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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一

霍潛家裏有兩個嬌氣包, 一個糯糯,一個糖糖。

這兩個嬌氣包湊在一起的時候, 能互相克制對方的嬌氣屬性,一個是條理分明的miamia,另外一個是乖巧懂事的崽子。但是一旦把他們分開, 随便拉一個到霍潛身邊,那可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小嗲精,碰一下就軟在地上要扶才起來那種。

要人哄着求着,順了十分心才哼哼唧唧表示滿意這樣子。

嬌氣包雖然格外愛碰瓷以獲取來自家中頂梁柱的呵護,但他兩在犯嬌氣病時的的智商往往不足以支撐他們一嬌到底。故而經常出現霍潛一哄,他兩就兵敗如山倒,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慘象。

霍潛有天晚上睡得好好的,不知怎麽就續上了他在百幽谷做的那個肚兜的夢。醒來後鬼使神差看了床尾挂的剪刀許久,再看向睡得正香的糯糯, 眼中是猶豫的神色。

少不更事時的夢往往代表了男人對于自己伴侶最初的幻想。霍潛猶豫了一會兒沒有敵過自己的初心, 再回到糯糯身邊時,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一條香豔的紅肚兜。他拼上自己形象崩塌的危險,用最小幅度的動作把糯糯睡褲最旖旎的地方留下一個破洞,然後傾身去給糯糯系肚兜。

夜深人靜, 他兩的兒子還在隔壁屋呼呼大睡。霍潛心中擂鼓,望着身下毫無防備的嬌妻, 心中好生唾棄自己。但男人剛做了那種夢, 這會兒全副身心都沉浸在溫柔鄉中, 完全抵制不住美夢成真的誘惑。

他一手托着糯糯的腰,将纖細的,根本禁不住成年男性拉扯的豔情紅帶子從他腰窩下塞過去,手心都沁出了潮汗。

我就看看而已……霍潛這樣寬慰自己,并心手不一地拿出了圓鏡。

我就保存一點私房照,以後偷摸拿出來看看而已……

衆所周知作者之所以稱之為作者,就是因為他們是喪心病狂以戲弄主角為樂的可怕生物。

這種時候糯糯必須醒。

他一睜眼就把做賊心虛的霍潛吓退三尺,連手中的作案工具都掉到床下摔成了碎片。糯糯迷惘地揉揉眼睛坐起,就感覺到了身下異樣地涼爽。他詫異地摸摸自己身後過于邪惡的破洞,又看看自己身上系了一半的肚兜:“相,相公?”

你在做什麽呀!

你怎麽是這種人呀!

糯糯臉上滿是錯愕,仿佛春風一度之後親眼見證自己的男神突變成醜肥宅,并發出了夢破碎的聲音:“你變了,你不是我認識的相公了!”

霍潛羞恥,企圖通過拉對方下水的方式挽救自己的形象:“昨天晚上是誰突發奇想非要在床上叫我哥哥的?前天晚上是誰在洗澡時叫我過去聞新做的浴鹽香不香的?大前天晚上是誰求我再來……”

“不許再說,”糯糯惱羞成怒,跳到霍潛身上捂他嘴,“你欺負我。”說罷團起被子躲到角落,撒小脾氣:“明明是你欺負我。”

這就是犯嬌氣包的毛病了,需要相公親親抱抱才能好那種。霍潛過去,從背後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果斷認錯:“嗯,是我欺負你,一直都是我主動。”

糯糯特別好哄,這就咧嘴了。但他還想多聽兩句好聽的,于是又做作地扭來扭去:“你喜歡那樣~也不是不可以,求求我。”霍潛親吻他面頰:“求你。”

糯糯開心地一個勁兒往男人懷裏鑽:“親一下。”被親了一下之後又貪得無厭:“再親一下。”

糯糯個小嗲精親第三下的時候就心滿意足很好說話了。他麻溜把系了一半的肚兜穿好,又色情又純情地躺在霍潛臂彎裏,拉過他一只手放在自己那略恥的褲子破口上:“劇本是什麽,我來陪你演。”

這誰頂得住呀。

頂不住的後果就是糯糯不慎又被霍潛搞大了肚子。

他兩初心一度,沒幾天糯糯就咋摸出不對味來了。他狂捶自己男人:“我生殖腔是都打開着,可你不都一直把持得好好的嗎……你你你,等糖糖從歧山回來我們怎麽跟他交代。”

霍糖還不知道霍潛的存在時,在豹媽媽的兩個崽子那裏受到啓發,曾經義正言辭跟糯糯要保證: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崽兒,你會不會是你唯一的崽兒?

雖然他那時不知道崽這種東西是需要爹爹努力才能生得出來的,但不妨礙他表達自己想要獨寵的深刻決心。

實際上糯糯懷孕的事不能全怪霍潛,生殖腔是一到情動就有打開預兆的,但還得主人自己願意打開才行。不然憑着百尾貓那從樹精那裏繼承來的過于易孕的體質,歧山上早就漫山遍野小貓咪了。

糯糯貪圖那點深處才有的歡愉,只得時常嗚嗚地求霍潛自己克服,不許過于放縱把東西留在生殖腔裏。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不就沒把持住嗎。

霍潛垂眸,摸糯糯一馬平川的肚子,頗為期待這長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二胎:“十多年過去,崽崽不一還記得這事。我們先試探一番他對弟弟妹妹的态度。”

于是崽崽一回家,就被心機爹爹趕去四處拜會各種家有幼崽的叔叔伯伯,送滿月/周歲/百日紅包。

崽崽去常霁家看他的兩位熊哥哥。兩位熊哥哥向他炫耀自己家剛出生的小妹妹,軟和,柔弱,叫聲嬌滴滴的,會在崽崽懷裏蹭來蹭去要奶喝。

阮紅塵教他叫霍糖“哥哥”,她還真就一直叫。連帶着送這位異姓哥哥走時還要扯他衣角,戀戀不舍地叫。霍糖一個十三歲的小少年,被這個便宜妹妹叫的面頰緋紅,差點走不動道,面紅耳赤許諾還會來看她才被允許走。

崽崽去拜會他三師伯家。三師伯家剛添了新丁,一對龍鳳雙胞胎。崽崽一手一個奶瓶幫滿月酒忙不過來的師伯喂小嬰兒,被其中的妹妹抓住了手指頭。小孩無力,說是抓,其實就是劃拉手掌去拍這面生的俊俏小哥哥。

崽崽把小妹妹抱起來:“你也叫我一聲哥哥。”

可惜這小孩不是精怪,是和他爹一樣的凡人之體,于是崽崽得到了嬰兒嘬出來的的一個奶泡泡作為補償。崽崽龍心大悅,只把雙胞胎中的妹妹抱出門去玩兒,氣得另一個哇哇大哭,驚擾了前廳裏吃酒的一幹叔伯。

酒席的後半段,他被安排坐在他幹爹和大師伯中間,羞恥地接受師伯們的調笑:怎麽可以只抱妹妹不抱弟弟呢?你想把妹妹偷去哪裏玩兒?你把妹妹抱那麽遠,她要吃奶了你上哪兒給她找去?

崽崽回家,沒等霍潛試探他對幼崽的态度,崽崽一個小鹿跳躍撲到糯糯膝蓋上:“miamia,給我生個妹妹嘛。”

霍潛順坡下驢答應了兒子的懇求,又給了崽子一堆零食安撫,然後告訴他:你再過一個半月就有妹妹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弟弟。

崽崽芳心大悅,滿世界炫耀:我要有妹妹了,再過不久我就要當哥哥了。

至此他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直到某天他盤在羌活家的貓團子上曬太陽,暖和得身上每一根貓毛都蓬松柔軟。他掰指頭算家裏二胎的出生時間,算着算着突然警覺:miamia懷我用了兩個月,怎麽妹妹一個半月就能出生?

他戳戳邊上一起曬太陽的羌活:“你娘懷你用了多久?”

崽崽都來他這邊炫耀三遍他要當哥哥了,羌活哪裏算不出這個妹妹在崽崽提出要妹妹時就已經懷了。但是崽崽的雙親于他有恩……

于是羌活朝崽崽吹了個口哨:“我前兩天發現了一個琉璃湖,日光照下來五光十色,帶你去捉魚。”崽崽登時忘了不對,兩只眼睛都是小魚幹的形狀:“好好好,抓去給我miamia吃!”

崽崽回家時叼着一筐魚,回來一尾尾放到家門口的水塘裏。他家的魚都放在裏邊保鮮,随吃随抓。糯糯留了一點小魚,炸成小魚幹,父子兩人窩在屋頂上吃,留霍潛在下邊收拾鍋碗瓢盆。

崽崽吃了一小半,把剩下的都留給糯糯,趴在一邊看糯糯的肚皮:“怎麽沒有凸出來?”糯糯懶洋洋打哈欠:“才一個月,怎麽可能會凸出來。貓崽都很小,到快生時也不一定看得出來。”

崽崽耳朵“咻”一下豎起:“一個月?不是半個月嗎?”

糯糯捂嘴,同為嬌氣包,他對崽崽的反應大概能猜測一二。果不其然,崽崽氣得平地飛起,兩個大眼睛都是委屈的形狀:“你們瞞着我就把妹妹造出來了?!”

糯糯:……

崽崽一口氣沒咽下,屁滾尿流下去用貓貓拳打爹爹,扛起小包袱就走:“這個家好冷酷好無情好無理取鬧,我要一個人靜靜。”

糯糯目送崽崽一步三回頭玩離家出走,用小肉墊戳了下霍潛:“又得勞煩你去羌活家把兒子哄回來了。”

羌活十多年前答應過崽崽以後不去歧山定居,要留在山下陪他玩,他還真就做到了。頭幾年他飄忽不定,陸續輔佐死了幾個藥修。這些大能晚期哪個不是門徒衆多,羌活一度成為藥修追殺搶奪的對象。然而不知他有什麽邪術傍身,竟也沒被廣大藥修同僚複仇成功。

也不是沒人捉住過他,但是捉住他的藥修都禁不住飛升的誘惑,不去殺他反而将他藏起,一來二去又步了前輩的後塵。

兩年下來修真界經歷了十次上下的飛升,大能期的修士凋零得屈指可數。剩下幾個都對羌活避之不及,紛紛壓制自己的修行,只打算保持目前的修為。

畢竟不能飛升還是強者麽,何必苦苦往死路上走。

後來又有幾只銀白色的百尾貓出沒,修士們都避之如蛇蠍。

到了這步,羌活才不再神出鬼沒,而是找了個離崽崽家近的地方定居下來。方便這小兔崽子随時來串門。也方便他因為各種奇怪的理由離家出走,比如:

我昨晚好不容易争取到和他們一起睡的機會,還刻意睡在了正中間,可是爹爹趁我睡着把我挖到最邊上去了QAQ

昨晚剛上飯桌時,miamia跟我說話,爹爹也跟我說話。可是他們趁我吃魚的時候說了起來,把我撇在一邊不管,好過分QAQ

前天我們一家三口出去游山,miamia說走不動,爹爹就把他抱起來。我說走不動,爹爹卻說我四歲了,是一只大貓咪了,該學會自己走路!

平常我們出去逛夜市,一般都是爹爹看着miamia,miamia看着我,可是昨晚他們兩個互相看了起來。我落在後邊三步遠,三——步——那麽遠,随時會被貓販子抓走,他兩都沒注意到QAQ

我讓miamia看我不許看爹爹,爹爹還說我八歲了,不用人看着。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崽崽一路長到十三歲,爹爹這個混賬簡直傷透了崽崽的心。

譬如現在,崽崽白天才走,晚上又回來了。他也不感到驚奇,默默把自己的床分出來一半,招呼嬌滴滴的小太子來床上睡。

羌活是那種特別冷硬的貓,不太會說話,就只管在一邊聽崽崽噠噠噠訴苦。訴完苦再負責和崽崽意思意思打一架,發洩小太子過剩的精力。等他發洩完再哄他睡。一般當夜或是第二天一早,霍潛就會來把崽崽哄回去。

霍潛過來哄時,崽崽正把羌活一腳踩倒,兇噠噠叼羌活的後脖子。一聽到霍潛的聲音,崽崽嘴裏發出低沉的歡呼,一只腳都做出了要下床出去迎的姿勢。

但轉念一想爹爹背着他造妹妹,又好氣,于是招呼羌活一起躲到被窩裏:“不要應他,我們睡我們的,讓他在外邊吹冷風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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