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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方迦堯很快把自己的定位找準, 一反攻勢,找了張桌兒坐下, 就把上頭猩紅的桌布這麽輕蔑的壓着,也不管上頭有人沒人就勾着吳畏, “我承認了, 我現在算什麽名分?”

他知道吳畏讓他倆現在都沒法兒回頭。

是逼迫, 更是保證。

永遠不會背叛的保證。

吳越禮看不下去,朝着吳路名既沒點頭也不說話, 只是丢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自己從側門走了, 外頭的熱風一股腦兒朝他領子裏鑽,手上戴着的手表的金屬感也禁锢得他難受。

他捏着鑰匙挺車響兒, 從地下車庫一直往裏,他能看見自己引擎蓋兒上杵着一人,猩紅的火苗在裏頭若隐若現,突然抽煙的人咳嗽一聲。

吳越禮現在就想掉頭。

“你個孬種,”刑津北的聲音傳了幾個車位,輕飄飄的朝吳越禮耳朵裏鑽,聲音空曠,直接砸在他耳膜上。

“滾, ”吳越禮徑直往回走, 食指扣着手腕的上的指定金表,直接往後扔,也不管後頭的人能不能接着, 扭頭就走,末了說,“你贏了,東西給你。”

刑津北伸了胳膊,把金光閃閃的小物件兒撈過來,瞧了一眼,還是笑,“那就這麽定了,”

“我還想在下頭。”

吳越禮已經走到車庫門口兒,聽見這話身形一頓,就摸着脖子罵人,饒是平時素有教養,現在也什麽都顧不得,撿着難聽的罵,說得什麽刑津北聽不清,也沒興趣,但是聽見一個“滾”,他心裏就搔的不行,笑聲也越來越大,最後還是捂着肚子,給他發了消息。

-定遠酒店 D區3001。

貌似瞧着不過瘾,又添了一句。

-不帶套,謝謝。

頭條娛樂財經基本上被昨天的消息塞的滿當,早上各種消息堆兒的推送總能在最紮眼的位置看見那張被放大的照片。

吳氏對這件事的風口沒有特地處理,倒像是更傾向于事态的自由發展。

畢竟媒體說得沒錯。

海外結婚。

方伽堯一早歪臉看見旁邊的吳畏,輕輕含着的一口氣才算出的來,自己身上熱汗沒消,吳畏整個人更是跟在涼水裏過了一遍似的,皮膚難得發涼,方伽堯知道是黏在身上的汗發涼,就伸了半條腿想着給他用毛巾蹭一下,但是腳尖兒還沒勾到地板,就被人一把撈回床上。

床面厚實柔軟,吳畏手勁兒大,兩個人都是一彈,之後又深深餡進去,方伽堯感覺後背上緊貼着的鼻腔裏吞吐着熱氣,身子裏頭翻騰的熱氣也一股一股不安分。

早上的男人都是危險的動物。

更何況現在有兩頭。

尤其沒盡興。

方伽堯還是不行。

他忍不到最後,整個人就會變得異常焦躁,以至于後來的事情他記不清,是吳畏告訴他嘴都咬破了。

“我的錯,”方伽堯背交給吳畏,圈着身子平複呼吸。

“別動,”吳畏沒順着他的話往下說,只是跟他姿勢一樣,從外面包了一圈兒,“愛裏頭有你就成,其他沒要緊。”

“問你件事兒,”吳畏把人掰過來,兩只手扣在他的耳朵上,額頭貼上去,“怎麽弄得。”

吳畏的聲音中間什麽都沒隔,只有兩個人的皮囊包裹。

方伽堯悶了一會兒,往前湊,腳腕上纏着輕薄的被子,他往裏滑了滑,“我爸愛過我媽,”

“愛的過了。”

吳畏把手緊了緊,繼續安撫着人,讓他繼續說。

“愛到把我當成了罪,愛情結合的東西,他覺得髒,”

“他覺得我髒。”

方伽堯說話的聲音平穩,沒在外人聽來沒有多少情緒,但是吳畏沖着他的鼻尖落了輕吻,也知道方伽堯成為他父親眼裏的“罪”之後,想必沒有多少好日子。

“還想說麽?”吳畏問他。

床上橫斜着純白輕柔的紗被,現在攪在兩個人身上,任何一個人動作,另一個就能馬上感知。

像條血帶,勾連絞合。

這種事兒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解剖傷口。

二次傷害罷了。

吳畏知道的越詳細,方伽堯解剖的越仔細。

深刻又痛苦,更是摻雜理性。

“別說了,”吳畏直接改了口,用手掌捂上方伽堯的一只眼,留了一只給他看笑,“餓了。”

之後肚子很配合的叫了兩聲。

方伽堯一只眼睛彎了個弧度,之後吳畏的掌心被他蹭刷兩次。

“做給你吃。”方伽堯想撐着身子坐起來,畢竟身上沒遮沒掩,稍微有點碰觸就是清脆的肉響,“先穿衣服,然後吃飯。”

“等會兒,順序不對,”吳畏拽着人翻了個身,摸着自己的嘴角,“應該是,先做給我吃,再穿衣服。”

“為什麽?”方伽堯問他。

吳畏一只胳膊撐着柔軟的床面兒,整個人俯下身子,後背寬廣有力的肩骨随着人上下起伏。

等覺得下面揉出了水兒,吳畏才帶着猩紅的眼角擡頭,他的眼裏是所有野性的狂歡之地,方伽堯只消一眼,遍深陷其中,只會本能想要逃跑。

尤其是潮濕不舒服的感覺和一瞬間極致的爽感,矛盾地讓他仰了脖子,只能從嗓子縫兒裏求饒,“髒。”

“噓——”吳畏伸手點在方伽堯的嘴上,舔了舔嘴角,“別說話,”

“飯會灑。”

“還有,”吳畏把自己手指縫兒裏的東西舔了幹淨,捧着方伽堯的臉,指着自己心口兒,“讓我用心口血養着的人,”

“哪裏來的髒?”

方伽堯眼睛微微瞪大,只張了嘴,輕輕動了動嘴唇,最後換成一笑,笑着勾吻。

自己是屬于他的聖潔。

之後吳畏每天都會在方伽堯身上“淺嘗辄止”,次數多了,方伽堯逐漸能适應。

這天早上,方伽堯立在落地的玻璃床前頭,這裏是二十層,吳畏的辦公室,前幾天的事情吳路名沒出面表态,但是也沒拒絕,态度微妙。

“看什麽?”吳畏推門進來,先把人往自己身上攬,屋裏溫度依着方伽堯的體溫,盡可能讓他舒服,“山海已平,你該思考的事是怎麽勸我節制。”

“節制?”方伽堯把笑從所謂‘奢侈’的定義裏移除來,對着吳畏就廉價很多,基本上到了他想要就給的地步,“為什麽要節制?”

方伽堯朝自己身上指,從上到下,最後停在自己下唇上,伸手戳上去就陷進去一塊兒,“沒必要,要多少都行。”

吳畏眼睛發暗,欺壓上去,“那現在的我能做到哪一步?”

“我想一步到胃,”

“特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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