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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齊羅躍哥哥, 真的可愛。

這句話在齊羅躍的腦海中回蕩了三遍, 面色有些懵, 最終齊羅躍露出了幾分微笑,也緩過神,直起腰來, 居高臨下的直接敲了一下陵宜的腦袋。

陵宜也是被砸的一頭霧水,然而齊羅躍的手卻根本沒有停過,一下一下的, 一邊說。

“你說!誰!可愛!呢!哪家的!孩子!這麽!不懂禮貌!”雖然說是敲,齊羅躍也沒有用很大的力氣,看着陵宜柔軟的頭發被自己打一壓一壓,看起來手感毛茸茸的樣子, 敲完之後幹脆一手扣了上去。

這個簡直軟的沒邊了……齊羅躍震驚于手下的觸感, 這不是頭發這是小奶狗的絨毛吧?

“對不起。”陵宜忐忑不安的擡眼,又不安的垂下雙眸,來回幾下充分顯示出了陵宜心中焦躁不安。

齊羅躍感覺自己被萌到了,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麽可愛,沒見過學校裏有哪個老師這麽招人喜歡啊。

怎麽說都還不過是一個高中生,對柔軟的可愛的東西一向都還是抱有十分喜歡的心思的。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說完後齊羅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打斷了陵宜脫口而出的‘因為您是我主人’這句話, 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家夥挺聰明的還知道自己看學生牌。”

陵宜不甘心的扁了扁嘴, 齊羅躍哥哥這個話唠。

“說吧,小孩, 你叫啥?”齊羅躍問道。

“我叫陵宜。”陵宜乖巧的回答。

“恩,小宜宜。”砸吧着嘴,齊羅躍感覺這麽叫有點不對頭,“小陵陵。”

“恩?”陵宜擡頭,從下到上仔細的将齊羅躍的一切都記錄在自己的存儲盤內,卻看到了齊羅躍手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劃開的一道小小的口子,齊羅躍自己沒有發現,已經開始往外滲血。

“我把你送回去吧,你家裏人是哪個老師?但是我不能送你進去,我現在可是在逃……課……”

齊羅躍一邊說着,一邊看着陵宜小朋友不知道為何對着自己的手伸出了手,也不知道在做什麽,輕輕的抓住他的手臂,指尖不經意的擦拭了一下,放在了口中,輕輕的抿住。

“……???”齊羅躍感受着手臂上傳來的柔軟濕潤的口腔的觸覺,來自于小少年的輕柔的觸感讓齊羅躍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幹嘛……”頗有些激動的将手抽了回來,齊羅躍幾乎口不擇言“幹嘛幹嘛幹嘛?”

“傷口。”偷偷摸摸的将那一點點血跡儲存起來,陵宜隐瞞了這個小小的狀況,“流血了。”

齊羅躍一愣,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果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奔跑之時被樹葉刺傷,有一道破皮的痕跡,估計是流血了,因為陵宜小朋友的處理已經只能夠看到發白的傷口。

“創可貼。”陵宜站在原地,兩只白嫩的小手端在胸口,手中是一個草莓的卡通貼紙。

發現自己反應有些大了,可能是吓到面前的小朋友了,齊羅躍的面色有些詭異,最後幹脆乖巧的對着陵宜伸出手,任由陵宜在自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傷口貼上了一個過分可愛的創可貼。

看着手上的創可貼,齊羅躍的面色可以說是很微妙了:“你媽媽給你準備的還挺齊全的。”

“我沒有媽媽。”陵宜搖了搖頭說道。

齊羅躍的面色驟然一僵,該死,他不會說道什麽不能說的話題了吧?

“那今天小陵陵是跟着誰來的啊?”齊羅躍仿若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陵宜終究是決定還是先解釋一下。

“我是一個人來的。”

“來找人嗎?”齊話唠根本就不打算給陵宜多解釋的時間,一句一句的詢問道。

“恩。”陵宜這一次迫不及待的接話,“我是來找齊羅躍哥哥的,我是齊羅躍哥哥的孩子,我設定上已經滿十八歲了,已經是一個正經的成年人了,不是小朋友不是小孩子。”

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齊羅躍眨了眨眼睛。

“你不要睜着眼睛說瞎話。”

“???”陵宜瞪大了眼睛。

“我高考那天才滿十八歲呢,我從哪兒來你這麽個十八歲的孩兒,你碰瓷也得找對人啊。”齊羅躍雄赳赳氣昂昂的挺胸,“你當現在學生這麽好騙嗎?你是不是離家出走了?”

……

陵宜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清和更難搞定的人。

因為陵宜的沉默齊羅躍認為大概是猜對了,但是也因為如此,齊羅躍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在陵宜疑惑看向齊羅躍之時,卻突然被齊羅躍扣住了腦袋:“行了,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我養你幾天。”

被擋住了目光的陵宜意外的瞪圓了眼睛,但是卻看不到齊羅躍的表情,只能聽到比起之前那般活躍的聲音要稍加低沉,在陵宜的腦海中勾勒出了此時齊羅躍已經嚴肅的面色。

“我就當收養了只流浪狗了,你吃的不多吧?”

陵宜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為何齊羅躍會一言不合就收養了自己,陵宜和齊羅躍一起翻牆出了校園,被齊羅躍的安放在了一家奶茶店,感受到齊羅躍拍着自己的頭發說:“乖乖在這裏呆着等我來接你。”

在做着一切的時候陵宜都是發愣的,他的處理器沒有辦法跟上齊羅躍哥哥過于活躍的思維,陵宜第一次發現,自己是真的不理解齊羅躍哥哥。

不理解為什麽每一次看着照片,齊羅躍的眼神之中總是透着幾分無奈和懷戀。

不明白為何齊羅躍蒼老的手指,總是會不自覺的蜷縮,似乎在觸碰着什麽。

果不其然陵宜在的一聽到下課鈴之後眼睜睜的看着齊羅躍第一個沖出了校門,頭也不回的沖刺跑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怎麽樣,等久了嗎?”齊羅躍問道。

“不會,只是……”陵宜看着自己的面前已經放了一大堆的甜品,這個店主見到自己哪怕是不吃也會不停的放過來新的甜品。

“多少錢?”齊羅躍根本不介意的給老板付了錢,陵宜也大概明白,老板這麽做的用意。

很簡單,因為齊羅躍會乖乖的付錢,因為齊羅躍從小經濟方面都沒有太大的缺陷。

“今天就這家吧。”齊羅躍牽着陵宜的手,像是牽着一條小狗一樣,“小陵陵過來看菜單。”

齊羅躍将陵宜安放在自己的旁邊,指着菜單說道:“想吃什麽都行,看上了就點。”

陵宜看着菜單上的菜式,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齊羅躍以為陵宜是不知道應該吃什麽,幹脆主動介紹。

“這家小炒其實味道都不錯,你能吃辣嗎?像幹鍋類,麻辣豆腐的味道都不錯,恩,其實小炒肉也還行。”齊羅躍輕車熟路的指着菜單上的菜式,一點一點的給陵宜解釋,“這家肘子不是自己做的,是在其他地方的,味道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肉質很好,就是有點鹹……”

齊羅躍對每一道菜品幾乎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其他的店呢?”陵宜問道。

“想吃什麽?”齊羅躍敲敲桌子,“這附近哪裏好吃哪裏不好吃你只管問我就成。”

“……”為什麽不回家吃呢?

陵宜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而是站起身來,拉了拉齊羅躍的手。

“回家吧。”

“不吃飯了?”齊羅躍有些傻眼,“你不吃等我吃完啊?我餓。”

“我們買菜。”陵宜強硬的拽着齊羅躍的手,“你買食材,我做飯。”

齊羅躍咂咂嘴,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嘟嘟囔囔的說道:“區區小狗還挑食……你做飯能吃嗎?”

“保證吃不死人!”大概是被齊羅躍感染了,陵宜說話也随性了很多。

齊羅躍翻了個白眼,反正如果真不能吃再叫外賣好了。

但是齊羅躍在真正的見識到了陵宜挑選蔬菜的架勢,那幾乎堪比秤的手感,對各種調味料的挑選,幾乎讓齊羅躍确定這家夥肯定是在家裏常年做飯的。

“你家裏是不是虐待你?”僅僅是這麽幾個注意點,齊羅躍幾乎腦補出了一部家庭大劇。

失去了母親的少年,叫着外人主人的孩子,每天被逼迫在家裏做飯,最終忍受不了冰冷的家庭離家出走……

齊羅躍看向陵宜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哪知道陵宜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齊羅躍是一個高中生,高三生的身份在現在這個社會注定是敏感萬分的,在所有的家長都為自己孩子的前途而內心擔憂萬分之時,齊羅躍卻和其他人一反常态。

本來應該是家裏人為這位準高考生而擔憂努力,準備好美味的食物等待他回家的場景,在開門之時,讓陵宜知道,一切都妄想。

空氣中所凝結的冷凝的氣氛,比起一個家庭,更像是一個冰冷的旅館,毫無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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