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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思念她

在一片詭異的沉靜裏,陸雲弦笑着開口,打破了沉默:“先把人找到,別的事說了才有意義,不是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畢竟,那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相親對象,已經聯系到了,就定在今天下午三點,在一家咖啡館裏。

“郁塵,你先去準備吧。”蕭言旭放下酒杯,眸色晦暗不明,“打扮一下,挑個禮物,不要給女孩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郁塵卻是苦惱,劍眉深深地皺起,那嚴肅凝重的表情,像是要面對一場大戰似的。

“他哪裏會打扮啊,正式場合是軍裝,非正式場合就是便衣警服,還是我們去給他挑吧。”陸雲弦失笑說,“打扮得帥氣俊朗,讓女孩一眼就看上。”

沈郁塵斜瞟着他,一本正經地回:“不用。我這麽去就行,原本目的就不是為了相親。”在下午三點,他準時到達咖啡館,在訂好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位女孩。

“沈郁塵少校。”女孩溫婉淺笑着,站起身來落落大方。她的容貌很出色,杏眼瓜子臉,俏生生站着,像是枝頭綻放的桂花,散發着幽幽的清香。

沈郁塵也不顧周圍有人在,朝她行了個軍禮,嗓音純正鄭重微含着歉意:“對不起,今天的聚會是我兄長安排的,我們有別的目的。我并沒有相親的意思,白白浪費你的時間了,抱歉。”

女孩怔了怔,臉上依舊含着笑,一如她的名字溫婉清麗。她歪了歪頭,笑吟吟說:“你好,我是溫清,很高興認識你,沈郁塵少校。我想,你不介意和我做朋友吧?”

在咖啡館的對面,陸雲弦站立在窗口,挑眉戲谑笑道:“言旭,你從哪裏找到的女孩?貴族圈的名門千金,我也是認識的,這女孩看上去不錯。”

“不認為很适合郁塵麽?”蕭言旭語調有些慵懶,“溫婉大方,善解人意,會是一位很好的妻子。”

陸雲弦微微颔首,回身看過來,朝他晃了晃酒杯,略含深意地說:“言旭,你讓郁塵相親,沒什麽私心嗎?”

“你什麽意思?”蕭言旭淡淡地望過去。兩人對視了會,才各自收了回去,心中意味不明。

蘇銘走到窗前,望向對面的咖啡館,很清晰地看到,那兩個人正在聊天,卻不知道聊到了什麽,女孩一臉的驚訝與崇拜,臉上的笑容絢爛而不失态,舉止間透着良好的修養,的确是一位标準的名門淑女。

直到傍晚,沈郁塵把能說的全都說了,實在沒什麽部隊上的趣事說,才站起身來,微微颔首致意:“對不起,我晚上有事,需要送你回家嗎?”

“那謝謝了,沈少校。”溫清淺笑柔語,漂亮的大眼裏含着幾分歡悅。他肯送她回家?

沈郁塵直接撥打電話,囑咐說:“言旭,派個保镖過來,送溫小姐回家。”他挂了電話,看向笑容有點僵硬的溫清,“耽誤了你相親的時間,但我給你講了兩個小時的經歷與趣聞,也算是彌補了。我先走了,再見。”

他離開的腳步有些急促,溫清看着,抿了抿小嘴。在兩個小時裏,他面對她的時候,從來都是冷靜從容的,卻不知道是什麽事,居然會讓他有了焦急的情緒。

其實這場相親,是家裏人安排的,她原本也不是很熱衷,只是聽聞了男方是沈郁塵,才有了一絲期盼,如今見了人後,倒真有了些念頭。

“小姑姑呢,有消息了嗎?”沈郁塵匆匆推開門,走入的步子有些急。在國內各大航空公司,他們都已經打了招呼,只有俞纖纖一買票回國,他們就能知道她的航程,到時去堵人就行。

但一看幾個男人的表情,他頓時就明白了結果,目光微微垂下了,默了會說:“你們都說她偏心我……”

才不是呢,騙子!

沈郁塵拿出手機,撥打着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着裏面悠揚的彩鈴,直到幾十秒後電話自動挂斷。他固執地又撥打着,一遍又一遍,直到蕭言旭從他手裏拿過手機。

“她要走,就讓她走吧,她要躲也讓她躲。”蕭言旭的嗓音有點冷,“真當我們稀罕她不成?”他的目光掃過去,含着幾分銳利與怒意,不容人置喙,“從今以後,就當她不存在,誰都不準聯系她!”

幾個男人都沒有回答,站的站,坐的坐,表情各不相同。

此時,俞纖纖坐在一家冷飲店裏,叫了一杯果汁,一手托着下巴,正望着窗外。直到看見一個白胡子的男人,她忙擺拍出了一個優美姿态。

“小姐,你一個人啊?”對面,坐來了兩個男人。

俞纖纖瞥了眼,心裏暗嘆了聲。來搭讪的男人的質量越來越差了,大約是和幾個侄子相處了半個月,導致她的審美能力直線上升,一般的長相壓根不入她的眼。

“我們陪你怎麽樣?”那個男人又詢問。

俞纖纖摸入包裏,正準備拿出電擊棒威懾的時候,一個白胡子約摸五十歲的男人上前,像趕蒼蠅似的,催促着兩個男人:“走,趕緊走……”

他身邊帶着兩個保镖,看上去派頭十足,兩個男人不敢惹,灰溜溜地走了,只是臉上有些惋惜。

“謝謝。”俞纖纖禮貌地道謝。

男人擺了擺手,無意間瞅見她面前擺着一本書,上面展示東方一個大國的古典舞。他有了興致,“你是學舞的?”

“學過些。”俞纖纖謙虛地說,“我練過,但沒拿過獎。”這是她計算好的,畢竟自己孤身在外,需要找個安身的地方,這個男人是裴清牧在國外的導師,是值得信賴的。

男人臉上帶了笑,熱情地說:“我是山姆·斯蒂芬,是一名導演,正在導一部電影,需要一名會這種東方古典舞的路演,你有沒有興趣?價格按每小時計算。”

“可以可以。”俞纖纖直點頭,“但我要求不能露臉,無論是蒙面,還是背影,反正不能拍正臉。”她早就打聽好了,知道山姆喜歡這家的咖啡,特意守株待兔,又提前練了下舞蹈動作。

原主也學過舞,身段是柔軟的,反正這群老外不懂,她亂跳着糊弄一下就行了。

夏去冬來,一年又複一年。電影拍攝時間不短,俞纖纖只有一場戲,但因為長相漂亮,小嘴兒又很甜,成功打入劇組,做了幕後工作人員,更哄得山姆收她做了幹女兒。

“幹杯,殺青快樂!”拍攝結束後,所有人都聚在了一塊,畢竟電影拍攝後,大家各奔東西,不知何時才能再聚。

酒吧裏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勁爆的音樂。

俞纖纖喝着喝着,在燈紅酒綠、滿堂喧鬧裏,莫名有點孤寂,雖然在國外也結交了一群朋友,但到底不是一個國家的,在文化習俗上很難有共同語言,融不入圈子。

算算時間,裴清牧的電影也該上映了吧?他算是一戰成名,拿下國內影史第二、全球十八的成績,被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導演,加上長相俊美,溫潤儒雅,收獲了一群粉絲,都喊着讓他出道,自導自演自編。

兩年多過去了,蕭言旭領導下的錦瑞集團已經成了全球五強,沈郁塵成了國內有史最年輕的上校,陸雲弦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蘇銘也攻克醫學史上五大絕症之一的A病毒,聞名全世界。

唯獨只有她,依舊是一條鹹魚。

“怎麽了?”山姆拿着杯酒,笑着詢問。

俞纖纖笑了笑,和他碰了杯,随口回答:“出來久了,有點想回國了,在國外呆着,總是不習慣。”在國外呆了兩年,她的語言溝通方面沒有問題,但始終比不上說母語親切,而且,距離三年的時間,也只剩下三個月。

“那正好,我一個學生的電影即将上映,新人第一部電影,我準備派些人去他的發布會,唱歌演奏給他加加油。”山姆笑着說,“你去伴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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