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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伏低做小只為權

話說趙春花和王永梁兩人邊吃飯邊說話,大門外進來一人,卻是被停職的派出所長郭文。

原來,唐在中送永梁走後,郭文非常慚愧地對周中華說:“周局,剛才我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咱們多年的交情了,你不用客氣。我可是提醒你一句啊,你千萬不要以為這事就完了,我看王永梁還沒有完全消氣,要是在他心裏留下刺,你的日子可不好過啊。”周中華說道。

“周局,這王永梁什麽背景啊?能不能透露一點?”郭文聽周中華這樣一說,心裏咯噔一下,看來自己原來的打算還是太樂觀了。

“我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訴你,別說是你,就是我,人家說拿下也不是什麽難事。王永梁一被抓,你沒見林書記都親自跑來了?一般人能讓他親自跑一趟?還要親自去送,你好好想想吧。我只能說這麽多,反正你自己看着辦。”周中華善意地說道。

郭文讓周中華的話弄得一晚上沒睡好覺,他媳婦問他這是怎麽了?他唉聲嘆氣地說:“我辦了一件特別蠢的事,為了一個小混混,我的所長職務被暫停了,這還不拉倒,弄不好,還要審查我。”

他媳婦着急了:“得罪誰了這是?”

“說了你也不認識,是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

“一個年輕人?你是說他後臺硬呗?”

“對。關鍵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後臺是誰?今天連林書記都親自去了,肯定比林書記的官小不了。要是能知道這個人是誰,也許還能彌補。”

“你真夠笨的!何必找他後臺,直接找他不就完了?人家那麽大的官,你去了還不一定見你呢?只要讓這個年輕人消了氣,他後臺能不知道嗎?”他老婆想了想說道。

“也是啊。對,你說得太對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求他。你說拿什麽東西好呢?”郭文說道。

“年輕人嘛,無非就是權色財氣,前兩條就免了,年齡太小,我看你就在後兩條上想想辦法,讓他長長面子,出出氣,估計也就沒事了。”還別說,郭文長了個豬腦子,他老婆還真有點見識,雖然沒見過王永梁,但也算把他的脈號準了。

“哎呀,老婆,你真是我的諸葛孔明啊。”郭文被他老婆一席話說得眼前一亮,是啊,年輕人心腸軟,愛面子,我多說好話,給足他面子,估計也就撤火了。他撤了火,一切都好辦了,要是再進一步搞好關系,說不定我還因禍得福了呢!

他越想越對,越想越興奮,結果一晚上也沒睡好。

早早地起來,搬了一箱好酒,開着摩托車到了梁恩飯店,趙秋月已經開了門,正在收拾,郭文連忙滿臉堆笑地上前問好,然後問永梁的住處。

趙秋月其實沒多少心機,見昨天還一臉威嚴狀的派出所長今天像變了一個人,滿臉堆笑,一個男人尤其還是一個有權勢的男人小心翼翼到這種地步,也叫人心裏不落忍,就把永梁的住處告訴了他。

郭文連聲道謝而去。

......

王永梁見郭文到來,對他的來意基本明了,覺得他還算聰明。如果今天自己不給楊劍去個電話,他肯定不會放過郭文——把王永梁拷進派出所,只是暫時停職?哪裏會有這麽便宜的事?要知道永梁可是王祥穗的心頭肉、掌中寶,別說王永梁還占着三分理,就是不占理,楊劍也得給争個理,否則,別說其他人,光王祥穗那個母老虎楊劍就抵擋不了,況且永梁和楊劍本來關系就不錯。

郭文見永梁對他的到來并不歡迎,站在院子裏既不說話,也不讓座,知道他的确還沒有完全消氣,心裏對周中華又多了幾分感激。

“永梁兄弟,昨天的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對,我真誠向你道歉,還望兄弟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

郭文姿态放得夠低,四十多歲的人了,做永梁父輩綽綽有餘,但此際有求于人,只能伏低做小。

“郭所長,言重了,請坐。姐,給郭所長倒杯茶。”

永梁見郭文姿态放得夠低,也就不好再難為他,況且永梁本來就是心軟之人,只要人家說兩句好話,多大的氣也消了。

趙春花答應一聲,去拿杯子倒茶。郭文見狀,連忙放下手中抱着的那箱酒,坐在小桌前的馬紮上。見趙春花端茶過來,又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連聲道謝。

“永梁兄弟,能否給我一個擺酒謝罪的機會?”郭文說道。他是真拉得下臉來,也徹底放下身段,既想讓永梁原諒,還要借此機會拉近距離。

王永梁是真不好意思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人家如此低聲下氣,自己也覺得難受。

“郭所長,別再說了,什麽謝罪不謝罪的?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不會再追究了。以後有機會,咱們一定喝個痛快。”永梁說道。

郭文聽永梁這樣一說,知道他是原諒自己了,初步目的已經達到,其實此時他就可以告辭了,但他就是不起身,和永梁東扯葫蘆西扯瓢。

永梁見他如此不識趣,逐漸地有些煩了,正巧趙春花收拾停當,要出門找人來安電話。

永梁喊住她:“姐,家裏、店裏和祥文那裏各安一部,這樣聯系起來方便。”

“行。就是不知道何時能安上,現在郵電局安電話那幫人牛氣得很,不到飯時不給你安,就是想蹭頓酒飯,就這,十天半月也不一定給安上。”趙春花報怨道。

“姐,你別去了,這事交給我,保證一上午全部安完。”郭文四十多歲,卻管趙春花叫姐,王永梁也是無奈了。

“行,麻煩你了,就先安家裏,正好我有事要打電話。”永梁見郭文如此殷勤獻媚,不便卻他好意。

“好,我這就去。”郭文說完,立即出門,騎上摩托車走了。

還別說,城關派出所長的能量真是不小,一個上午三部電話全部安裝完畢。

家裏的電話裝在了黎洪林的房間,還特意留了長長的電話線,可以抱着電話機到各個房間。

永梁先給楊劍打了一個電話,并沒有避開郭文。他也想明白了,收個派出所長當小弟,貌似不錯哦,自己可以省好多心。

“請接市公安局長楊劍辦公室,我是王永梁。”永梁對總機的接線員說道。

“姑父,我永梁,昨天那事了了......什麽?人家林叔親自把我接出來的,你就別罵人家了......郭所長今天一大早又來給我賠禮道歉,你就別派調查組了,我看他誠意足夠......行了,你就跟唐局長說一聲,讓他官複原職吧,現在我倆是好哥們了......哎,好,好,那謝謝了姑父。再見。”

永梁打電話,一旁的郭文汗就下來了,心是一收一緊,聽到最後才算放了心。他抹了一把汗,心說幸虧見機快、來得早,否則,市局調查組就專門來調查自己,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得好好感謝一下周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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