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記得嗎
“回去哦?”俞纖纖怔怔,表情有點微妙。都說近鄉情怯,她兩年多裏想着念着,突然說要回國了,心裏倒有點怯了。
按照時間推斷,蕭言旭的虐戀情深應該快結束了,她也可以回國了,不用擔心會領盒飯。只是兩年多了,很多事都會改變,時間是最無情的,他們應該也忘了她吧?
但忘了也好,否則被一群恐怖的大佬惦記着,那得是多麽讓人膽寒的事啊!
“我不做伴舞,能直接領舞嗎?”俞纖纖笑臉盈盈,拉住山姆的手臂,撒嬌似的說,“Dad,我好不容易回國,要衣錦還鄉的,你讓我做領舞吧?”
到時候,她打扮得光鮮亮麗,一副女神範兒,在表面上不能輸陣!
山姆滿口答應,喝了杯香烈的酒,滿足地眯了眯眼,一副陶醉的模樣,“聽聞Z國的百年佳釀很不錯,你去了後記得帶些回來。”
在聚會後第二日,俞纖纖先坐車回了一個地方。當初,她剛到達國外的時候,在一家店裏寄存了手機,快要回國了,得去拿回來。
她當初寄存手機時,特意在網上交了五千的話費,就是怕手機卡上欠費,那樣會變成空號的。
俞纖纖出示了身份證,以及相關的證明材料,不到十分鐘,就拿回自己的手機。手機早就沒電了,她找店家借了充電器,在充了十分鐘左右,才按鍵開機。
叮咚、叮咚、叮咚……手機剛一開機,就響叫個不停。
俞纖纖有點懵,手機屏幕上,不斷躍入來電提醒,一條接着一條,同時伴以“叮咚”的提示音,那麽震撼的方式,惹得店內全部人都看過來。
手機響了一會兒,就卡殼了,畢竟三年沒有用,已經相當于報廢了。
俞纖纖又重新開機,好一會兒才點入了手機界面,看到1570個未接來電。
她一臉懵,點入通話記錄裏,心尖兒倏然顫了顫,在所有未接來電裏,沈郁塵獨占470個,餘下的,陸雲弦占378個電話,蕭言旭有376個電話,蘇銘有344個電話,裴清牧有2個電話。
俞纖纖心緒複雜,都沒來得及感動,又忽然發現,所有的來電記錄都截止到一年多前,沈郁塵每日晚上八點準時的來電,在堅持了一年多以後,驟然沒了蹤影。
她抿了抿小嘴,又登上微信群——清純小姑,在線烹饪。
兩年前
陸雲弦已退出群聊。
蘇銘已退出群聊。
蕭言旭已退出群聊。
一年前
沈郁塵已退出群聊。
裴清牧:你們都退了啊?那我也退了吧。
裴清牧已退出群聊。
原本六人群的微信群,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微博群也是,只是這回不是他們退了群,而是作為管理員的蕭言旭直接把她踢了。
俞纖纖愁眉苦臉,忽然間有些唏噓。這群侄子,應該是真生氣了,準備和她老死不相往來。
她拿起手機,在網上翻找了會,尋到錦瑞集團的前臺座機號,給撥了過去:“我在國外,不知國內的情況,請問一下,蕭老爺子如今在世嗎?”
那邊頓了會,但顯然,工作人員的服務素質很高,并沒有對她生氣斥責,客氣地說:“在去年八月,蕭總的爺爺已經過世,按照他老人家的遺囑,并沒有大肆操辦。”
俞纖纖沉默了,幾秒後才說了句“抱歉”,就匆匆挂了電話。在原小說裏,蕭老爺子過世後,不出七個月,原主就瘋了,被關入精神病院。
顯然,她已經避開原主的結局。
可以回國繼續浪了!
“Dad,我反悔了,跟團去就行,不做領舞。”一回到劇組,俞纖纖提着裙擺飛跑着,尋到正在組織整理儀器的山姆,“我回國去玩一段時間。”
最主要的,是蕭老爺子已經過世,沒有人給她撐腰,指望蕭言旭認她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姑姑?而且,她出國前把他們全得罪了,将他們氣個半死,她估摸着她要涼。
“不做領舞了?”山姆有點愣。
俞纖纖眉飛色舞說:“嗯,我回國看看情況,但凡有個不對勁,立馬開溜。還有,我和他們雖然一起回國,但全部行程,都要裝作不認識。”
畢竟,她涼的可能性太大,為了以防萬一,必須早早做準備,不能把在山姆這裏的路給斷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山姆無奈地說。
俞纖纖頓時笑彎了眼,拿出手機,愉快地給自己定了晚上回國的機票。
黑曜會所。
“三日後,我有一場發布會,然後就是電影試映,你們來看嗎?”裴清牧放下牌,語調如昔溫柔,兩年多的歲月,并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曾經就如上好的璞玉,流動着瑩瑩光澤,如今只是璀璨光華內斂,更顯得溫潤儒雅、風度翩翩。
“你的發布會,當然是要去看的。”蕭言旭漫不經心地說,拿起旁側的茶杯,慵懶而優雅地品着茶,“郁塵,你和季小姐處得如何?”
陸雲弦扔下一對二,戲谑詢問:“那麽多次相親,那麽多個女孩,各種類型都有,你就沒有一個看上的?”
“你們真是無聊。”沈郁塵甩下六張K,“炸/彈,都別動!”他有些得意地挑眉,“這一局我先跑了。我贏了,這一回,我不用再相親吧?”
陸雲弦像是有些惋惜,搖了搖頭說:“你都相親兩年零九個月……”他的話一頓,眸色冰寒了一瞬,表情也微變。
兩年零九個月,是一個很敏感的數字。
見氣氛有些沉悶,裴清牧含笑着打圓場:“郁塵,你近段時間沒有任務吧,等電影上映後,我們幾個出去旅游,都累了兩年多……”他的聲音停頓了會,有點懊惱。
沈郁塵卻無興致,嘟囔說:“旅游有什麽好玩的,無非就是走路,我還不如直接去訓練。”他緊抿了唇,目光銳利了些,心情頓時沉悶下去。
從“訓練”二字,下意識就會聯想到“練定力”三個字。
“現在天氣炎熱,出去玩又熱又累,不如比賽室內活動,輸的人做飯吧……”蕭言旭說着,也沉默了下。
同“兩年”、“練定力”一樣,“做飯”也是一個敏感的詞彙。
真是無處不在,真是陰魂不散!
蕭言旭眸色有點冷,同憤怒升騰起來的,還有濃烈的憂慮與煩躁。在建行辦理的那張黑金卡,最後一次刷卡的時間,是在一年以前,M國的一家超市裏。
也即是說,從那時到今日,那個女人沒有再動黑金卡上的錢。
為什麽不動?是出了什麽意外嗎?在國外,孤身一個人,又沒有任何的背景,一旦讓壞人抓住了,就那麽消失,這可能性簡直太大了。
全球有太多的國家,而Z國有16個免簽國,他派人去了那些國家,運用了各種手段巡查,甚至和部分政府機關合作,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啪!”陸雲弦猛的放下茶杯,臉上好似罩着寒霜,“兩年多以來,你們私下查過嗎?大家交換一下信息吧,我最後查到的線索是在M國一家超市。”
話一出,包間裏有些靜默。
蕭言旭看了他一眼,語調沉沉:“自那以後,她沒有再動黑金卡上的錢,我去過那裏,看了超市的監控,她長胖了。”
這是重點嗎?陸雲弦想着想着,心塞了。離開了他們以後,她過得十分舒心,都長胖了。
蘇銘眉目冷峻,淡淡說:“我去國外做醫學研讨會時,也托幾個朋友去找,沒查到有用的線索。”
“不會出事吧?”沈郁塵語氣低沉,含着幾分情緒不明的壓抑,“國外有些區域很亂,她孤身一個人,又長得漂亮,不會讓人抓了吧?”
他得知消息後,以最快速度前往M國,但依舊沒有找到人,後來,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石沉大海,就如同她整個人消失在世上了。
裴清牧有點懵。當初一致同意把人踢出群,說好就當她不存在,結果都私下偷偷摸摸去查了?
“往好方面想吧,”他有些無奈地勸慰,“也許小姑姑只是怕你們找到她,才故意不用黑金卡的。”
裴清牧一看,自家幾個兄弟的臉色都不好了,連忙提了另一個可能:“又或者是她有錢了,不需要動黑金卡上的存款。小姑姑那麽聰明,不會有事的,你們不要擔心。”
“她如果聰明,就不會出國了!”蕭炎是冷冷地說,“而且,她大學都沒有畢業,能找到什麽好工作,賺到多少錢?除非,仗着自己有一張漂亮的臉蛋……”
那女人一向沒有節操,難保不會在國外看上了什麽金發碧眼的英俊男人,恰恰那男人又有錢有勢。她去勾搭人家,傍上了人家,做了豪門貴婦,自然就看不上黑金卡裏的幾百萬了。
蕭言旭越想越氣,往壞的方面想,就是俞纖纖出事了,而往好的方面想,就是那個女人勾搭上別的男人,正美滋滋舒服享受着。
“不會的!”沈郁塵嚴肅說,“小姑姑會好好的!”
陸雲弦一聲嗤笑,好似有些自嘲的意味:“我也希望她好好的,但如果她真的好好的……”他的目光有些冷了,臉上的笑意卻依舊溫文爾雅。
憋了兩年多的火,擔了兩年多的心,呵呵!
“只剩三個月了。”蘇銘忽然開口,語調似浸了冰雪,“當初她說會離開三年,現在距離三年也只剩下三個月了,情況怎麽樣,總會有個結果的。”
陸雲弦輕笑着颔首:“說的也是。”
正在這個時候,蕭言旭的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一眼,是漢言航空公司的客服電話,那是他名下的産業,也就給它接通了。
那頭是一個男聲:“蕭總,在兩年前,您曾吩咐說,讓我們注意一個身份號碼,一旦她購買了任何航程的機票,都要立刻向您報備。那位俞纖纖小姐在今天下午2:23分購買了晚上八點的從Y國到我國的機票,會在淩晨一點抵達廣瑞市漢言機場……”
聲音不小,在安靜的環境裏,能讓人聽清。
裴清牧松了口氣,含笑說:“好了,沒事了,你們……”他閉上了嘴,因為看到幾個兄弟表情陰沉而淩厲,眼裏的怒火都快化成實質了。
“等人回來了,大家悠着點,控制下憤怒的情緒,別把人又吓跑了。算了,還是去買個鎖鏈铐住她,保險一點。”陸雲弦笑得陰恻恻的。
沈郁塵怔了怔,“你認真的?這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