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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黎洪林的婚禮

永梁聽說有人找自己,判斷應該是王巍屹,因為自己在水晶市并沒有其他認識的人,當然除了黎洪林。但自己一行來水晶的事,并沒有事先告訴他,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也免得讓他過早知道而分心。

“琳兒,萍兒,你倆跟我去。”永梁擦了擦嘴巴往門外走,琳兒和萍兒兩人不知何事,緊緊跟上。

王祥穗心細,擔心他們的安全,沖向陽一使眼色,向陽和章生起身也跟了出去。

向陽和章生是永梁讓他們跟來的,一是這麽多人需要保護,憑自己和李芹,當然還有王吉安的警衛——怕是護不周全;二是他倆是黎洪林的戰友、好兄弟,讓他倆參加洪林的婚禮也是人之常情。

永梁來到餐廳外一看,果然是王巍屹和一個漂亮的女人。

“王董,你好。”永梁過去跟王巍屹握手。

“王先生,冒昧打擾,恕罪恕罪。”王巍屹不好意思地說道。

“家人聚餐,就不邀請二位進去了。咱們找個茶坐喝杯茶?”永梁道。

“全憑王先生吩咐。”王巍屹說道。

找了一個茶座,衆人坐下。王巍屹指着身後的女子,介紹道:“王先生,這是我妻子,張康。”

“嫂夫人,你好。”永梁和張康輕輕一搭手,算是見了禮。随後,永梁把孫琳和萍兒給王巍屹夫婦做了介紹。

“原來您就是孫董啊,我說呢,我打電話給水北的同學,他們說,德高集團的總裁姓孫,是個女強人,不姓王。”王巍屹說道。

“我這總裁是給他打工的,他人在官場,不好出面,還請王董保密。”孫琳說道。

“那是自然,請放心,此事只有我夫妻二人知道,絕不會洩密。”王巍屹自然知道此中忌諱,拍着胸脯打了保證。

“不知賢伉俪到此有何見教?”永梁問道。

“王先生,不瞞你說,你下午的那番話我深有同感,也感到了危機,只是不如你如此敏銳。我還有三位合夥人,回去後跟他們商量了一下,他們對你的看法不贊同,決意再等等看。但我和妻子不想再等了。我們來見王先生,是想問一下,如果我帶五百萬加入貴公司,能給我什麽待遇?”王巍屹問道。

“感謝王董的信任。我準備斥資十個億成立德高房地産公司,舍妹将擔任董事長兼總裁,如果王董肯屈就,執行副總裁的位子就是你的。我給你資金和平臺,任你發揮自己的才華。至于待遇,你的五百萬我不要,給你1%的股份怎麽樣?”王永梁說道。

“1%?”王巍屹和張康對視一眼,他們打拼一年多,才掙了一百萬,而且還沒有變現,沒想到王永梁一出手就是一千萬!

見張康點頭,王巍屹再不猶豫,說道:“王先生,謝謝你的信任,我們夫婦願意投到貴公司旗下。”

“好,咱們就算達成初步意向了。房地産公司受集團節制,具體事宜你們和孫總商談,大的原則就是這樣,可以吧?”永梁說道。

“可以,可以。明天我們過來跟孫總、王總具體商談,簽好協議後,我們就開始處理這裏的事務。”王巍屹要了孫琳的聯系方式,和張康二人告辭了。

在回餐廳的路上,萍兒高興地道:“二哥,真讓我當總裁?”

“行嗎?”

“哎呀,當然行。”

“你剛畢業,要以學習的心态當這個總裁。你只需要管好大方向和財務、人事部門,其它的放手讓王巍屹去幹。相信二哥的眼光沒錯,他絕對是個人才。有什麽不懂的,多問你琳姐。”永梁囑咐道。

“知道啦!哇哈哈,俺王永萍也成總裁了!”萍兒興奮地沖進餐廳,摟住王吉安的脖子說道:“爺爺,等我掙了錢,光給你買好吃了哈。”

“還是俺萍兒孝順。”王吉安溺愛地拍拍萍兒的手說道。

“王永萍,別光想着巴結爺爺,別忘了,還欠我車錢呢。”李琳蕾說道。

“我算看透了,你們公母倆就是萬惡的資本家和地主老財!”萍兒白了李琳蕾一眼,說道。

“哈哈哈……。”一家人都被萍兒逗笑了。

……

黎洪林正月初六結婚,永梁、琳蕾、章生、向陽初五晚上就到了黎洪林老家——黎家村。

至于其他人,永梁沒讓他們來,要是都來,動靜太大了,連李芹永梁都沒讓她跟着。

黎洪林對于永梁他們的到來驚訝之餘感到非常高興,抱住章生和向陽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新郎官,就要結婚了,可不興哭鼻子啊。”琳蕾說道。

“我是激動的,沒想到你們能來,這麽遠……”洪林說道。

“再遠也不如我們兄弟感情近。趕快把媳婦娶了,王哥沒人保護可不行。”章生說道。

“哎,你看我,光激動了,快進屋,快進屋。”黎洪林家的院子不大,只有三間屋,圍牆和大門都是新的,看來是洪林回家後重新修繕的。

洪林的父母都是非常質樸的農民,聽說是洪林的領導來了,都非常興奮,兩位老人激動地不知說啥好,只是把花生、水果等吃食往永梁和琳蕾手裏塞。

永梁見院子裏人很多,都是來幫忙的鄉親,估計晚上會有什麽節目,就對洪林說:“洪林,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可不能因為我們的到來影響了辦事。”

“哎,也沒啥大事了。一會兒要祭拜先人,然後就是請了個樂隊,圖個喜慶。”

“行,那你忙你的,讓章生和向陽幫你。”永梁說道。

洪林答應一聲就帶着章生和向陽出去了。

永梁問陪坐在一旁的黎父:“伯父,這裏結婚有什麽習俗?”

“也沒啥。明天中午‘吃粉’,招待村裏的婦女孩子,下午迎娶,晚上‘吃酒’,招待村裏的男人和親戚朋友。”黎父答道。

看來這裏的習俗和魯省還是有差距的,但內容應該差不多。比如祭拜先人,他們是在結婚的前天晚上,而魯省則是在結婚後,偕新娘子一塊去拜;魯省是上午結婚,中午待客,晚上就沒什麽事了,這裏則是要忙碌一天。

永梁暗暗為洪林擔憂。自己忙活了一上午就累得不行,他要累一天,晚上還有力氣那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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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琳蕾回娘家

王永梁和李琳蕾的到來,讓黎家村的人感到非常好奇:怎麽還有長得這麽好看的人?那男的跟電影演員似的,那女的是仙女下凡嗎?跟畫上走來的一樣。一時間,大姑娘、小媳婦、自然少了不了頑皮的小孩——都來看兩人。

永梁和琳蕾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來時也沒帶禮物,想着洪林家生活并不寬裕,不如來點實惠的,就只準備了兩個大大的紅包。見這麽多人圍着觀看,永梁笑道:“媳婦,我怎麽覺得咱倆跟動物園裏的兩只老虎一樣?”

琳蕾笑着說:“失算了!應該準備點小禮物給大家分分。”

這時,黎洪林祭拜完先人,回到屋裏,他說了一通好話,才把鄉親們禮送出去。他不好意思地對永梁和琳蕾說:“都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

“沒關系,我倒是覺得鄉親們都很質樸。”琳蕾說道。

這時黎父讓人送上來酒菜,請永梁和琳蕾入席,兩人卻不過,只好坐了下來。

菜都是雞鴨魚肉,很豐盛,用大碗盛着。永梁嘗了嘗,都是甜的,不合胃口,就放下了筷子。酒倒是真好喝,但也露甜頭,不像北方的酒,細品露苦頭。據洪林講是自家釀的米酒,永梁就多喝了兩杯。這米酒喝起來口感好,跟沒勁似的,其實後勁很大,永梁不知底細,兩杯下肚,就有點暈乎乎的了。

洪林看永梁有了醉意,就對琳蕾說:“蕾姐,你們能來我就非常高興了。你們晚上回水晶吧,家裏實在是沒辦法接待。再說了,安全也沒辦法保證。”

琳蕾想了想道:“也好,我們幫不上忙,反而添亂。那我們就回去住。讓章生開車送我們,向陽留這裏幫忙。”

說完,琳蕾拿出兩個大紅包,每個裏面包了一萬塊錢,說道:“一個紅包是我和永梁的,另一個是那些沒來的人湊的,托我帶來了。”

洪林接過紅包,感動地說道:“蕾姐,我也不說啥感謝的話了,謝謝了。”

……

永梁和琳蕾回到水晶市,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聚集在餐廳吃飯時商量回家事宜。

永梁初十上班,琳蕾年前也沒回娘家,就和家人商量,兩人在水晶直飛京城,在京城住幾天,初九直接回濰青,就不再回高平了。

王吉安和王祥科都同意永梁的計劃,人家琳蕾結婚第一年,按說初三就應該回娘家,拖到現在回,其實就已經有點失禮了。

商量已定,孫琳就開始定機票。回水北的機票是上午的,而去京城的機票則是下午的。

……

永梁和琳蕾、李芹到達京城機場時,就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天快擦黑了。

在機場出口處見到了來接機的李成,李成跟永梁來了個擁抱,然後和李芹拿上行李去了停車場。

李成的車是一輛桑塔納,永梁見了,不悅地看了一眼琳蕾,琳蕾知他心意,但當着李成的面也不好說什麽。

上了車,琳蕾握住永梁的手,永梁不理她,自顧往車窗外邊看。

永梁生氣了,生李琳蕾的氣:“李成到現在還開這樣的車,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是表白自己不會偷偷拿婆家的錢財貼補娘家?表白自己會過日子還是怎麽的?也怪自己,從來不管錢,也沒有過問過,總以為她怎麽也得給李成買輛好車,給岳父岳母買套好房吧?”

想到房,永梁問李成:“李成,你和咱爸咱媽還住那個小樓?”

“啊,不住那裏住哪裏?再說也不小,一百多平呢,在京城就算大的了。”李成答道。這孩子雖然跳脫了些,本質還是不壞,要說自己的家世不錯,不當個混世魔王,也得當個花花公子吧。

永梁對小舅子很滿意。

“李琳蕾同學,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嗎?”王永梁沒好氣地問琳蕾。

“永梁,別生氣啊。我,我不是想讓李成自立嗎?”

“自立?別給我講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開的是寶馬,我小舅子還開着破桑塔納,我臉上有光是咋的?爸媽還住那個小樓,咱來了都沒地主住,顯得咱倆孝順是咋的?再說了,你家的親戚都知道你嫁了一個大老板,結果連自己家都不顧,你臉上有光啊是咋的?”永梁生氣地沖琳蕾吼着,不管是不是當着小舅子的面不面的了。

“別生氣,咱買不行嗎?你看你,倔驢脾氣又犯了。”琳蕾和永梁上大學時,沒少見他犯倔,今天犯倔是因為自己沒顧娘家,琳蕾更不能跟他一般見識了。

“琳蕾,不是我說你。這樣顯得咱太薄情了,知道不?”永梁還在喋喋不休。

“姐夫,我舉雙手雙腳表示擁護你的決定。姐,你不知道,咱大姑見了咱爸媽那個諷刺啊,說什麽‘哎喲,春玉,咱們琳蕾不是嫁了一個有錢人嗎?怎麽還住那小破樓啊?’還有她家咱那表姐,見我開個桑塔納,那個眼神啊,就是鄙視,你知道不?”李成邊開車邊說道。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我不管啊,明天給李成買部新車,什麽好要什麽,給爸媽買套別墅,氣死那些看不起咱的。”永梁道。

“沒必要買那麽大的吧?”琳蕾說道。

“你買不買?不買我下車,我可沒臉見爸媽。”王永梁犯了倔,那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好好好,買,買。”琳蕾無奈地說道。

“李琳蕾,你是我親姐嗎?怎麽還沒我姐夫好?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咱媽在大街上撿的。”李成說道。

“好好開你的車吧!都怪你,讓我挨一頓熊!”李琳蕾氣得拍了一下李成的背。

“哈哈哈,姐,我也不要多好的車,不是自己掙的,咱也不好顯擺,就買輛奧迪吧,上檔次還低調。”李成說道。

“喲,李成,怎麽轉性子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李琳蕾沒想到李成沒有趁機獅子大開口,反而很低調地要了一輛奧迪。

“你先別得意,車可以買次一點的,但得我給一筆錢。”李成說道。

“我說呢,還有後手等着我呢。說說,要錢幹什麽?要是有正當用途,姐當然給你。”琳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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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章 揚眉吐氣(一)

李成道:“姐夫,姐,我想搞計算機。”

“不行!那個東西還是新生事物。不能搞那個東西,光往裏砸錢嗎不是?”李琳蕾一聽這個斷然否定。

“姐,我說你就是老土。新生事物才賺錢,是吧,姐夫?”李成看琳蕾不同意,轉而進攻永梁。

“這個事找個時間咱們仔細談。原則上我不反對,但我得看看你想搞這個有什麽現實基礎,有什麽長遠打算,不是睡醒一覺,拍拍腦袋就決定的吧?”永梁對這個小舅子着實不大放心,給他錢花可以,讓他錦衣玉食也可以,但填大坑的事,永梁可不幹。

“姐,不是我說你,你這腦子就是不如我姐夫。姐夫,等吃過晚飯,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見了他們,你一定會支持我的。”李成說道。

“誰知道呢?你這不靠譜的勁,我可不敢打保票。”永梁将信将疑地道。

“王永梁,我可警告你,這小子很不着調,小心着了他的道。你要是無原則地寵他,可別怪我不掏錢啊。”李琳蕾比王永梁還對李成沒信心。

“姐夫,你就不該讓她管錢。什麽都不懂,光知道耍母老虎性子!”李成道。

“叫你胡說!”琳蕾沖李成頭上拍了一巴掌,引得永梁哈哈大笑。

……

天色已晚,永梁和琳蕾不打算今天去見爺爺了,先回家跟爸媽吃頓飯,明天或者後天再去不遲。

進了家,李光輝和王春玉早已經把飯菜做好了,滿滿擺了一大桌。永梁和琳蕾打過招呼,先去洗手洗臉,然後坐下來吃飯。

李光輝和王春玉對永梁非常好,一個不停地勸酒,一個不停地夾菜。永梁明白,疼女婿是為了閨女,岳父岳母對自己的好透着客套,有一種疏離,讓人不得不以疏離的客套應對,還不如自己父母的動辄斥罵讓人感到舒服。

所有這一切,都有着儒家禮法的影響,已經深入到中國人的骨子裏了。前世有人說儒家是阻礙國家進步的最大障礙,要全面消滅儒家思想,可能嗎?不說別的,持此論者自己就做不到,如果你完全抛棄了儒家的“仁、義、禮、智、信”,試想一下,在中國你就是一個另類的存在,不被人斥為“神經病”就不錯了。……

席間李成說了永梁要給買車買房的事,王春玉高興地臉就像綻開了花,而李光輝則嚴肅地說道:“永梁,不行。讓李成自己掙,自己闖,他也大學畢業了,也該自立了,不能慣着他。”

“爸,房子是我和琳蕾孝順您二老的,這是您二老應該得到的,不能說兒子該孝順,女兒就不該孝順吧?至于李成自立,爸,我贊成您的觀點。但,如果讓他少奮鬥幾年,讓他起跑時就領先別人一步,我們為什麽不呢?李成說要搞計算機,我還沒有答應,如果這事靠譜,我就資助他。他如果能快速地成長起來,不也是我和琳蕾的臂膀嗎?”永梁說道。

“對,對,我姐夫說得對,我贊成。”李成待永梁說完,首先出言力挺。

“你懂個屁!整天沒個坐馬紋,就知道胡吹大氣,你要有你姐一半懂事,我和你媽也不會這麽操心了。”李光輝罵道。

“爸,我覺得永梁說得對。讓李成闖闖吧,興許這小子争氣,真成了我們李家的頂梁柱呢。”琳蕾說道。

“老李,我覺得永梁和琳蕾說得對,房子車子是女兒女婿孝順的,有什麽不對?我生兒育女應該得的,你沒出什麽力,等女兒買了房,你不要去住,自己守着這個樓住吧。”王春玉笑呵呵地說道。

“憑什麽?我最疼小蕾了好不好?”李光輝說道。

大家哈哈一笑,這事就算過了。

吃過飯,李成要拉永梁出去見他的朋友,琳蕾攔住了:“李成,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你姐夫奔波了一天,不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再說了,讓你姐夫去見你的朋友?你怎麽想的?他們來見你姐夫還差不多,見不見還得看時間、看心情。”

“姐,沒那個必要吧?都是年輕人,講究這些幹嗎?”李成苦着臉道。

“你姐夫是什麽身份?你們一幫小屁孩什麽身份?”琳蕾明顯看不起李成他們,對永梁那是維護得緊。

“李成,這樣吧。你們寫一個項目報告,我看看,如果可以,我就投資,哪拍有三成希望,我也投,就當讓你練手了,好不好?”永梁見李成下不來臺,可能是跟朋友吹得太大了,怕是見了朋友們不好說吧,連忙站出來替他解圍。

“那好吧,姐夫,你不要跟我姐學,跟看小孩似的,看不起我們這些大學生。”

“放心吧,你們要幹的事能不能成功,我還是有判斷力的。”

“那好吧,我跟我朋友們說一聲,寫一份報告給你。”無奈,李成只好怏怏地走了。

“你這樣好嗎?不是讓李成在朋友們面前丢面子嗎?”李成出了門,永梁質問琳蕾。

“現在你是有錢的老板,不是他姐夫!要讓他知道創業的艱難。王永梁同學,你如果一味地袒護和溺愛,對他不是什麽好事。”琳蕾倒是說出了自己的一番理由。

“對,我同意小蕾的說法。”李光輝力挺琳蕾。

“就這一個弟弟,你不管誰管?還不如我女婿懂得照顧家人。”王春玉還是向着兒子,對琳蕾說道。

“反正錢在我這兒,你女婿不管錢,我要是不樂意,他休想拿走一分錢。”李琳蕾白了母親一眼說道。

“行,你是大老板,老娘還得巴結着你點。”王春玉剜了女兒一眼。

李光輝和永梁哈哈大笑。

……

當晚,永梁和琳蕾也沒去酒店,就在李家客房安歇,不提。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吃過早餐,就去看房,花了一千多萬買了一個300多平的別墅,把王春玉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看自己女婿哪兒哪兒都十分順眼。永梁又讓琳蕾留了一筆錢,用于裝修和置辦家俱。琳蕾見永梁處處想到了,心裏也為自己嫁了一個如意郎君感到幸福無比。

房子的事辦好,又去了奧迪專賣店,給李成要了一輛最新款的,把李成高興地左一個姐夫,右一個姐夫地叫,就差抱着永梁親兩口了。

晚上,一家人乘坐李成的新車,來到爺爺李風儒家參加家庭聚會。

不成想,這次聚會卻弄了一個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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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揚眉吐氣(二)

李光輝一家趕到父親家時,姐姐李光梅、姐夫夏天、外甥女夏菲、外甥夏雨已經到了。

李光梅是建行信貸部主任,夏天在部委工作,副廳級,兩人都五十四五歲的樣子。夏菲今年二十五歲,前些年靠着爸爸,倒賣東西賺了點錢,也不知開了家什麽公司,看着穿金戴銀,倒是一副有錢人的樣子;夏雨還在上大學,比李成小兩歲。

衆人見禮畢,圍坐在大圓桌旁喝茶、吃水果,李風儒則把永梁叫到書房,問了問他的工作情況,考較了他一番功夫,對永梁在官場上的表現和功夫進益表示滿意。

爺倆在書房談了一會兒話,永梁就回到餐廳。

剛坐下,就聽李光梅正在顯擺自家多有錢:“光輝,你那房子是不是該換個大點了?小成以後要是結婚了,一家四口住在那麽小的樓上,不方便不說,也太擠了吧?我知道你們吃死工資買不起,我可以借給你啊,二百萬以下你随便張口。”

永梁一聽這話,就看了琳蕾一眼,心說,得虧今天買了房,要不自己坐在這裏多難受啊?這不是打臉嗎?

作為李家的女婿,永梁可不想争強好勝,那樣丢人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就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言不發。

“謝謝姐,今天已經買了,是永梁跟琳蕾孝順我們的。”王春玉平時沒少生了這樣的閑氣,今天可算逮着揚眉吐氣的機會了,怎能不出出氣?

“噢,在哪買的?多大面積?”李光梅問道。

“京都花園,面積倒是不大,才300多個平方。”王春玉淡淡地笑道。

“啊?京都花園?300多?我不信,那得一千多萬啊。”李光梅以為王春玉是為了面子胡吹呢。

“改天裝修好了,請姐姐、姐夫去看看,光裝修也得300萬,錢小蕾到是給了,可就是太麻煩,工程量太大了。”王春玉咂着嘴,好像一副嫌麻煩的樣子。

永梁看丈母娘那樣子,心裏直想樂,心說,你也太能裝了吧。

看王春玉一副篤定的樣子,不由得李光梅不信,她看着永梁道:“永梁,不錯,有錢啊,知道孝順老丈人、丈母娘了。”

“大姑,我們哪有什麽錢?沒辦法,爸媽住的地方太小了,我倆要來住的話那就更憋屈,想着怎麽也是買一回,就買個大一點的,這不把家底都打騰上了。”永梁沒說話,琳蕾把話截了過去。

也是,這話永梁是不能說的,以後要是漏了底,那就是有隐瞞長輩之嫌。

夏菲見母親吃癟,挺身而出:“小成,剛才見你開了輛新車?”

李成很聰明,當然看得出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夏菲這是又要攻擊自己的車了,他也學着母親的樣子說道:“是,姐夫給買的,開着倒是還行,就是太費油。以後我這油錢就有可能付不起啊。”

“切,不是看不起你成哥,那車還好啊?見過好車嗎你?”夏天一臉不屑地道。

李成也不生氣,笑着說道:“好不好的得看在誰眼裏,在你眼裏不算好車,但在我眼裏,已經是很好的車了。哎,人和人不能比啊。”

至此,除了夏天一直沒說話不知深淺以外,永梁對李光梅、夏菲、夏雨都沒有了好感,又不是跟別人,跟自己家裏人有什麽好顯擺的?

自己的身份在這裏擺着,女婿嘛,自是不能跟他們争一時之短長,就當看笑話吧。

“菲姐,最近做什麽生意呢?”琳蕾也不願做意氣之争,遂轉移話題。

“也沒做什麽大生意,這不,在我媽銀行貸了五千萬,加上我自己的一千多萬,在水晶幹房地産呢。”夏菲矜持地說道。

一聽這話,永梁心裏一驚,沒想到夏菲投入這麽多,6月24日以後,不但她得破産,連帶着李光梅都得受牽連。這可如何是好?自己出言規勸?看她那洋洋自得的樣子跟吃了蜜似的,弄不好得說自己嫉妒;不規勸,明知前邊是坑而不提醒,也不符合自己為人之道。

不行,怎麽也得勸一勸,聽不聽在她,自己心意盡到也就是了。

李琳蕾當然知道永梁對于水晶房地産的判斷,她不但不勸,還笑吟吟地問道:“菲姐,現在掙得不少了吧?”

“還行吧,已經掙了六百多萬了。現在水晶的房産價格還在瘋長,估計到年底掙一千多萬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夏菲自得地說道。

“菲姐,你真有本事!以後妹妹我要是找你借錢,你可不能說沒錢啊。”琳蕾笑嘻嘻地說道,似乎看到了夏菲正一步步走向陷阱。

“菲姐,恕我冒昧,根據我的判斷,水晶房地産很快就會崩盤,如果在六月份之前能全部出手,盡快出手吧。”永梁還是說了一句。

“永梁,現在這個社會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水晶有上千家房地産公司,難道都沒有眼光?放心吧,我相信我的判斷,最起碼三年之內,水晶房地産是沒有問題的。”夏菲說道。

“并且我還得勸你一句,有點錢就往水晶房地産上投,準錯不了。”

一看夏菲信心滿滿的樣子,永梁無語了。

琳蕾見永梁規勸夏菲,也覺得不能旁觀,畢竟是自己的血親,她再淺薄,也不能見死不救。

“菲姐,聽句勸吧,我們剛從水晶回來,對那裏的情況很熟悉。永梁的判斷是不會錯的。”琳蕾說道。

李光輝知道永梁不會無的放矢,畢竟夏菲是自己的親外甥女,家裏有點意氣之争不要緊,但在大事上,還是不能看熱鬧。于是,他問道:“永梁,你說說你的判斷。”

永梁遂把自己了解的情況和判斷依據一一道來,最後他說:“這個泡沫破裂之後,不光投資者的錢收不回來,損失更大的是國家的錢,也就是銀行的貸款,到時,恐怕連20%都難以收回。”

“危言聳聽!大過年的說這些喪氣話!王永梁,你不是嫉妒我比你能掙錢吧?”沒想到夏菲聽了永梁的話,反應如此激烈。

也是,做生意的人都有這樣的心理,總喜歡聽發財的話,尤其在過年的時候,最聽不得的就是不吉利的話。

夏菲有此反應也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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