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修羅場
“好疼!”俞纖纖淚眼汪汪地回答,疼得一抽一抽的,委屈地撇了撇小嘴,“你看我像沒事的嘛?”
都怪那盆水潑得太快,讓她來不及思考,身體就本能地沖了過去。裴清牧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哪需要她一個嬌滴滴的美少女逞強啊?
“你應該躲開的!”裴清牧心緒複雜,女孩眼裏的淚,讓他心口一窒,滿腔的焦慮與疼惜化作怒火,抓起一旁的椅子一輪,狠狠地砸在陸承澤的身上。
陸承澤一聲慘叫,躺在了地上,額頭上出血了。
裴清牧的聲音急切且溫柔:“別擔心,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馬上就不疼了。”
“嗯吶~”俞纖纖蜷縮着,委屈地哼唧兩聲,只覺得全身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看着,裴清牧也顧不上其它,忙小心地扶起她,又将她打橫抱起,匆匆地離開了這座公寓。
随後趕來的警察控制了現場,但只看到滿屋子的水漬,報案者也不知所蹤。他們搜查了下,又查了屋主的信息,展開了一系列調查。
“我們馬上就會到醫院了。”裴清牧低低安撫着,“上了藥就不疼了。”他極少會安慰人,也不知道怎麽說話,只能笨拙地哄着她。
俞纖纖依舊蜷縮着,團成了一團,倚靠在他的懷裏,身上全是冷汗,都是疼出來的。
司機多看了兩眼,詢問:“這是怎麽了?”
裴清牧語調急促:“讓開水燙了。師傅,麻煩開快一點。”
“好咧。”司機應道,一腳踩向油門,“你也不用太擔心,不會出大問題的。”
“纖纖,到醫院了。”看到醫院大樓,裴清牧面有喜色,又沖司機說,“謝謝你,我身上沒有現金,麻煩跟我去一下醫院,我有個朋友在,他會付賬的。”
司機笑呵呵地回答:“幾十塊而已,沒關系的,你快送你女朋友去醫院吧。”他看着也養眼,多好的一對啊,男帥女美,男朋友又很寵,一路上溫柔安慰着女孩,顯然很愛自己的女朋友。
“謝謝!”裴清牧沒心思解釋,直接打開車門,抱着俞纖纖就匆匆下了車,跑向一座醫院大樓,這麽張揚,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禮,全都好奇地張望着。
裴清牧小心抱着俞纖纖,微微有點氣喘,詢問前臺一個女護士:“請問蘇銘蘇醫生在哪裏?”
“在,在五樓,主任室……“前臺女護士有點懵,在這裏上班了三年,頭一回遇上這麽英俊澄澈的病患家屬。幸好,她天天都會看到蘇銘,經年累月的,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才不至于會失态出醜。
“謝謝!”裴清牧飛快地道謝,目光掃視了圈,直奔向左側,疾步走入了電梯。
女護士羨慕地看了會,直到他上了電梯,兩扇門閉合,才惋惜地嘆道:“我如果有個這麽帥這麽寵的男友,那就太好啦!果然,帥哥是配美女的。“
“我們是找阿銘給我上藥嗎?”俞纖纖軟軟地問,瞪着圓溜溜的雙眼,直勾勾地望着他,小臉微微發白,那模樣嬌嫩又可憐兮兮的。
裴清牧輕輕應了聲,低頭看了她一眼,心倏然猛一跳。她縮在他的懷裏,小小的一團,柔嫩得讓人心生憐惜。他壓住有些跳快的心,笑容溫柔似含卷卷柔情:“你很快就會好的。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居然還要你來幫我。”
俞纖纖乖乖應了聲,又勸着他:“你也不用太自責啦,陸承澤要對付的人是我,你是被我拖累的,我救你也是應該的。”經過半個小時,澆在背上的開水已經冷了,只是被灼傷的肌膚依舊有刺痛。
“我答應過郁塵,也答應言旭,會安全送你回去的。”裴清牧沉重說。但他沒有做到,不止出現下藥的一幕,還讓她受傷了。
“你們?”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來。蘇銘拿着病理報告,站在門口,目光看上去有點銳利。發生了什麽嗎?這二人居然攪和在一起,最主要的,是裴清牧竟然會抱着俞纖纖?
那麽刺眼的一幕!他微微皺了皺眉,心間倏然有點悶悶的。
裴清牧怔了怔,臉色微微變了變,有些急切地解釋:“不是,你誤會了,是郁塵托我送纖纖回來。但在路上,纖纖受傷了,背上都被開水灼傷,我才會抱着她過來,我沒有……”
沒有什麽?沒有抱屬于兄弟的女人,沒有準備搶兄弟的女人?
後面一句話,裴清牧沉默了,沒有說出口,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先不說別的,纖纖更重要。”蘇銘匆匆上前,原想把人接過來,抱她去病房裏,但裴清牧沒有放手。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彙了一秒。
“阿銘,我抱着就行,郁塵是托我照顧纖纖的。”裴清牧正色道。
蘇銘眉目清冷,似冰山玉樹冷冽菁華,嗓音亦是淡淡的:“清牧,不要監守自盜。”
“我沒有。”裴清牧面色一滞,驀然間有些慌亂。
蘇銘不再争執,只是把俞纖纖抱了過來,看裴清牧出神的模樣,心裏沉了沉。短短半日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怎麽覺得,事情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能不能先給我上藥啊?”俞纖纖委屈巴巴地問。她都疼得抽搐了,這兩人居然還互看什麽?
蘇銘收回了目光,把她抱入了病房。
俞纖纖躺在病床上,疼得淚眼汪汪的,回想先前的那幕,簡直是太倒黴,居然會遇上原主那個出軌對象,還讓人家成功報複了。
“是陸承澤。”裴清牧一臉歉意,看了眼容色冰冷、正在檢查醫藥品的蘇銘,“郁塵有臨時任務,把纖纖托付給我,讓我送她回來,但我沒能保護好她。”
蘇銘調試着藥劑,嗓音冷冽如霜:“誰也不想看到這種事發生,只是……”他看了裴清牧一眼,眸色深沉如海,情緒複雜,“你怎麽送她來我這裏?”
俞纖纖的背部被開水燙了,大面積灼傷,必須脫衣處理傷勢。
裴清牧一時語塞,吶吶說:“你的醫院離得最近。阿銘,在醫生眼裏,原本是應該沒有男女之分的。”
“是沒有性別之色。”蘇銘頓了頓,放下最後一瓶藥水,推着醫用車走入病房,“但那是對別人。”
至于他與俞纖纖之間,她是女人,而他是男人。
裴清牧停留在原處,看着病房的門關上,目光有些怔怔的,搖搖頭意味不明地低語:“天下女人那麽多,怎麽都看上同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