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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準備溜 (1)

“我就是說的氣話,你千萬別當真哦!”俞纖纖急忙解釋。雖然這個司機是個垃圾,但畢竟犯罪未遂,最主要的,弄死了他,會牽連到他們的,太不值得了。

她瞅向蘇銘。男人臉上微含着笑,像是初雪乍融,點點春意能溫暖人的心。

俞纖纖看着有點失神。如冰雪般的人,偏偏笑起來的時候,如同灼灼盛開的桃花,明豔動人心魄。

“不礙事,我有分寸的。”蘇銘語調有些溫意,像是乍融的寒冰,“一百零八刀,弄成法定意義上的輕傷,一點也不難。”

俞纖纖瞅着,一臉傻氣地“嗯”了聲。

這麽一副花癡姿态,看得蕭言旭微沉了雙眼,略顯淩厲的目光投射向她。

俞纖纖頓時一個激靈,腦子飛快清醒了,只覺得背上冒寒氣,再一看蕭言旭的目光,納悶問:“咋了?”

“忘了在車上答應我的話?安分點,保持距離!”蕭言旭冷冷詢問,走上前直接把她打橫抱起,語調似有諷意,“看人看呆了,腳踩在堅石上不痛?”這女人一向很嬌氣,受不得半點疼的。

被他提醒,俞纖纖才恍然,脫了高跟鞋去打人,下車後又是赤腳,地面上有不少堅石,緊張下居然忘了疼痛。她又一陣腹诽,蕭言旭真是個十足的弟控,她就看了會蘇銘,就惹得他不悅,生怕蘇銘掉塊肉似的。

“倒忘了你沒有穿鞋子。”陸雲弦彎下腰一看,把她嫩白的小腳丫握住,微皺着眉說,“腳心都是沙石,都陷在肉裏面了。”

他用手輕輕去撥弄,拂開那些沙子,惹得俞纖纖縮了縮腳丫,抿不住笑意,“癢,別碰,好癢的……”她眉眼間都是笑,微紅着小臉,整個人嬌俏绮麗極了。

“要撥下來的,忍忍。”陸雲弦也含笑說,一手握着她的腳丫,一手拂開沙石,動作仔細而輕柔,“幸好沒有破皮,否則還要去消毒。”

沈郁塵看了眼,去拿俞纖纖另外一只腳丫,但被陸雲弦攔了下。他瞪來,宣示着主權:“是我先想到的,你不準和我搶,去找言旭,他把人都抱着呢!”

“幹嘛幹嘛?”俞纖纖質問,把小腳丫一縮,然而男人握得很緊,讓她掙脫不開,“搶地盤呢?”她就搞不懂了,有什麽好搶的,又不是什麽寶貝。

陸雲弦看來一眼,目光裏好似有點幽怨,“小姑姑,你偏心郁塵!我們五個人裏,你只喜歡郁塵,對他最好,最護着他,憑什麽?”

俞纖纖清晰地感覺到,腰間的手加重了力道。她擡起頭一瞅,對上一臉烏雲密布的蕭言旭,心裏咯噔一下,莫名覺得有點冷。她再看向蘇銘,男人臉上的微笑已經消失了。

三個人,一個幽怨,一個冰冷,一個陰沉,全都直勾勾地注視着她,那壓迫力簡直太可怕了!

“沒有,沒有,天地良心,我是一視同仁的。”俞纖纖硬擠着笑容,慫兮兮的,一臉的讨好,“郁塵的年齡最小,我多照顧了下,但在我心裏,你們都是一樣的!”

什麽情況?俞纖纖有點不懂,搞不清狀況,但幾個男人虎視眈眈,那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立刻表忠心:“你們都是我的侄子,手心手背全是肉,哪會分什麽輕重的?”

沈郁塵微微皺眉,修長有力的手指擡起,撫了下自己的胸膛,心髒的位置,悶悶的,有些不舒服。他看向俞纖纖,腦海裏正在思索着,眸色就不自覺肅然銳利了。

俞纖纖懵圈地發現,一番情真意切的話吐出後,幾個男人非但沒有撤離視線,氣勢反而更盛烈了,最主要的,是沈郁塵也加入了進來。被一群大佬“死亡凝視”,那感覺太酸爽了!

“一視同仁?”蕭言旭沉着臉。這女人偏心到沒邊了,還大言不慚說自己不偏心,最可氣的,是兩人才離婚不久,也當衆kiss過,她怎麽也不該對他一視同仁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陸雲弦似笑非笑。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望着。都是侄子?原來昨晚上的那些事,是可以對侄子做的?他忽然又想到,那時,她以為他是陸雲弦,才會有那場誤會。

俞纖纖的目标從來不是他,她也沒想對他做那些事。

只是陰差陽錯!

對上蘇銘冷幽幽的目光,俞纖纖心尖兒一抖,忙縮了縮腦袋,苦着臉說:“不是,我,這個……”偏心是錯,不偏心也是錯,這群精英侄子真難伺候!

她一嬌滴滴的女孩,哪裏夠他們折騰啊?

“放開小姑姑。”沈郁塵語調有些嚴肅,看俞纖纖左右為難,周旋在他們之間,苦着小臉愁悶委屈,那模樣實在是可憐,“抱得那麽緊,小姑姑都疼得皺眉了。”

他想把人搶回來,但又怕拉扯間,會傷到她,不由得有些猶豫。

陸雲弦看着這一幕挑眉,眸色微微沉了沉,戲谑地問:“怎麽,國家機器也懂得心疼了?”

“會讓她疼的。”沈郁塵颔首。以他的力氣,自然是能從那二人手裏搶到人的,但問題就是,俞纖纖那麽怕疼,連給她按摩都能疼得哇哇叫,更何況是争搶拉扯?

俞纖纖頓時淚眼汪汪,目光閃閃發亮,吸了吸瓊鼻,“郁塵,我就知道,只有你最好!”

這句話一出,氣氛立刻就凝滞了,十分壓抑與沉重。

旁側,司機腹部的疼痛終于緩解了些,一擡頭兇惡着臉,罵罵咧咧:“老子就知道,這女人是個賤貨,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老……啊!”

因為銀光在太陽底下一閃,蘇銘下手很快,一刀戳在司機的大腿上,鮮血頓時噴灑出了。

“先解決他吧。”俞纖纖忙禍水東引,“這個司機太可恨了,要狠狠折騰他,讓他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見幾個男人的視線終于轉移,俞纖纖長長地松了口氣。幾個侄子真動了氣後,應付他們,簡直比與司機對峙還難!

然而在下一刻,蘇銘收了刀,用紙巾擦拭了下,淡漠的目光掃來,忽然說:“把小姑姑放下吧,你們準備一直抱着她,看我怎麽戳剩下的一百零七刀嗎?”

俞纖纖直點小腦袋。她這樣一個模樣,實在是太不雅觀,也太讓她心驚膽戰,身子被蕭言旭抱着,雙腿在陸雲弦那裏,手又被沈郁塵拉着,妥妥的修羅場!

“大家都放手。”沈郁塵先松開了手,但一看另外兩人沒有松手的打算,不由得皺了皺眉,又拉住俞纖纖的小手。

蘇銘把小刀插入刀鞘,眉目清冷如霜,淡淡說:“三個人抱着太難看了。這樣吧,我數一二三,你們一同用力,誰搶到了就由誰抱着,其餘人不準有異議。”

“這麽幼稚的方法……”陸雲弦無奈地笑道,但剩餘的話也說不下去,畢竟比起這個方法,他們争搶的行為更加的幼稚。

俞纖纖氣火直往心裏冒,惱怒地瞪去。蘇銘拿她當什麽?麻袋嗎?她是人,又不是物品,還誰搶到了就歸誰,給不給她選擇權啊?

“抗議無效。”蘇銘淡淡地瞥去,對上她氣鼓鼓的臉,目光輕輕閃了下,“三,二,一,搶!”

俞纖纖頓時閉上了眼,吓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察覺三股拉扯力同時湧來,心裏一個咯噔,估摸着得疼個半死,小臉刷的一下立即就白了。

她剛有點疼意,想要喊出聲,卻在此時,三股力量幾乎在同時收手了,托在她腰上的三只手全都撤了,同時刻,她手上的、腿上的、背上的手,前後相隔不到一秒,全部撤退。

俞纖纖懵了,因為撐着她的力量沒了,整個人直往地面上下墜,失重感在一瞬間湧上來,直到被一雙手抱住。

蘇銘語調略為柔和:“沒事吧?”他扶正她站着,看她額頭上都布了層汗,抽出一張紙巾給她擦拭。

俞纖纖縮着小腦袋,忙搖了搖頭,眼裏還殘留着緊張。

“……”蕭言旭。

“……”陸雲弦。

“……”沈郁塵。

以他們三個人的力氣,在拉扯間,肯定會傷到俞纖纖,因而在争搶開始的下一秒,見對方不肯放手,怕弄疼了俞纖纖,就幹脆地放棄,結果三人都抱着同一個心思。

他們同時松手的後果,就是俞纖纖直接掉落下去,摔在坐收漁翁之利的蘇銘懷裏。

這個冰山兄弟,往日不顯山不露水,原來骨子裏居然還有陰險的一面!

俞纖纖愣了會,直到蘇銘轉身,又拿出小刀,準備繼續對司機的酷刑,才側了側頭,狐疑地抓了抓頭發。剛剛那一幕,真是讓她一頭霧水,逗她玩呢?

但平安地落了地,她心裏是極其開心的。這群侄子最近太古怪,陰晴不定的,她留在這裏太危險了!原本因為遇上歹徒司機的她,剛剛才受到了驚吓,正猶豫是否要去國外時,現在堅定了信心。

比起兇狠的歹徒,這些大佬更可怕。

“啊啊啊……”司機嗷嗷慘叫着,聲音傳達得很遠,在空曠幽靜的荒山野嶺裏尤為響亮,伴随着陣陣回音,“疼疼,疼,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蘇銘一刀接着一刀,俊美的面龐上毫無情緒,就像冰冷的機器,下刀快、準、狠,刀刀插中了目的地,淡漠到極點,好像被他戳的壓根不是人,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那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淡漠,像是對任何生物都缺乏憐憫。

俞纖纖瞅着瞅着,那一刀刀下去,看着鮮血滾滾,聽着司機慘叫着,下刀的人卻從容而平靜,像是在喝下午茶般,那叫一個輕松,那叫一個自然。

“666……”俞纖纖悄悄咕隆咽了口,內心更加慫了。試問,這麽一個恐怖得讓人害怕的大佬,卻被她綁在床上S/M調/教了一番,她是怎麽在死亡邊緣瘋狂跳拉丁的啊?

怕了怕了,她還是早走為妙吧。作了這麽多次的死,把書裏的男主男配全給得罪了,卻依舊能夠活蹦亂跳着,是她幸運。但運氣是玄妙的,萬一開始走黴運了……

“怕?”沈郁塵低低問了句。

俞纖纖正神游天外,猛不丁遭了他一問,下意識答了句:“有點。”

卻在此時,蘇銘下刀的手一頓,在司機的慘叫聲裏回過頭,目光透着她看不懂的暗沉,語調微揚:“怕?”

看他皺起了眉,俞纖纖心都提了起來,忙飛快搖着小腦袋,“沒,沒怕,就是血腥味太重,我不太适應。”

蘇銘默了會。他的刀,從來都是治病救人的,第一回用來傷人,而她的表情,已經很明顯的表現出了排斥,是覺得他太冷漠了,還是太狠厲了?

她怕他?

“那我們走遠點。”沈郁塵建議說,向來堅毅的面龐在融融金霞裏略顯柔和,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帶着走遠了些。

俞纖纖的背有些僵,總覺得如芒在背,像是被人陰沉沉看着,寒氣直往身上冒。她可不敢回頭,生怕對上蘇銘的目光,也怕和蕭言旭撞上。

她側頭瞅了沈郁塵一眼。果然,還是正義的軍人更有安全感,至少待在他的身邊,是輕松自然,一點也不用害怕。

俞纖纖偷偷說:“郁塵,你等我三年好不好?”她記得,在原小說裏,男女主糾葛了整整三年,才有情人終成眷屬,那時候,她就能回國了,不用怕繼承原主的命運。

“三年?”沈郁塵奇怪地問。

俞纖纖悄悄點頭,笑吟吟壓低了聲音:“就是在三年期間,如果你沒有遇上喜歡的女孩,就不要随便選個女孩結婚,要等着……”她的話卻倏然一頓。

三年後,到底是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如果在那個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書中世界,回到屬于她的地方了呢?

沈郁塵怔了怔,心驟然漏跳了一拍,緊張的心緒不亞于第一次駕駛K127戰鬥機,全身的血氣好似都沸騰了。但他表面不動聲色,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又飛快移到別處,有些別扭地問她:“你什麽意思?”這是在向他求婚嗎?

“啊?”俞纖纖尬笑了兩聲,“沒啥意思,就是随口開個玩笑,看以後吧,順其自然,你別多想啦。”

沈郁塵輕輕“哦”了聲,目光瞟向天邊的白雲,應道:“你放心,我不會胡思亂想的。”

俞纖纖頗覺尴尬,平白無故的,就把人給調戲了番。

看,好大一只渣!幸好,沈郁塵不是小氣的人。

俞纖纖傻笑着轉移話題:“恰好是初夏,荒郊野外的風景很不錯,出來踏青也好。”

“等我結束了任務,我們可以出去野炊……”沈郁塵的話一頓,懊惱地捂了捂額頭。

俞纖纖奇怪地問:“怎麽了?”

“我的任務。”沈郁塵語速很快,“我要走了,任務還在進行中,我已經違紀了,不能再耽擱。”他深深看了看她,疾步跑向自己的車,“小姑姑由你們照顧了。”

車子嗖的一下沖出去。

俞纖纖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見,才郁悶地嘆息。真是可惜了那麽好的男人,如果她能一輩子留下來,也是挺好的,反正在真實世界中,她也是孑然一身。

“很舍不得?”一句不悅的話傳來。

俞纖纖苦惱地說:“是……啊?”她剛轉過身,就看見三個男人站在那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情景不亞于一場噩夢。她的背頓時挺直了,吓得心髒都顫了顫。

“如果走的是你們,我也會舍不得的。”她求生欲很強地回答。

不遠處傳來了鳴笛聲,是警察趕到了。

司機一聽,頓時像是吃了興奮劑,跳起來就喊:“救命,救命啊!”

蘇銘淡淡瞥去一眼,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偏偏司機前來觸黴頭。

司機的聲音戛然而止,驚恐地望向了他。天知道,這個男人給了他多大的陰影,長相分明俊朗出色,可做的事卻如同惡魔。一百多刀啊,痛死他了!

直到人民警察趕到,司機才嚎啕大哭着,訴說着自己的委屈。

見司機添油加醋,俞纖纖忙站出來說:“警察小哥哥,你可千萬別聽他的,我打了滴滴車,這個垃圾想劫財劫色,故意把我拉到荒山野嶺,幸好我聰明,提前先把他揍了頓……”

司機立刻反駁:“不是的……”

兩人一來二往,争論着,甚至開始了言語攻擊。

“行了,有什麽去警局說。”年輕警察皺眉。事情的經過,他也大致聽明白了,加上報案的是部隊上的軍人,先前簡要說明了下情況。無非就是起了歹心,想去劫財劫色,結果便宜沒有占到,反而被教訓了。

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幾人一同被帶到了警局,做了筆錄,也問明了身份,司機頓時就懵了。錦瑞集團繼承人?政壇陸家的公子?以及那個離開的,是軍界沈家的少爺?

司機只覺得五雷轟頂。原先,幾人宣布讓他去西部監獄做一輩子牢的時候,他還不屑一顧,現在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多大的禍!

他心一橫,惡向膽邊生,虛弱地抗議着:“你們蛇鼠一窩,官、軍、商勾結,迫害誣陷我這個人,還有那個男人……”他抖着手指,指向了蘇銘,“他戳了我一百多刀,涉嫌故意傷人罪,我要報警,我要投訴!”

司機心想着,反正認命的話,一輩子都會坐牢,還不如鬧大點,敲詐到一筆錢,然後出國逃難。

“不要臉!”俞纖纖磨牙說,但誠如司機說的,指證他想要對她劫財劫色?畢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反而他被她敲破了腦袋,而蘇銘對司機的傷害,那一身傷痕都是證據。

司機心下有些得意,挑釁地望向了俞纖纖幾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像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總是在意形象的,而他什麽都不怕。

他站都站不起來,依舊在那叫嚣着:“還有這個女人,我只是開車走錯了路而已,她不理會我的道歉,直接拿鞋跟敲我的腦袋……我頭上都是洞,全都是她砸出來的,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無恥,你可真會颠倒黑白。”俞纖纖鄙夷地說。她看向了幾個男人,有些擔憂。現在的情況,是真的對他們不利。

她壓根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報警,現在可倒好,讓司機反咬一口。

“報告出來了。”法醫拿着驗傷報告,“輕傷,雖然有一百零八刀,但下刀的人十分有分寸,沒有任何一處是致命傷,并沒有性命危險。”

司機懵了懵,大叫道:“胡說!我被戳了這麽多刀,全身都是鮮血,居然是輕傷?不可能,你們肯定是官官相護,看他們有錢有勢,故意包庇他們!天啊,還有沒有王道啊!”

看司機在那裏幹嚎着,俞纖纖氣不過,上前就是一腳踹了過去,尖銳的高跟鞋,直往司機的傷口處戳去。

反正形勢已經對他們不利了,還能更差嗎?

“住手!”年輕警察喝止,但語氣也不是那麽嚴厲,因為是非黑白,在心裏早已經有了定論,“法醫鑒定的結果不會錯,你的情況确實是輕傷。”

一名女警走來,“請跟我來做筆錄。”她們調查了行車記錄儀,證實了司機有不歸動機,讓法醫驗傷,只是為了确定俞纖纖幾人是否是防衛過當。

但法醫的鑒定結果是:輕傷,不涉及任何的致命傷。

這就證明了,是正當防衛。

“警察小姐姐,你們真是公正公道,我就知道,正義不會缺席的!”俞纖纖好一頓恭維,小嘴兒嘚吧嘚吧,把他們誇得上天有入地無的,“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畢竟,現在都十一點了,她還要回去收拾東西,趕兩點的飛機。時間不等人啊!

女警察點點頭說:“可以走了。”她看了眼俞纖纖,額外提醒了句,“你長得很漂亮,要多留個心眼,這次是幸運,剛好你的朋友趕得及時,不要有下回了。”

這樣的事,一旦遇上了,就是一輩子的陰影。

俞纖纖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深深一個呼吸,笑吟吟說:“我知道啦,我會買防狼噴霧的,還要買個電擊棒,不會再有下次的。”有這麽一次,就夠她惡心的。

出了警局的大門,他們依舊能聽到,那名司機在哇哇亂叫着,仍是那些“官官相護”的詞,警察大概被鬧煩了,就回了句:“如果你不是輕傷,你哪會有怎麽大的勁喊叫着?”

俞纖纖一臉的唏噓,偷偷瞅了瞅蘇銘。太可怕了!不愧是醫學界未來的人傑,戳了人一百零八刀,刀刀出血,居然只是輕傷!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醫學界的天才!

她正想着,乍然看見他回了頭,與她的目光對上。

俞纖纖做賊似的,飛快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經地注視着前面,笑吟吟說:“我們就在這分道揚镳吧,你們快去上班,不耽擱你們。總而言之,今天還是謝謝啦!”

她一出事,在群裏發一串亂詞,都能讓他們火速趕過來救下她。說實話,她心裏是有點小感動的。

這群侄子,不枉她盡心盡力伺候他們一日三餐。有付出,就會有收獲。

“送你回家!”蕭言旭先開口,瞥了她一眼。從看到那串亂詞開始,一直到尋到完好無損的她,他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怎麽還會允許她獨自回家?

俞纖纖瞅了瞅他,不懂他為啥有火氣,只以為是他嫌她太麻煩,要他丢下工作來處理她的事,畢竟,她現在是蕭家的女兒,也算是他的責任,“那,就讓雲弦陪我回去。你和阿銘都忙,不用管我啦。”

“好啊,我保證把小姑姑安全送回家。”陸雲弦認認真真地保證,看向女孩的目光裏,卻閃了點無奈笑意。看來,他的位置已經定下了,沈郁塵不在的情況下,就會輪到他。

萬年老二。但老二,還是有望沖擊第一的。相比沈郁塵而言,他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時間充足自由,沒有說走就走的任務,大多時候都留在這個城市。

“哦哦……”俞纖纖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被兩道冷幽幽的目光盯着,實在是不自然,幸好陸雲弦體貼,主動擋在她的前面,含笑道:“到家了就給你們消息。”

他微微側身,去握着俞纖纖的小手,感受着手裏柔嫩的觸感,雙眼十分柔和,倒映着層層金霞,絢爛極了。他含着笑說:“小姑姑,我們回家。”

俞纖纖撇了撇小嘴。這貨也是個混球,但比起讓蕭言旭,以及蘇銘送她回家,相較而言,是陸雲弦讓她舒服點。

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一筆賬呢。

等到回了家,陸雲弦開了電子鎖,順手拿出手機,在微信群裏發了消息:小姑姑已到家,一切平安。

“二侄咂。”俞纖纖笑得眉眼彎彎,主動上前去拉他,把他推到了沙發上,直勾勾地望着他,語氣裏滿含感謝,“在我和司機對峙的時候,我記得你是第一個到的。”

陸雲弦怔了怔,颔首笑道:“嗯,我很擔心你。”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正絕望的時候,你開車來了。”俞纖纖有些後怕,顫了顫身體。

陸雲弦看着她似小鹿般的眼,有些魔怔了,下意識地把她抱在了懷裏,“別怕,已經沒事了。以後不會讓你單獨一個人,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嗯……”俞纖纖軟軟地應了聲,目光輕閃着,“雲弦,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原本早就準備送的,誰知道你居然偷我的錢,我氣極了,就丢在那裏啦。”

陸雲弦微微有些詫異,低頭望下去,恰恰看到她擡起頭來。四目相對之下,他的心倏然一跳,不受控地繼續低頭,那粉嫩的唇,像是香甜的果凍,讓他忍不住想品嘗。

什麽情況?俞纖纖瞪大了眼。雖然她确實在用美人計,但這貨也太容易上當了吧?還政壇新秀呢?簡直一個自制力極差的纨绔公子哥。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沒有躲避,只把小臉一撇,那一吻便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俞纖纖故意捂了捂臉頰,用自己都嫌肉麻的語氣嬌滴滴道:“你幹嘛呀?我不理你了!”她扒開他的手,好像害羞似的,匆匆逃向了自己的屋。

“纖纖?”陸雲弦追了上來,拉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明亮,視線十分的炎熱,“對不起,我……別生氣!”雖然,他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她的态度轉變太大,但又忍不住抱有希望,萬一是真的呢?

而且他仔細回想,自從他第一個出現在車前後,她對他的态度好多了,沒有先前的針鋒相對。

俞纖纖白了他一眼,抿了抿小嘴,似乎有點羞赧,語氣也嬌俏極了:“再有下回,我不理你了哦!”

這樣撒嬌的模樣,陸雲弦哪裏見過?他深深一個呼吸,平息着激烈的心跳,重重地點頭:“好!你不是說要送我東西嗎?”他忽然有些期待了。

“你先閉上眼。”俞纖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着重提醒了聲,“我不說話,你不許睜開眼的!”

陸雲弦自然是滿口答應,聽着紙箱被拖動的聲音,心跳又一次加快了。他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夥,血氣方剛,緊張青澀。

“好了嗎?”他詢問,能感覺出,俞纖纖是在尋找東西,直到女孩笑吟吟一句:“好啦,睜開眼吧。”

在睜開眼的那一剎那,陸雲弦只覺得,自己好像用盡了一生的期盼,從未有過的緊張,從小到大,明明收到無數件禮物,偏偏只有這一回,能攪亂他的心緒。

“嗡!”陸雲弦一睜開眼,就看到一片白霧湧來,耳畔湧入氣體噴聲,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他已經辨認出,那是什麽東西!而身體上的虛弱感,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防狼噴霧!能給人造成一定時間的無力感。

俞纖纖快速拿出繩子,興奮地把人被綁了,眉眼彎彎說:“二侄咂,你定力真差,若是遇上個桃花劫,就得傾家蕩産、身敗名裂啊!”

等到噴霧效果散了些後,陸雲弦面無表情地問:“你就是這麽對待救你的恩人的?”他的眸色有些冷沉,不是因為她對他用了防狼噴霧,而是在他抱了全部的期盼後,她卻給了他一刀。

他的緊張等待,就是一場笑話!

“誰讓你偷我的錢?”俞纖纖理直氣壯地說,“而且,你去了後,除了争搶我,給我添亂外,啥也沒有做。救下我的,是郁塵,幫我報仇的,是阿銘。”

陸雲弦盯着她,目光幽幽的,直把俞纖纖看得撇開眼去,才詢問:“那你想做什麽?把阿銘代我受的,再在我身上重演一遍嗎?”

雖然他也不知道,具體的內容是什麽,但料想應該不會差,九成可能是福利。

“哼哼!”俞纖纖傲嬌地斜看了他一眼,懶得回複他的話,下床去紙箱裏翻找工具。

陸雲弦卻噗嗤一聲笑:“何必用什麽工具,那多麻煩,你自己就可以直接來,反正我定力差,肯定對你繳槍投降。要知道,外面觊觎我的女人,可多的是,你千萬別錯過。”

俞纖纖拿出一個盒子,不屑說:“你想得美。我腦抽了,才會爬你的床。”

“你不敢,就直說。”陸雲弦嗤笑,雖然被綁住了,但依舊睥睨着她,從容似勝券在握,“我一直就知道,你只是表面大膽,骨子裏是慫巴巴的,有色心從沒色膽。”

俞纖纖被踩着了尾巴,惱羞成怒說:“胡說,我是怕上了你後,染上了什麽病,這和色膽沒有關系!”

“我每年都有定期體檢,身體方面沒有任何問題。”陸雲弦從容自若,斜瞟了她一眼,“以及,我至今沒有任何女人,初吻都在剛剛獻給你的側臉了。”

俞纖纖一面打開盒子,一面鄙夷說着:“騙誰呢?”原小說可提過,這貨是風流公子哥,沒有過女人?當她傻麽?

“行了,大家知根知底的,你就甭騙我了。”她拿出一根羽毛,在自己的肌膚上試了試,“你說你騙我圖啥啊?”

陸雲弦微微眯了眼睛,語氣加重了幾分:“我早就和你說過,對你說的話,從來沒有一句假話。”

“好好好。”俞纖纖敷衍似的回答,把盒子放在一邊,手裏拿着一根羽毛,開始撩弄他。

羽毛是特制的,把機關打開後,會自動加溫,達到人體的溫度,撫在人的身上,不止會有絲絲瘙癢感,還會有像是被另一人撫摸的感覺。

然而,俞纖纖試了又試,十分鐘過去後,沒有出現半點效果,郁悶問:“你不怕癢啊?”誠然如陸雲弦所說,不管如何,在她遇上危險的時候,他是找過來了,有救她的打算。

況且,她的三百萬已經找到,所以如今擒住了他後,她只是略施懲罰,拿羽毛撩一撩,讓他出點醜也就算了。

陸雲弦懶懶地說:“我說了,你可以親自來。”

“我怕你撐不住。”俞纖纖哼了聲,心裏十分不忿,眼珠兒一轉,忽然伸出手,狠狠揪了下他的耳朵,“行了吧,我們恩怨兩消,拜拜啦!”她跳下了床。

已經快十二點了,下午兩點的飛機,她得早些走。

陸雲弦目光微變,語氣都急促了些:“你去哪裏?”他就奇怪,怎麽她敢綁了他,原來打着逃跑的念頭?

“去一個你、他、他找不到的地方。”俞纖纖眉飛色舞,倏然低下了頭,暧昧地在他臉上畫着圈圈,看着他漸漸深沉的眸色,“二侄咂,不用太想我哦!”

陸雲弦語調低沉:“你一個人去?”

俞纖纖乖巧點頭。

“你一個人出去,不怕遇上今天的危險嗎?”陸雲弦揚高了聲音,目光都銳利起來,嗓音微含了惱怒,“到時候,誰去救你?!我們怎麽趕得及!!!”

這個女人,他就不懂,她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你別激動。”俞纖纖安撫說,看他也是真關心她,她的語氣輕柔了些,笑吟吟說,“我有分寸的,買了防狼噴霧,你看,你這樣身手不錯的,還不是被我放倒了?”

陸雲弦直勾勾盯着她,努力平息心裏翻滾的怒火,沉沉詢問她:“為什麽要走?你要躲避的是誰?言旭?阿銘?還是我?”

“都有。”俞纖纖老實回答。

陸雲弦第一回對着她露出了冷笑,“我們怎麽對你了?把你逼得不顧自身的危險,要流浪在外?”

“事情有些複雜,我也不好解釋。”俞纖纖想了想,又複如花笑顏,“三年,我三年後應該就會回來的。”

陸雲弦冷冷注視着她。須臾,他閉上了眼,俊朗的面容上,猶似籠罩着一層寒霜,“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我回來,又不是找你的。”俞纖纖嘀咕,一看男人睜開了眼,那眼裏的冷光看得她心一個瑟縮,忙笑着說,“當然,也是找你,敘舊,我們好歹同居了半個月。”

陸雲弦卻冷漠說:“我說了,你走了,就不能回來了!不需要懷疑我的話,你應該知道,我們有這個能力!”

“喂,別這麽絕嘛,我是出去度個假,三年後就會回來的。”俞纖纖不滿地說,“至于這麽大動幹戈嗎?而且,你确定你能代表全部的人嗎?比如郁塵?”

陸雲弦冷冷回道:“你以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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