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沐亦騁關上了窗戶, 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拿起了剛剛做好的實驗樣本。
“成功了?”過來接手的人震驚的看着手中已經完成的試驗品, 最後檢測的效果完全和他們預期的一樣,哪怕早就知道的在某個地方偷偷的藏了這麽一個人,但是真正的感受到完全不同于他人的氛圍, 男人還是震驚無比。
他們研究了整整十五年的樣本,在這個男人的手中居然十五天就完成了。
“學會變通和守本。”沐亦騁雖然冰冷,但是對于自己的職責, 沐亦騁也依舊會很好的完成,“研究方法沒錯,方向沒錯,錯在太自信。”
沐亦騁轉身離開, 留下一句話。
并不是他神速, 而是準備工作已經做的非常的齊全,只是在最後一個階段進入了一個過分自信的誤區,才導致了結果無論如何無法成功。
他不是神算,他只是一個旁觀者,指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錯誤罷了。
“不愧是沐先生。”一直呆在沐亦騁旁邊的保镖對沐亦騁可以說是相當的敬佩了。
“這是我的工作。”做好工作,才有資格享受得到的優惠和待遇, 他向來将一切分清楚, 沐亦騁一邊走一邊說道,“他等了多久了?”
“到目前為止已經三個小時了。”保镖回答道。
真是挺有毅力的, 只是……
沐亦騁推開會客廳的大門,尚易衍松散的姿勢映入了沐亦騁的眼簾。
只是随意的坐在位置上, 單手靠在沙發靠背之上,手無聊的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文書似乎是看的津津有味一般,在面前的桌子上還有徐徐冒煙的紅茶,顯然是将自己照顧的很好的模樣。
哪怕是如此松散的姿勢,在尚易衍做來都有一種完美的錯覺,沐亦騁自然是一眼就能夠察覺到其與衆不同之處。
在尚易衍的身後,岳松鶴垂眸站着,畢恭畢敬之下,沐亦騁沒有放過本身潛藏在岳松鶴體內的野性。
創造者們……嗎?
“他不在這裏。”沒有任何繞彎子的必要,雙方清楚地知道對方來意是什麽。
“今天我只是來看看你的。”尚易衍将書本倒扣在桌面上,雙手随意的搭在膝蓋上,哪怕是窩在沙發裏,也絲毫沒有矮人一等,“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們和陵宜接觸?”
沐亦騁微微眯起雙眼,漆黑的瞳孔在擋在眼前的黑色碎發之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因為過高的個子讓人看起來十分的有壓迫感。
是不想說嗎?尚易衍心中也在暗自揣度,不得不說要找到沐亦騁所花費的人力物力幾乎堪比天價,甚至尚易衍都不認為自己這麽勞心傷神是值得的,畢竟那個孩子對他來說,其實很容易見到。
——只要他有一次危險,那孩子就能夠到他的身邊。
“我很有興趣。”要堅持找沐亦騁的理由也很簡單,“你在考慮什麽?”
這個被國家養着的男人,在各個方面都能夠發揮超常的人,他的思維和尚易衍必定是有本質上的不同。
這樣的差異,在他疑惑的同時,也略微擔心。
“為什麽他要接近你們?”原本以為沐亦騁不會說出實話,在對方表現出企圖對話的狀态之時,尚易衍還略微詫異,“為什麽一個被制作出來的東西,會擁有自己的思維意識,甚至是為什麽我會制造他,我很疑惑。”
沐亦騁可以幫助任何的東西,創造任何東西,但是有一樣東西,他絕對不會去碰,就是生命。
世界萬物都有他的自然規律,人類在規律中生存,規律才會容忍他們的存在。
自然孕育萬物,孕育生命,一切是被允許存在的同時,也是不被允許的。
這個世界萬物之源絕對不像現在的淺薄的人類所認知的那般簡單,或許在久遠的未來科學都将變成歷史上的笑話。
既然如此沐亦騁不能猜測出來自己強硬的要制作出來陵宜的原因。
“我不允許你們接近他。”這個原因在未來會被解開,只是現在并不是時候,“你們不能輕易的改變陵宜的未來。”
只有歷史的進程如同原定計劃發展,沐亦騁才能夠知道自己的思維和想法。
“你倒是一個自私的人。”尚易衍勾起唇角,得到了這個答案出乎預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淺薄簡單的讓我佩服。”
沐亦騁并沒有回答這個調侃性十足的話語,只是很簡單的描述了他的思維,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尚易衍這個人比他所看到的要深不可測。
他們是未來的合作者,為了确保陵宜的誕生,他們之間不能結仇。
“你們需要陵宜的目的……”就在尚易衍準備離開之時,已經轉過了身留給沐亦騁一個背影,沐亦騁卻叫住了對方,“是什麽?”
尚易衍回過頭來,勾起嘴角。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嗎?可以,是因為我很喜歡他,他很有趣。”
沐亦騁眯起眼睛,仔細的凝視着尚易衍:“真的嗎?”
“誰知道呢?”
看着尚易衍和岳松鶴離開的背影,沐亦騁坐在位置上,很長時間都沒有離開。
不能制作的生命,也是因為生命和生命的過程,要比一切更加的複雜,人心難測,陵宜對這些所謂的創造者絕對的信任也必然是他作為一個機器人的硬傷。
也許未來的創造者對陵宜是培育之心,然而那是未來,人……
是會變的。
沐亦騁眯起眼睛,他對這些所為創造者們的排斥,也是對陵宜的保護,在他得到答案之前,陵宜不能有任何的變化。
——
“喂,哭啥啊,不就是個女人嘛?”在校園花園裏的兩個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偷偷摸摸猥瑣在隐蔽的座椅上,其中一個略微矮胖的男生哭得不能自制,高個子男孩在一旁安慰着。
“你不懂,我是真喜歡她。”小胖帶着哭音。
“得了吧,那小女孩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高個男生拍着小胖的背,“你看她對你愛答不理的樣子你難道看不到嗎?”
“你是天天被人喜歡你沒感覺,誰不知道你齊羅躍在校內有衆多暗戀者啊。”小胖提起這個事兒就牙癢癢。
“哎呦喂,現在的喜歡也忒膚淺了吧?”齊羅躍掰着手指頭算着,“學習好有人喜歡,長得好看有人喜歡,有錢有人喜歡,在高中女孩子喜歡人就特膚淺。”
“你這人真特麽……”小胖氣的都哭不出來了,“那你有本事讓她也膚淺我一次啊!”
“那你說學習長相有錢這三樣你占了哪樣?”齊羅躍根本就不像是安慰一個失戀的朋友,而是直接嘲笑。
“你……”如果不是深知齊羅躍沒心沒肺的性子,小胖就幾乎沒氣到一拳頭揮過去了。
“兄弟,你聽我一句話。”齊羅躍說道,“好好學習,馬上高考了,考個喜歡的大學,到大學裏的女生,哪一個不比這些青蔥小丫頭好看啊?”
小胖愣了一下。
“你看看這些小丫頭,一個個都紮着馬尾辮,要裝扮沒裝扮,校服一穿連個胸都看不到。”齊羅躍搖搖頭,啧啧了兩聲,“沒滋味。”
“我C你!”小胖幾乎是被氣笑了,又覺得自己這麽傷心,還專門逃課出來就是個傻帽,齊羅躍仗着成績好為所欲為,他可不一樣,回去可不就是一頓批,一想到這裏小胖也有點虛。
他可不想被老頭老太太劈頭蓋臉的鬧一頓。
“走吧走吧,快下課了,下節課可不能逃了。”小胖感覺洩氣的很,本身是來找安慰的結果感覺自己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灰,喪氣又哭笑不得,剛起身卻發現好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個方向一動不動,也不起來像是呆住了一般,“怎麽了?”
順着齊羅躍的眼神看過去,小胖突然對上了一對圓溜溜的眼睛。
用小胖貧瘠的詞彙去描述這突然對上的一張陌生的臉,那就是,這哪兒來的小仙女咋這麽好看呢?
“卧槽我收回剛才的話啊卧槽。”一連着爆了兩句粗口,齊羅躍感覺現實真的是無限打臉,“這哪個班的這麽好看?”
不得不說,在齊羅躍的眼睛裏前方那個孩子無論是拆開了哪裏都看着十分的漂亮,放在一起又簡直是和諧的不得了,簡直完美的不可思議。
個子看起來不高,按照小胖和齊羅躍的角度看,就只能看到一張臉,但是大部分身體都隐藏在并不茂密的灌木之後,但是能夠看出來對方可愛的頸部線條和看着就很柔弱的肩膀。
…… ???
小胖眯了眯眼睛,仔細的看了看:“卧槽,男的。”
“啊?”齊羅躍一愣。
“你看他有喉結啊。”雖然非常的小,但是也是有的。
好看,性別雄。
“……”齊羅躍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鼻子,“長成那樣男的女的都無所謂了啦,好看的人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交男女朋友的。”
“你真看得開。”小胖子撇撇嘴表示不屑,“不過那人怎麽老看着我們這邊?”
陵宜站在草叢裏已經很久了。
陵宜……有些詫異。
他所見過的創造者們,怎麽說都已經成年了,已經固定出了自己的風格,在所有人身上都有年邁之後的影子,但是齊羅躍……
恩……
似乎年齡過于小了點,成熟的特質在齊羅躍的身上一點都沒有體現,陵宜的存儲器裏所保存的關于齊羅躍的一切,似乎都和眼前的人完全不搭邊。
同樣是不着調,年邁的齊羅躍的不着調之中,陵宜卻能夠隐隐約約的感受到其中經過了歲月風霜考驗之後,所磨砺下來的沉澱的幾分愁緒。
可是現在的齊羅躍哥哥……
真的就只是個哥哥而已。
剛才的話實在是不像是齊羅躍能夠說出來的話啊。
因為齊羅躍本身并不算是屬于制作陵宜的參與者,在這個世界上技術絕佳的醫者不會多但是在巨大的潮流之下也絕對不會少,陵宜對齊羅躍過去的掌握并不多。
“哇,好矮。”陵宜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從遠處和小胖走來的齊羅躍,甚至在思考會得到什麽樣的詢問之時,卻聽到齊羅躍這麽問。
陵宜:???
“真的,這是哪家的孩子啊?”小胖走過來,個子比起陵宜來說也算高的了,又因為胖和本身就顯胖的校服,看着就像是一頭小熊一樣。
“哪個老師的兒子吧。”齊羅躍微微彎下腰,雙手撐着膝蓋,“小孩兒,你從哪兒來的?”
陵宜抿了抿唇,他應該怎麽樣委婉的提醒面前的齊羅躍哥哥說,他從年歲上設定的是成年呢?
直接說出來會不會打擊到齊羅躍哥哥的自信?
陵宜可以說是非常苦惱了,就在陵宜不知所措之時,突然從旁邊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你們是哪個班的學生,怎麽在這裏不去上課?”
陵宜沒有回頭,那個說話之人對他來說絲毫不重要,然而齊羅躍和小胖卻是大驚失色。
“糟了,教導主任。”
就在陵宜一臉疑惑的時候,齊羅躍直接将陵宜抱起來就跑,小胖也哇哇的兩句邁開腿就跑,這節骨眼上可不能出事啊。
“嗚哇,你是真的輕。”齊羅躍跑的氣喘籲籲,将陵宜放在地面上後岔開雙腿坐在草坪上,已經甩開了教導主任,算是暫時安全。
“……那你為什麽還跑的氣喘籲籲的?”既然他很輕就不應該跑的這麽喘啊。
“是誰這麽跑都喘!”齊羅躍磨了磨牙,這孩子怎麽看着有點傻乎乎的,齊羅躍腦袋轉悠了幾下,在四周都沒看到小胖的影子,“那人怎麽沒了?”
“他和您分開跑了。”陵宜砸吧着嘴,舔了舔有點可憐的模樣,“然後你說的教導主任追着他跑了。”
“……”齊羅躍沉默了兩秒鐘,抽了抽嘴角,“默……默哀。”
陵宜看着齊羅躍,勾起了嘴角:“齊羅躍哥哥,真的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出了點事,狀态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