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既然都是天子驕子,那麽當然要盡量多地建立人脈。
天賦異禀大賽, 是比實力名校更有效率建立有效全方位人脈的地方。
虞靈亦除了在觀察力和創造力一流, 她在人際交往上的天賦也不容小觑。
“謝謝。”岑念說:“我還有事。”
虞靈亦也不惱, 笑了笑,說:“好的,我會和他們解釋的,大家天南地北地聚在這裏不容易, 你是我們本國賽的靈魂人物,要是能改變主意,想必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虞靈亦走後沒多久,岑念卸好妝了。
她向化妝師道謝後,往外走去。
每次拍攝結束後, 岑溪都會來接她, 所以她才會說自己有事——确實有事。
快走到電視臺大廳時,岑念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岑溪的電話。
“念念,拍完了嗎?”岑溪溫和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岑念加快腳步往外走去。
“拍完了,你到了嗎?”
“念念, 我臨時有事,要急着去一趟美國, 我安排了齊佑來接你,現在他應該到電視臺門口了。”
岑念愣了愣, 腳步不由自主停下了:“你要去多久?”
“大概三天吧。”
“我等你回來。”
岑溪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笑:“好。我會照顧自己, 念念,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挂斷電話後,岑念慢慢走出電視臺。
家裏的一輛黑色奔馳車就停在不遠處,齊佑站在車頭等待着。
黑奔馳旁邊是一輛滿載的的士車,虞靈亦站在車門前,裏面的選手拉扯着勸她上車擠擠。
岑念想了想,走向虞靈亦:“我改變主意了。”
虞靈亦臉上露出一抹欣喜,說:“太好了,那我們一起等下一輛車吧。”
“有車送我。”岑念說:“走吧。”
虞靈亦關上車門,告知的士車司機目的地後,快步追上岑念。
兩人坐進黑奔馳。
“二小姐,去哪兒?”齊佑坐在駕駛席上,神色恭敬。
岑念看向虞靈亦,她連忙說:“鳳凰街的錢櫃KTV。”
“這是你的私人司機嗎?看起來特別像軍人。”虞靈亦說。
岑念知道齊佑是退伍士兵,但那是從岑筠連怒罵齊佑時偷聽來的,所以她權當失憶,說:“我不清楚。”
話題瞬間聊死,虞靈亦表情有些尴尬。
齊佑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說:“是的,我已經退伍很久了,小姐是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我爸爸是軍人,所以看軍人特別準。”虞靈亦笑着說:“我爸爸的司機也送我上下學,這樣可以多睡一會懶覺,特別是冬天——早起太困難了,念念,你說呢?”
岑念說:“我坐校車上下學。”
虞靈亦臉上的笑又是一僵。
“校車也挺方便的……”她說。
之後,虞靈亦又說了一些閑談,岑念不冷不熱地應了,車子終于開到了目的地。
“到了,謝謝叔叔送我們過來!”虞靈亦甜甜地道謝。
“不用謝,本職工作。”齊佑淡淡地說。
岑念和她下車後,她輕車熟路地領着岑念往KTV裏走去。
“這家收費挺平民的,你別介意,其實內部環境還是挺好。”虞靈亦看她在打量KTV裏半舊的裝潢,連忙解釋道:“因為這次聚會是AA制,考慮到有些選手的家境比較普通,所以聚會地點才定在了這裏。”
“我不介意。”岑念言簡意赅。
……她只是很久沒見到這樣金碧輝煌且處處不對稱的土氣裝修了。
KTV包房裏,先到的人已經開始熱唱。
剛一開門,跑調跑得慘不忍睹的《絲路》就飄了出來。
包間裏不僅有虞靈亦先前說的魏昊霖和成言,還有岑琰珠和蔣怡暢等人。
其他人她都不吃驚,岑念沒想到岑琰珠竟然也會參加這種活動。
“随便坐吧。”虞靈亦像是女主人一樣,熱情地招呼着岑念:“我們點了橙汁和雪碧,你要喝什麽?”
“我自己來,謝謝。”
虞靈亦笑着說:“不用客氣,你要唱什麽歌就快去點,這裏一屋子麥霸。”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有一束目光牢牢定在岑念身上。
“呵,女人。果然為我來了。”
魏昊霖揚起嘴角,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蘇嘉茂看了眼至今沒拿眼睛瞅過魏昊霖一眼的岑念,試圖勸他清醒一點:“人家不一定為你來的。”
魏昊霖挑起眼皮,甩給他一個不屑的白眼。
“不為我難道是為你嗎?還是為那個一臉無趣的成言?”
蘇嘉茂心想這可說不準,嘴上卻說:“是是是,魏老板說得都對。”
蘇嘉茂作為天賦異禀挑戰者候選中的弱雞,第二次比賽就慘遭淘汰。
今天能出席這個精英聚會,完全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就是跟着魏昊霖升天的那只弱雞。
不僅投胎需要技巧,擇友也需要技巧。
他是有點能力,但要說是人中龍鳳——他自己都臊得慌。
蘇嘉茂從小學開始一路名牌重點學校,都要多謝魏昊霖肯提攜他做身邊一只雞。
這雞,他做得滿足且開心。
魏昊霖說:“你說……她要是向我告白,我該怎麽委婉地告訴她現在以高考為重?雖然我覺得她挺有意思的,但是我不喜歡她啊!”
蘇嘉茂一言難盡,神色複雜地看着好友。
“魏老板,你少看點腦殘小說,要把腦子看壞的。”
魏老板什麽都好,就連腦補能力也是頂流。
蘇嘉茂接受了自己是大佬腳旁一只弱雞的現實,但是他還有一點自己的人生理想,那就是做清流雞,不做奸臣雞。
經常捧他是可以的,但是一直捧他就不對了。
蘇嘉茂覺得此刻是清流雞出場的時機。
“……魏老板,說不定人家沒那意思呢,你還是別想太遠了。”
“怎麽就想遠了?”魏昊霖提高音調:“我還有四個月就高考了,她明年六月不也要高考?我不做那藍顏禍水!”
蘇嘉茂:“……”
魏昊霖眯眼看着他:“你這表情,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有意見……當然有意見。”蘇嘉茂掐死清流雞,換上一副谄媚的臉孔:“魏老板太體貼了,讓其他男人都沒了活路……”
魏昊霖滿意地露出笑容:“男人嘛,應該的。”
……
KTV裏空位不少,岑念卻徑直走到身旁空出一大片的岑琰珠身旁坐下。
“幹什麽?”岑琰珠開口,聲音硬邦邦的,像是一只随時準備錘人的榔頭,“我不需要同情,反正我坐會也就走了。”
“我和他們不熟。”岑念說。
岑琰珠詫異地看着她:“難道我們熟?”
“比他們熟一點。”
岑念冷靜淡然的回答讓岑琰珠有心找刺也找不出。
那根刺不在岑念身上,在岑琰珠自己的喉嚨裏,岑念越是這樣,那根刺越卡得她生疼。
“岑念,你這是做什麽?這點時間不見,你就轉性做乖乖女了?”她冷笑道。
岑琰珠的挑釁在岑念這裏就像一根燃燒的火柴掉進了大海裏,連束煙都飄出就熄滅了。
她冷淡地瞥了岑琰珠一眼,說:“沒那麽多人閑着沒事同情你,比起那些真正值得同情的人,你這點經歷算什麽?”
“你懂什麽……”
“我不懂,別人更不懂。”岑念打斷她,說:“能讓你挺起胸膛的只有你自己。”
岑念拿起桌上的一包薯片扔進岑琰珠懷裏,冷冷說:“多吃東西,少胡思亂想。”
岑琰珠呆了半晌,咬咬嘴唇,撕開了薯片。
“誰吃這種垃圾食品……”
她不情不願地拿起一片薯片放進嘴裏,不得不承認……還挺好吃的。
《絲路》一曲完畢後,下一首歌沒有響起,屏幕上出現了暫停的符號。
虞靈亦從點歌臺走到中央,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大家聚一次不容易,我們來做會游戲吧,你們有沒有好的提議?”
虞靈亦的提議得到許多人的贊同。
畢竟,真來這裏唱歌的沒幾個。
經過一陣讨論後,虞靈亦決定玩最簡單的真心話大冒險,這游戲不需要什麽游戲技術,所有人都能參與進來。
一個擅長短跑的男生去買了副撲克牌回來,又有一個男生自告奮勇洗牌。
洗好的牌反面朝上,蔣怡暢和虞靈亦各分一半,拿着讓場內的選手們各自抽取。
魏昊霖從蔣怡暢手中抽走了最上面的牌,翻開一看,是張紅桃Q。
蔣怡暢對他微微一笑,拿着牌走了,魏昊霖卻眉頭緊皺。
“怎麽了?”蘇嘉茂看出他心情不好,問。
“你看這張牌,看出名堂沒有?”魏昊霖一臉凝重地把卡片遞到他面前。
蘇嘉茂看了又看,沒看出什麽不對。
“紅桃Q啊,怎麽了?”
“我當然知道這是紅桃Q!你看上面的人,知道她是誰嗎?”魏昊霖說。
“不、不知道……”蘇嘉茂定睛觀看:“披着帽子,像是個修女?”
“修你的頭!這是寡婦朱迪思,我和寡婦合不來,我要換張牌……”
魏昊霖話音剛落,就轉頭去看別人的牌了,這附近都是抽中普通牌的男生,他們把牌大大咧咧握在手裏,也沒特意去遮,魏昊霖輕輕松松就看了個精光。
他找到了自己“合得來”的卡片。
“喂——成言,對,就是叫你。”魏昊霖沖坐在斜對面沙發,中間隔着五六個人的成言招了招手,說:“我能和你換張牌嗎?”
成言愣了愣,說:“可以……”
兩人隔空交換了卡片後,魏昊霖看着手裏的方塊K滿足了。
“你看看,這就是凱撒大帝的風采……是不是和我很配?”
他彈了彈手中的卡片,對旁邊一頭霧水的蘇嘉茂說:
“其實我更喜歡梅花K,那是亞歷山大大帝,可惜我沒看到有誰有這張卡……”
真TM神了,換一張卡片難道你就從寡婦變成凱撒大帝了嗎?
蘇嘉茂服了魏昊霖的清奇腦回路,心不在焉地附和:“魏老板說得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