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異能測試
“久等了。”說話的是金茶，手裏提着一個黑色金邊的袋子，看起來是賽會獎品。
後邊緊跟的是孔疾風和孔有財兩兄弟，他們不冷不熱的和陳咬之打了個招呼。
孔氏兄弟剛也得知，陳咬之用的一級占蔔術，第一個下注溫久齡奪冠。
哪怕下注金額不大，哪怕是正好瞎貓碰到死耗子，那風頭也不小了。再加上之前在賽場上，懷中那只狗莫名其妙的鼓舞異能，喚醒了一只七級烈火豹的戰鬥之魂，這中間哪怕偶然因素再多，也讓不少勢力關注到了陳咬之。
孔家兄弟有自知之明，不奢望一定能奪冠或者進入四強，但求有亮眼發揮，能得到有背景人物的青睐。
然而剛才和他們有聯系的，多是一些他們不入眼的勢力。相比之下，他們瞧不上的陳咬之，反倒備受各方關注。
“小陳，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呀。”孔疾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帶嫉妒。
弟弟孔有財語氣酸溜溜道：“瞎投都能賺一萬，以後就靠這營生好了。”
陳咬之也沒那麽多小九九，抱起柯基，收好東西：“大概回去打工吧。”
孔家兄弟：……
他們原以為，陳咬之這回揚眉吐氣，定然會在他們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比如有多少勢力招攬他，比如勢力給他許諾了什麽條件，結果對方只是雲淡風輕的來一句——“回去打工？”
回那個小公司？
孔家兄弟眼神怪異的打量着陳咬之，對方身上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樣，還真不像裝出來的。
這家夥真是異能覺醒後性格也大變了？
然而陳咬之和孔家兄弟都不知道，确實有不少勢力抱着幾分好奇心，想來招攬陳咬之，可惜都被第一商會的人給攔住了。
對比起一個只是一級異能的幸運兒，誰也不願意冒着得罪第一商會的風險。所以事實上，根本沒有人來陳咬之面前抛橄榄枝。
即便真有人鬥膽來抛，陳咬之也不會接。畢竟那成語，一年有兌換上限，他也用不了幾次。與其惹來一身騷，還不如老實打工，賺個安心錢。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金茶開口了。“咬之，你要不去精神力檢測中心做一次全面具體的檢測？”
這話倒正和陳咬之心意。
這個星際上的人們，出生後就會佩戴一種叫恣能石的晶體，俗稱異能探測石。
晶體呈瑪瑙藍，一旦佩戴者有異能覺醒跡象，晶體就會呈現櫻花粉色。
異能真正覺醒後，晶體能夠簡單的測試出異能的種類。比如水系異能會呈現深藍色，火系異能會呈現出火紅色，顏色越深，代表該類異能的等級越高。
一般而言，晶體的測量還是非常準确的，不過也存在一些特殊情況。
比如異能者覺醒了多種異能，晶石只能呈現出占主導性的，也就是等級最高的那一異能；還有一種就是特殊系異能，比如呈現出黑色卻沒有出現暗黑系異能，後來經過檢測，發現覺醒的是特殊系的空間裂縫和空間制造異能。
精神力檢測中心則能很好的彌補這個缺陷，檢測的數據面面俱到，并且還會提出發展意見等實用信息。
前任陳咬之因為無法接受自己覺醒的是一級異能，氣急敗壞之下摔碎了晶石，以至于接任者無法查看異能情況。
陳咬之點開地圖，發現會場不遠就有一間專業的精神力檢測中心。
“要不，我先去檢查一下？”陳咬之道。
金茶道：“我陪你去？”
陳咬之搖頭。他現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麽狀況，萬一檢測的結果和原身大相徑庭，豈不是露餡。
兩人道別，陳咬之抱着柯基，正要走出會場，迎面撞上一個白影。
陳咬之之前就感覺身前有障礙物，幅度很大的躲避閃身，然而不知是對方正巧和他同一方向躲避，還是抱着其他想法，兩人竟能迎面撞上。
來人身形挺拔，陳咬之微擡頭顱。
一張扔到人群裏絕對找不到，看了第二眼也不會有印象的平常面孔。
然而陳咬之識人有方，畢竟記住客戶是商場立足的必備技能，把客戶搞混絕對是大忌。陳咬之一眼就認出，這人是之前在對賭坊赤/裸裸打量過他的人，也是下注一百萬給溫久齡的人。
不是個瘋子，就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第六感這樣告訴陳咬之。
于是，陳咬之非常知情達趣的低頭，面帶笑意道歉：“不好意思，剛才走路分了心，冒犯了，請多包涵。”
來人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讓陳咬之确定對方撞上是故意為之。
“沒事沒事，皮糙肉厚，撞幾下不要緊。況且陳先生長得這般纖瘦，還擔心把先生撞散架了。”
帶着幾分輕薄之意的語氣，讓陳咬之心下厭惡，皮笑肉不笑道：“我無恙。”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杜康。”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況且這名字，配上你這人，也是可惜了。陳咬之心下道。
不過表面上，陳咬之還是帶着公式化的笑容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好名字。”
這份恭維并不走心，因為剛誇贊完，陳咬之就祭出了“車來了下次聊”的理由，三步并作兩步走出會場。
徒留杜康雙手抱胸，看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陳咬之根據電子導航圖，來到了會場不遠處一所精神力檢測中心。
這是一家私人機構，收費比公立的檢測中心貴一倍，囊中羞澀的陳咬之卻依然選擇了這家。
私人機構比起公立機構的好處，就是不需要真實身份驗證。而且公立檢測機構的數據，最終都會保存在星際光腦中，供上層和軍隊查閱篩選。
陳咬之終歸擔心，如果真檢測出些異樣的結果，會不會惹來點不必要的麻煩。
數據測試很快出來，測試員将報告書遞給陳咬之時，眼神意味深長。
陳咬之不露聲色，暗自思索，難道自己的精神力真有異樣。
測試員對陳咬之頗有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好感，見對方看報告的神色一臉平靜，明顯并不知自己的特別。
測試員以為對方是一覺醒就來鑒定，相關基礎知識匮乏，索性給陳咬之細細講解了一遍。
測試員講得很通俗易懂，看數據看得一頭霧水的陳咬之算是明白了。
一個人的異能水平，是由異能等級和精神力等級共同構成。
比如異能是火系異能，異能等級提升，火系異能的強度就會增強。精神力等級提升，火系異能的持久力和續航力也會提高，同時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異能強度。基本上，異能等級和精神力等級是一致的，即便有偏差，前後也不會超過一級。
陳咬之的情況很特殊，他有十級的精神力，卻一點異能都沒檢測到。他這種特殊案例，被戲稱為“超級大白板”。
陳咬之這種情況，還有對應的另一種，戲稱“一秒就高潮”。
和“超級大白板”完全相反，“一秒就高潮”人士的異能強度極高，精神力水平卻低到忽略不計。使用異能效果極佳，但持續時間極短。更慘一點，可能異能剛冒出火花，還沒運出體內，就滋啦一聲消散了。
而陳咬之這種情況聽起來更慘，“一秒就高潮”好歹還有一秒，“超級大白板”就跟十八般房術樣樣精通，偏偏是個閹人一般。
測試員看陳咬之臉上波瀾不驚，沒有絲毫變化，以為對方心如死灰了，安慰道：“有覺醒總比沒有好，至少可以用能量球。”
能量球？
陳咬之眼眸微垂，這名詞他還挺熟悉，這具身體原身在九鼎星打工的企業，就是售賣能量球的。而剛剛結束大賽的冠亞季軍獎品，也都是能量球。
不過原身知識匮乏，不學無術，連自己打工處的産品，都幾近一無所知。
陳咬之對測試員抱以感謝，轉身登錄星際網查詢資料。
能量球，由異能者制作，通過特殊的制作秘法，将異能彙聚成能量球。
只要擁有足夠使用相應能量球的精神力強度，就可以一次性的使用購買的能量球。
能量球的制作極其困難，并非每個異能者都能制作。除了要熟悉的掌握相應異能的能量球制作方法，本身對異能者的要求也極高。
一般而言，等級越高，異能種類越稀少的能量球越難以制作。正常情況下，異能者最高能夠制作的能量球，會比自身的異能強度低二至三個層級。
這也就是為什麽市場上高級能量球幾無蹤影的原因。
一個七級的能量球，就需要有九級的異能者。有這強度的異能者要制作一個七級的能量球，需要消耗大量體力和精神力，花費十五天左右才能陸陸續續制作而成。有這功夫，異能者早就提升自我修為，随便接點賞金任務去了。
而異能者使用能量球的效果，也會受自身異能屬性和精神力強度的影響。一般一顆判定為七級的能量球，最終使用出來大約是五級異能的效果。
總而言之，能量球只能當作輔助，比如單獨具有水系異能的異能者想要平衡自身的實力，遇到了克水系異能的對手，使用出不同異能屬性的能量球。
歷史上也有超級大白板逆襲的傳說。
一位富可敵國的商人家的小公子，恰好也是超級大白板。他手下有無數忠心耿耿的高手奉獻能量球，因為其本身異能是白板，不會因屬性克制，産生對能量球的無端耗費，再加上精神力強度滿級，基本是能百分百發揮能量球的異能。
當然，所謂的逆襲也就是在一定程度上，畢竟能量球本身的限制，注定了其不可能成為頂尖的高手。不過這至少也給後來者提供了一個思路。
然而這個思路，對現在有上頓沒下頓，口袋空得能塞貓的陳咬之，并沒有什麽參考性。
氣消得差不多的成語君看到陳咬之沉默不言，害怕被抛棄，伸出前爪，在他褲腳抓了幾下。
陳咬之倒也不計前嫌，抱起小柯基，思索着要如何回去打工。畢竟原身無故翹班那麽長時間，現在要當沒這一茬回去，只能祈禱老板是個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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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過老板，往往很難再成為打工仔。就像童星很難接受脫去光鮮亮麗外套，成為普通人，過上柴米油鹽的生活。
看過了繁華，登上了高處，就翻不過心底那座自己堆砌起來的高山。
然而陳咬之對這種轉變沒有絲毫不适應。
在他看來，當老板當員工，都是為了讨生活而已。
陳咬之原本準備另尋高就了，金茶卻告訴他，老板問他還回去不。
原來，陳咬之在異能大會上的獨特性，讓老板也認為他是個人才，深感當初沒有伯樂的眼光發現這匹千裏馬，現在一定要亡羊補牢。
這正合了陳咬之的意，哪怕沒有給人打工的經歷，陳咬之也知道人不如故。新東家和老東家開出一樣價碼，那肯定還是留在老東家。
陳咬之欣欣然答應，金茶轉告給老板，老板一興奮，又給陳咬之放了三天假，讓他調整好狀态再來上班。
財務狀況頗有些捉襟見肘，還有三個月內賺夠九鼎星至藍明星船票的壓力，陳咬之很想說假期免了。不過老板的好意終歸不能拒絕，免得讓人覺得不識擡舉。
陳咬之雖命運坎坷了些，在錢財這方面還真不曾受過什麽苦。親生父母給不了感情慰藉，但經濟上倒也大方。畢業後創業談不上一帆風順，資金鏈卻不曾出現過問題。
所以這幾日，面對囊中羞澀的情況，陳咬之倒真有幾分手足無措。
比如此刻。
“老板，這蒸白果結多少錢一個？”
蒸白果結是九鼎星常見的主食，和饅頭有幾分相似，用的是九鼎星上最常見的農作物白果結為原材料。
“三塊一個，十塊三個。”中年小販爽朗道。
“十塊三個？”陳咬之反問道，這數學，體育老師也不能教成這樣。
中年小販擡頭瞅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個複雜的眼神，解讀一下就是“年紀輕輕就耳背好可憐。”
“便宜點吧，一個兩塊可以不，之前一直在你這買早餐。”陳咬之挺多年不曾講過價了，有些不習慣的殺價道。
中年小販再次擡頭瞅了他一眼：“我今天第一次出攤。”
陳咬之無言，最後買了三個白果結，分成三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