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2章 黃桃有點甜

厲慕霆在飯桌上喝了點酒,這會正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厲丞就坐在他身旁,嘴裏滔滔不絕地跟他說着剛剛厲飛的暴怒行為,總結成一句話就是:我哥好暴力。

厲慕霆聽到腳步聲,他沒睜眼,對身邊的小兒子厲丞說道:“厲丞乖,上樓去找媽媽,我有事情跟你哥說。”

厲丞有點怕厲飛,他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小腳噔噔噔爬上了樓。

厲丞離開,厲慕霆的手按在眼角跟鼻梁之間的空隙上,“早上叫你去聚餐你不去,從澳洲回來工作沒上幾天,本事倒是長了不少,都學會造反了。”

說完,男人睜開淩厲的眼,盯着厲飛,“你就不應該從澳洲回來。”

“是我不該回來,還是你怕我回來?”厲飛的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笑,看着厲慕霆的目光也極具嘲諷。

厲慕霆不悅地皺眉,威嚴說:“你話中有話。”

“甄甜。”厲飛說出她的名字,目光緊盯着他的反應。

果然,厲慕霆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有片刻的僵硬,又很快,他說:“她是你妹妹。”

厲飛的眸光閃過一抹苦楚和黯然,他仿佛不認識這兩個字,“妹妹?”

“她是你楊阿姨的女兒。”

這幾個字太刺耳,讓厲飛心尖悲恸,他猛地踢倒身旁的一組單人沙發,“你早就知道甄甜的身份,你怕我會跟你情婦的女兒在一起,這就是當初你讓我去澳洲的真正原因?”

厲慕霆眉間湧起溫怒,嚴厲道:“大膽!你真是太無禮了,她是你楊阿姨,我的妻子!”

厲飛的嘴角嘲諷地上揚,“接着裝,你在避重就輕。”

厲慕霆冷冷地站了起來,“避重就輕?她是你妹妹,今天的飯局我也有讓你們兄妹相認的意思,你不去,現在又跑來跟我撒潑?”

“誰跟她是兄妹?我喜歡她,以前是現在也是,我從澳洲回來的目的,就是娶她!”

一陣風劃過,厲慕霆的手掌重重地刮到厲飛的臉頰上,‘啪’的一聲,震懾住客廳裏的傭人們的心。

厲慕霆的手掌發麻,他重重地呼吸着,“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清醒,我就讓你清醒清醒!”

厲飛的眼球中湧起濃重的血紅,他擡起頭,定定地看着厲慕霆,“這一巴掌,算是給你解氣,這人,我要定了!”

“糊塗!”厲慕霆氣的胸腔一鼓一鼓地起伏着,“喜歡自己的妹妹,這笑話傳出去你想讓我厲家一輩子擡不起頭?!”

厲飛目光複雜地看着他,“我實在搞不懂你的想法,我為我媽守孝白日的時候,你已經在跟別的女人糾纏,不到一年,就有了厲丞,到底是誰糊塗?”

厲飛頓了頓,篤定道:“你不是糊塗,是冷血。”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無需你一個孩子要管,你母親在世的時候,我沒有做過半點對不去她的事。”

“呵……”厲飛冷冷說:“你厭惡我跟大哥不是一日兩日,你不愛我媽,當初就不該跟她結婚,讓她生下兩個你不疼愛的兒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可理喻!”厲慕霆被他的話氣到,厲聲訓斥!

“你心虛了,如果不是母親家庭殷實,你也不會娶她吧,說到底,你是最不配擁有感情的人。”

一陣冷風。

‘啪!’

又是一道耳光。

厲飛的臉向左偏移,他冷嗤一聲,扭過頭看他,“打夠了?”

厲慕霆胸口巨大地起伏,他指着門口,“你給我滾出厲家!”

厲飛擦掉被牙齒不小心咬破嘴角上的血珠,“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拿回屬于我母親的家産,你想奪走屬于我的,我偏偏不如你意。”

“放肆!”

厲飛撿起厲丞的玩具,他順手扔在厲慕霆身後的沙發上,冷酷地宣布道:“甄甜我要定了。”

厲慕霆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的笑話,“厲家的家譜在你爺爺那裏,沒有他的授權,我看你怎麽能把我的‘女兒’娶進門。”

這話徹底激怒厲飛,他轉身,一腳踹倒了放在電視機旁邊的落地大花瓶,厲飛指着厲慕霆的鼻子,目光複雜又詫異,仿佛遇到了最難解的謎題,“天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父親?”

“天下也沒有哥哥跟妹妹在一起的道理。”

厲飛目光悲恸。

“你好自為之。”

厲慕霆拂袖而去,留下厲飛一個人在客廳。

厲飛緊攥着拳,額角青筋突起,目光陰鸷地盯着他的背影。

——

甄甜下午在江嘉樹的車上昏昏欲睡,怕他也困,一路上強打精神跟他說話聊天,回到寝室,她累的一句話不想說,洗漱完上床,睡了個天昏地暗。

半夜,她被一陣電話從吵醒,迷迷糊糊接起來,在聽筒裏聽到代露的聲音。

她的聲音有點小,聽得不太真切,“甜甜,生理期無套會懷孕嗎?”

甄甜的眼睛猛地睜開,“你在說什麽?”

代露那邊靜了一瞬,她哼哼唧唧沒說幾個字,“算了,你睡覺吧,我挂了!”

“喂?”甄甜詫異的凝眉。

回想起代露剛剛的話,甄甜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披上衣服從床上坐了起來,重新把電話撥了回去,結果聽到了對方手機關機的提示音。

甄甜揉了揉眼,看到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

手機在手裏震動,這一次接起,是代露舍友的電話。

“你好,我是代露的舍友,今天阿姨查房,代露夜不歸宿,我現在聯系不到她,我想問問她是不是在你那裏?”

“不在我這裏。”

放下手機,仔細回響剛剛代露打來那通電話的意思,一道電光石火閃過腦中,甄甜背脊發涼,該不會是……

這時候,手機震動,甄甜看到代露發來的一條微信語音消息:不用擔心我,我請了假,跟朋友在外面。

甄甜感覺她說話時舌頭有點直,應該是醉話,她立即回複: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代露再也沒回複她。

看到還有幾條江嘉樹的未讀消息,甄甜點開對話框。

江嘉樹:【睡了?】

江嘉樹:【晚安。】

還有一條一只手拉燈,帶着晚安字樣的GIF表情包。

那個表情包,實在是有些……搞笑。

甄甜勾了勾唇,回複他:【晚安。】

另一頭,手機在枕邊震動,男人的大掌抓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回複,黑色的瞳仁閃過一抹明亮,他飛快的在鍵盤上輸入:【還沒睡?】

甄甜:【剛接了一通電話。】

江嘉樹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下一段話,目光瞥了一眼左上角的時間,在點擊發送前他手指一頓,又一個一個字将它們删除:【不早了,早點休息。】

甄甜;【嗯,晚安。】

江嘉樹:【晚安GIF(還是剛才那個拉燈的表情包)】

甄甜的嘴角一抽,她笑出了聲,又很快意識到寝室裏其他人還在睡覺,她輕聲躺下,放下手機閉上眼,沒有意識到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

跟甄甜道別完,江嘉樹靜靜在床上坐了一會,給朋友沈千彥撥去一通電話,等候音響了兩聲,被對方無情地挂斷。

江嘉樹不悅地皺了皺眉,他又撥了過去,這一次對方很利落地接起,沈千彥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像是打擾到了他,“大哥,現在是淩晨十二點。”

江嘉樹言簡意赅地問道:“北城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沈千彥蹙眉:“你就為這破事打擾我好事?”

江嘉樹聽到了端倪,“你在幹什麽?”

“打炮。”風輕雲淡。

電話那頭,江嘉樹沉默了幾秒,直接挂掉了他的電話。

沈千彥把手機扔床頭櫃上,俯身剛剛拉過還纏在身上的腿,“再來。”

代露一腳踹開他的手,撈過被子蓋在身上,她專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機屏幕,慢慢地皺起了眉。

沈千彥低頭專心弄,想讓兩人快速進入狀态,卻見她久久沒什麽反應,他瞬間沒了興致,“你到底在幹什麽?”

“上次雖然是我的生理期,但我們沒有做安全措施。”

聽到這話,沈千彥的眼神立即冷卻下來,“沒吃藥?”

“我忘記吃了。”

沈千彥退出來,起身去拿桌上的東西,這東西是酒店專供的,但他基本不怎麽用,一是覺得有藥就沒必要戴,二是這玩意實在有些不舒服影響發揮。

代露看到他臉色不好,心越來越沉,她很輕地笑了聲,“你放心,要真要中招,不會讓你負責的。”

沈千彥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知道就好。”

代露的臉頓時黑了,她把手機往他臉上一甩,掀開被子要下床,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臂撈了回去。

沈千彥見她反抗的厲害,将她抱進浴室,水聲傳來,浴室裏,代露尖叫一聲,“沈千彥混蛋!”

“別鬧,給我戴上。”

叮鈴哐啷的聲響滔滔不絕,沐浴露洗發露從架子上掉了下來,走廊服務生路過門口,聽到這不小的動靜,不免加快了步伐。

畢竟,這種情況真的是聽多了,有些麻木。

——

不得不說,沈千彥影響到了他,江嘉樹今晚的夢裏,全部是甄甜。

一.絲.不.挂的甜甜。

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