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方伽堯身上的粘的都是汗, 所有的感官別調動起來的時候,從頭到腳都熱。
就連萬年沒有活人氣兒的指尖現在裏頭都能感覺盛着碗熱血。
久違的絕處逢生。
但又堕入地獄。
因為身體本能的應激反應, 臨了也沒做到最後,但是吳畏把方伽堯伺候的舒服, 導致方伽堯人就跟過了遍水似的, 翻身過來就一手汗。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 聞着滿車的膻腥味兒,想把窗戶開的大點兒。
“別動, ”吳畏頭朝下埋,幫着他做清理, “我沒瞧夠,我在瞧瞧。”
方伽堯從前兜兒裏掏了包煙, 沉沉吸了一口,用手抓着吳畏的頭發,自己朝後仰,“抱歉啊,等了這麽久,我還是這麽沒用。”
“沒事兒,”吳畏自然不講究這些,“我熱不熱?”
方伽堯以為他聽錯了, 嘴裏就“嗯”了一聲。
就光着一聲, 吳畏就沒忍住,沖着他又咬了一口。
方伽堯扒着窗戶,壓着嗓子, “等會兒來人了,讓我先喘口氣。”
“你喘你的,我吃我的不耽誤。”
方伽堯後悔多嘴出這麽一聲兒,結果又被拽着來了幾次。
吳畏體力比他好,方伽堯嗓子澀的冒煙的時候,吳畏還正在興頭上,也是估計自己,他最後還是忍了。
久別重逢,久旱逢霖。
方伽堯身上沒塊兒好皮肉,昨晚睡得也晚,最後直接去了吳畏家,等到一覺睡醒,照了鏡子才覺得事情有點兒嚴重。
脖子上沒法兒看了,方伽堯坐在床頭抽煙,靠在旁邊的櫃子上想辦法,紅印子直接爬到下颚上,沒什麽衣服遮得住,正想着,從後頭撈了一只胳膊出來,“現在用不着,”
“我留的東西,沒必要藏着掖着。”
吳畏說着給人從後頭套上件兒米白色的窄領襯衫,“這件兒好看。”
早上邪火旺,兩個人就穿衣服的功夫,扯着袖子都能多看兩眼,方伽堯趁吳畏湊過來的時候,接了衣服往鏡子前頭站,轉移話題,“吳越禮那兒你怎麽說。”
昨晚他沒問,聽見吳畏說找個像樣兒的女人結婚,自己心裏有觸動,但是沒來得及思考,吳畏就着急拿自己滋補,這事兒就晾了一個晚上,臨早他想起來,就又接上,“你打算找個女人?”
“嗯,”吳畏自己低頭系領帶,敷衍一聲,“人我找着了,這事兒你不用急。”
“什麽人?”方迦堯站定了問,等他回頭的時候,吳畏就這麽盯着他,“你不生氣?”
吳畏停了手,就這麽坐在床邊兒上看他。
方迦堯朝他身邊坐,依然沒什麽特別明顯的口氣,只是接上那半截兒領帶,幫他搭理,他兩根手指在絲滑緞面上穿梭,兩條腿一跪一站,靠着吳畏低頭,“我知道你。”
說着把領帶朝自己手腕上纏了兩圈兒,湊近他,極少有的威脅,“你不會背叛我。”
吳畏盯着他的眼睛,勾着人吻在他輕薄的眼皮上。
陽光透過白紗窗照進來,勾纏着兩條人影。
吳畏在他耳邊輕道了聲,
“早安。”
雲彩上多了個又紅又大的太陽,正值學生放暑假,路上沒多少人,方迦堯跟着吳畏一前一後到了辦公室。
碰上幾個老朋友。
萬科最先從凳子上彈起來,拉着方迦堯的手就開始轉圈。
方迦堯瞧他收拾了一層幹淨利索的短發,樣子倒沒怎麽變,他身後的凳子上杵着四方短袖兒的刑南,倒是更有男人樣兒了。
他沖方迦堯微微點頭,之後扯着萬科的衣領子讓他坐下,“別亂動,傷還沒好。”
萬科回頭呸了他一聲,“滾蛋,這會兒充老好人了,那個時候沒見你聽進去一句人話。”
方迦堯看他倆感情這麽深,跟吳畏對了個眼就心知肚明。
屋裏沒熱鬧一會兒,老沈從門外進來,吳畏引着去了會議室。
“回來也不說一聲兒,你可想死我了,晚上我請客,喝酒去啊,”萬科還是老一套,高興了就想着往吃喝上靠,等又被後頭的刑南踹了屁股,整個人才略有收斂,“最近不能吃辣,不然請你去新開的地道川菜館兒。”
至于萬科為什麽不能吃辣方迦堯沒來得及細追究,吳越禮來的就很準時。
他只瞧了一眼,方迦堯脖子上幾乎跟朝他臉上炫耀沒差的紅紅點點,讓吳越禮一早的情緒就不好。
方迦堯瞧他衣服還是昨天那一套,就連平時一絲不茍的他先在西裝上的雜褶都多得奇怪。
“忙了一晚上?”方迦堯把領口兒敞開,伸手扇風,“看着比我忙多了。”
吳越禮臉色不好看,伸手把自己的領口朝上拽了拽,就當着方迦堯的面兒說,“你知道吳畏有過女人麽?”
吳越禮自己找了沙發坐着,“我一點兒不懷疑吳畏先在對你是一時興起。”
“他心裏頭至少有過一個女人,”
“不對,确切的說,是女孩兒。”
萬科臉上挺不樂意,想幫着方迦堯怼他幾句,但是話都到了嗓子眼兒讓刑南給打發了,他從手機上給他敲消息。
_用不着跟他打嘴炮。
-我用五分鐘就能讓他走。
萬科盯着手機,挑了眉毛,也開始歪在他身上半信半疑。
_你放屁吧?
-就跟你說你有18厘米一樣。
刑南皺着眉頭,很不滿意伸了跟手指朝他額頭上彈,嘴裏輕輕嘟囔了一句,
“放屁。”
方迦堯那邊也坐下,看了眼會議室,之後歪在沙發上,就跟他對着坐,“說說看。”
“他喜歡過一個舞女,”吳越禮輕輕抿了口茶,像是有十分的把握,“先在我把她找來了。”
吳越禮這話真假參半,他私底下打聽過那個女孩兒的消息,但時間太久,消息就露了一半兒,剩下一半沒頭緒,但是打聽出來也是早晚的事兒。
畢竟吳畏當年,為了那個小姑娘做的瘋狂事兒太多。
以前他嫌女孩兒出身不好,又不是正經工作,就一直讓人在中間絆着。
但是只要能再找到這個人,他就有一半兒的把握,把吳畏的注意力從方迦堯身上扒下來。
所以他對着方迦堯遞了根煙,
“她叫肖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