去賽會處領取獎品,他這位中途退賽的人,只能百無聊賴的等人。

成語君對他退賽耿耿于懷,折着耳朵撅着屁股,不想和他對話。

陳咬之頗覺有趣,瘦骨嶙峋的手掌輕撫柯基的小肚皮。

他忽然覺得,像成語君這樣一腔熱血倔強如驢,也有它的可愛。畢竟人從來都是越活越圓潤,任憑歲月把所有棱角磨得溫順平整,并美名其曰成熟。

成語君想繼續不搭理陳咬之,然而肚子被摸毛又實在很舒服,一邊維持着冷漠的表情,一邊身體微微下移,讓陳咬之的伺候更加舒服。

陳咬之看破不說破,很配合的上下摸索。

就在成語君舒适得忍不住發生幾聲哼哼時,陳咬之手上的綁定器響了。

這個集合了身份認證,支付、上網等功能的綁定器,自然也有視頻通話功能。

陳咬之盯着顯示器上“老頭”兩個字,眉心微微一蹙。

這個老頭,也就是原身的養父。養父對于原身可謂是關懷備至,傾盡所能。只可惜原身和養父之間就是星際版的農夫與蛇。烏鴉反哺、羔羊跪乳這事就不指望了,原身來到九鼎星也有不少時日了,連個電話也不曾回過,甚至連養父的電話都不願意接聽。

陳咬之點了視頻接聽。

投影的光屏上出現了一張蒼老的臉,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無處不在的烙印。

老人對于忽然接通的電話有一剎那的訝異,眼睑下垂到看不清瞳孔的眼睛,似有淚花。

陳咬之心情複雜。

那種心情,大約就像大學室友每天都會接到母親的電話,和他抱怨碎碎念的女人好煩一樣。

被疼愛的總是有恃無恐,而不知還有許多人,只能徘徊在沒有情感的世界裏。

老頭看陳咬之沒說話,顫顫巍巍的伸出手,隔着屏幕比劃着,仿若是在愛撫陳咬之的臉頰。

陳咬之想到了逝去多年的奶奶,回憶如潮水湧來。他雙唇一抿,極力控制住自己。

老頭以為陳咬之不滿自己的動作,急忙抽回手,無措的雙手交握摩擦,許久,才帶着點讨好的問道:“兒啊,你在九鼎星過得好嗎?”

對于久違的關心,陳咬之有些情怯,面無表情道:“挺好的。”

對于陳咬之的冷淡,老頭并沒有任何不滿,眷念的看着他。許久,老人飽含希冀,輕聲問道:“兒啊,在兩個月就是四花節了,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陳咬之看着光屏的老人,那眼神,或許如同年幼時期待父母留下來的自己。

“會的,我會回去的。”陳咬之脫口而出。

光屏上的老臉猛地舒了一口氣,嘴角上咧,和滿臉的皺紋,堆成一朵深秋裏的菊花。

等到視頻電話挂斷,陳咬之有幾分恍惚。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被情緒控制理智的時候了。

想到剛才和老人家的對話,陳咬之打開搜索網頁,查看了一下四花節。

四花節是藍明星非常重要的節日,三年一次。藍明星當年被開發,到後來崛起,很大程度上憑借的就是星球上四種特有的、效用巨大的花類異植。

後來,四花被星際的高手采摘殆盡,而藍明星已經發展起來,成為了該片星域的文化和商貿中心,不再依靠原始的異植資源。

但四花節依然保持了下來。每屆四花節都非同尋常的熱鬧,各種活動一場接一場,盛大無比。

看到這,陳咬之想到一件事,查詢了一下從九鼎星到藍明星的飛船船票。

十五萬……

陳咬之輕嘆一口氣,點開自己的賬戶,打算研究一下星際是否有靠譜的理財和投資産品。

然而進到賬戶頁面,一條紅色信息跳出。

【您的柒仟元銀行借款已到期,請及時歸還,否則将影響您的信用積分,對您的生活造成不便。】

什麽情況?

陳咬之一直以為原身也就兩千多欠款,怎麽電子賬戶裏還有一筆。

看起來,原身除了會大手大腳花錢,早就把還款的事情抛之腦後了。兩千多欠款會有印象,還是放貸的機構找上門。像在銀行或者商會的借款,因為處罰措施沒有時效性,原身就沒當回事。

可以,這副身體确實非常坑。

即便如此,陳咬之也沒有逃避還款的想法。情場上說分手見人品,商場上講究的是還錢見人性。他當年做小生意能夠風生水起,良好的信用功不可沒。

把還沒捂熱乎的一萬元還了七千多銀行欠款,順便打開機構借款合同,照着途徑把兩千多欠款還完,陳咬之終于無債一身輕了。

當然,錢包也同樣輕如蟬翼了。

看着剩下三位數的存款,陳咬之思索着,估計要去打工了。

原身之前在一家售賣能量球的店鋪工作。能量球,就是和溫久齡獲得的獎品同一類型的東西,只不過商鋪售賣的能量球級別低得多。

原身已經翹了幾天班,這回陳咬之要回去,怕是要和老板解釋一番。

陳咬之正規劃着,身後響起幾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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