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楊桃有點甜
江嘉樹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肖申克的救贖]裏安迪對瑞德說過的一句話:
【是我運氣太差,黴運四處飄蕩,總會有人碰上,碰巧輪到我而已,我剛好擋了飓風的道。】
只是江嘉樹沒想過,這陣風會這樣猛,這麽的讓人,難以面對。
那是一雙甄甜看不懂黑色眼眸,深不見底。
“表白這件事,應該是男生先來,我怎麽會允許你主動。”磁性低啞的嗓音響在耳畔。
這話聽起來充滿了紳士風度,還帶着一些男人身體裏的霸道因子,如果換做幾天前,甄甜一定會很開心和激動。
“你在拒絕我?”
江嘉樹眸光一閃,心髒驟然緊縮。
甄甜向前一步,目光緊逼,“為什麽不接受?”
“甄甜。”他叫她的名字,“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甄甜一字一頓,“一個月的考慮時間嗎?”
江嘉樹沉默。
這是最直白的默認。
“自作多情了是嗎?又是我多想了是嗎?”甄甜的聲音振振有力,顯然已動怒。
她轉身要走,被江嘉樹一把扯住手腕,男人的俊臉湊近,“我對不喜歡的人,通常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
視線下移,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我跟你,你永遠不會是自作多情的那一個。”
突兀的反轉讓她身形一怔,“你……什麽意思?”
“等我一個月。”
“理由?”
“我不想對你說謊,所以我保持沉默。”
甄甜敗下陣來,“你在考慮的時候,就已經否定我了。”
“不是這樣的。”
甄甜靜靜地望着他,沉默不語。
江嘉樹扣緊她的手腕,“你不信?”
“…………”
他突然埋首吻住她的唇,細長的手指隔着橡膠手套,摩挲着她的臉頰,“不信我?”
“…………”
江嘉樹堵住她呼吸的唇,輕輕一啄,“還是不信?”
甄甜這次聰明了,緊緊抿着唇瓣,眼神緊盯着他,一聲不吭。
大掌撥開她額前的發,輕輕擡起她的下颌,“張開嘴。”
甄甜臉頰剎那間一熱,變得緋紅,她有些惱怒,“你幹嘛!”
江嘉樹趁着她張嘴說話間,手指伸進她的口腔,借着身後的光,查看她口腔裏的情況。
“有口腔潰瘍嗎?”
甄甜被他問住,“啊?”
江嘉樹在她口腔裏摸索一圈,自問自答:“沒有潰瘍。”
确定她口腔裏沒有任何傷口,江嘉樹偷偷松了口氣,剛剛是他太沖動,一時沒有忍住。
江嘉樹自責自己做了危險行為的時候,而甄甜這邊腦子裏已經亂成一團漿糊,她捂住唇瓣,口不擇言:“不是說考慮嗎?你現在又……”
大掌按住她的肩膀,指向窗外,“月亮。”
甄甜的注意力下意識被他的手指的方向吸引過去——“什麽?”
“今天是中秋,發生的意外太多,沒有準備禮物給你,就請你看月亮吧。”
今晚的天氣極好,萬裏無雲,天邊的月亮高高挂起。
甄甜站在窗前一臉驚喜,“北城很少能看到這麽大又圓的月亮。”
“其實北城也沒有那麽糟糕,有時候在天氣好的時候認真去找,偶爾也會看到月亮。”
“今晚月色真美。”甄甜細長的手指摳在窗邊的大理石板的邊上。
江嘉樹站在她身後,擡手壓住胃,一股不适的惡心感傳來,甄甜在這裏待了也有一刻鐘左右,他的身體,撐不了太久。
“我讓沈千彥過來送你回學校。”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甄甜轉過身,回神,他的反應像一把尖刀刺痛了心髒,“我們的事還沒有說完。”
江嘉樹垂着眼睫,沒有接話,撥通沈千彥的電話,言簡意赅:“來我家一趟。”
挂掉電話,大掌拿起她放在沙發上的包,江嘉樹把包遞了過去,“沈千彥是我的朋友,一會讓他送你回家,我很放心。”
甄甜的雙手向後一背,避開去接他手中的包。
“說了這麽多,你還是要考慮對不對?”
顧及到她在,江嘉強忍着身體的不适,“一個月為期。”
甄甜震驚,“那剛剛為什麽要親我?為什麽?上一秒給我希望,下一秒就要把我推向谷底?”
她失望地看着他說:“江嘉樹,今天的你,實在太奇怪了。”
高大的身形一晃,視線失焦,“到時候我會跟你解釋。”
“你最好不是在為自己的備胎計劃找借口。”
聽到這話,江嘉樹心口震痛,他緊攥住拳,轉移話題,“沈千彥就在附近,我送你下去。”
他竟沒有向她解釋任何,甄甜的心髒仿佛中傷,鮮血淋漓般的疼痛。
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包,賭氣一般地大步向門走去,兩耳豎起,發現自己身後并沒有她所希望聽到的腳步聲追來,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吞噬,甄甜猛地回頭,雙眼睜圓,用力瞪着他。
“江嘉樹!你撒謊的樣子真不高明!傷口受傷了還戴着不透氣的醫用手套,真當我是傻子好哄!”
話音未落,門鈴聲打斷這場戰争。
江嘉樹深深地看了甄甜一眼,欲言又止,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大步走向門口,跟她擦肩而過。
打開門時,沈千彥正站在門前,低頭看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敲下幾個字,左手食指跟中指之間還夾着一只燃燒的香煙,他也沒擡頭,“我正巧在你小區樓下遛彎,你怎麽知道我今晚寂寞如雪形單影只需要人陪?”
沈千彥把編輯好的信息又仔細看了一遍,确定那幾個字沒什麽問題,拇指點了發送鍵,等到他擡頭時,看到江嘉樹屋裏的人時吓了一跳。
“嚯,什麽情況?”
甄甜別開臉,生氣地瞪着窗外高高挂在天空的明月。
江嘉樹趕緊轉移話題,對沈千彥問道:“車鑰匙帶了沒有?”
“帶了。”
“幫我個忙,你開車把甄甜安全送回學校。”
沈千彥是骨科的醫生,他們科室不忙,加上中秋佳節又在休假,所以他今天并不在醫院,更沒有聽說江嘉樹的‘事’。
此刻的沈千彥對江嘉樹的舉止感到詫異和不解。
但隐約中他在房間裏聞到了戰火硝煙的氣息,久呆不宜,只好答應。
甄甜聽到江嘉樹的話,更是氣到發抖,肩膀狠狠地顫了下,包從手中滑落,她負氣地彎腰撿起,腦袋發昏,“到時候,你最好有讓我能信服的足夠好的理由,不然我們就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最後的一丁點期望被他無盡的沉默所打破。
他這樣無動于衷,讓甄甜的自尊心受挫,她沒有勇氣擡頭看他們任何一個人的眼睛,轉身大步跑開。
甄甜見過許多影視劇裏男女主之間的拍拖戲碼,可猶豫的時間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個星期,一個月,是她聽過最荒唐、最不可思議的時間。
三十天,說長,也不長,說短,真的好長。
看着她下樓消失,沈千彥轉過頭疑惑地看向江嘉樹,“什麽情況?”
江嘉樹捂着胃部,對他說:“務必幫我把她送進她的宿舍樓,謝了。”
沈千彥一走,江嘉樹把門甩上,長腿大步邁進衛生間,一陣嘔吐聲,血水夾雜着苦水從胃裏吐出,那一刻,他恨不得把這個即将要折磨自己一個月整的胃切掉,扔進馬桶,沖進太平洋最深處的馬裏亞納海溝。
藥物的副作用使他痛苦到已經無法思考太多,包括甄甜。
摘掉套在手上的手套,按照靳榮給他的醫囑,江嘉樹把晚上該吃的阻斷藥劑量飲下,站在廚房裏,耳畔隐約聽到門鈴在響,男人深邃的輪廓上劃過巨大的驚喜。
江嘉樹放下水杯,大步朝門口走去,打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寫虐,寫不出來虐。
要甜甜甜的,我正在朝着文案的內容進.軍,最近瑣事纏身,交代完大綱所有,或許很快會完結,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