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弱者
千手傑在進入宇智波鏡辦公室前享受了一把衆星捧月的待遇。
雖然他自己被其他商人那些‘千手和宇智波的關系如何如何’這種話擠兌地窘迫不已，但好在辦公室裏的人似乎發現了門口的騷動, 在聽說千手傑是代表千手家送請帖後, 宇智波鏡就提前讓千手傑進去了。
千手傑心中長出一口氣, 他忙不疊擺脫了似乎還想和他聊天的商人們，快速進入宇智波鏡的辦公室, 認真地遞了帖子，表達了想要拜訪的意向。
宇智波鏡掃了帖子一眼，目光落在帖子上那個千手栗木的名字上, 他微笑起來, 雖然眼中并無一絲笑意。
“雖然之前就接到消息說貴家族的栗木長老要親自過來一趟, 沒想到這位老者真的來了。”
宇智波鏡語氣溫和地說：“你們趕過來的速度挺快的，栗木長老的身體受得住嗎？要不要多休息幾天再定見面的日子？”
千手傑同樣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勞煩您挂心, 栗木長老身體硬朗的很, 沒有任何問題, 馬上見面都可以的。”
“這可真是太好了, 那不如就今晚吧。”
宇智波鏡一副誠懇的樣子說：“雖然這麽着急可能會給你們帶來困擾，但您也看到了我這邊很忙, 能早點接洽一下也是好事, 而且……”
他暗示千手傑：“有些事情可能一次無法解決, 今晚先碰頭交流一下，有需要的話，慶典這幾天可以随時再見。”
千手傑聽後嘴角抽了抽, 他想到了家裏的鳴人和眼前宇智波家的佐助，真要說清楚兩家的破事, 恐怕一次見面還真不夠。
于是千手傑謹慎地表示要回去和栗木長老交流一下。
宇智波鏡笑着表示沒問題：“你們是住在商業街西頭的山邊吧？如果有決定了，直接去商業街的甜品店說一聲就行了，那是我們家開的産業。”
千手傑點頭表示沒問題，然後他就離開了。
雖然還沒确定具體時間，但宇智波鏡覺得千手估計也不會樂意往後拖時間，就讓人去和佐助說了一聲，晚上要見千手的人。
而千手傑出了辦公室的門後，在平臺上等了幾分鐘，就看到奈良族長嗖一下從二樓窗戶竄出來，看那架勢，似乎後面有猛獸在追趕。
千手傑心中一緊：“奈良大人？”
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奈良族長像是猛地被驚醒一樣，他看向千手傑，這才露出笑容：“已經和宇智波族長說過了？”
千手傑點頭：“宇智波提議今晚就見面，我要回去和栗木長老商量一下。”頓了頓，他好奇地問：“您這邊呢？三代雷影怎麽說？”
奈良族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已經将意向書交過去了，不過具體會談估計要等慶典之後，雷影艾是一個……”
頓了頓，考慮到現在還在人家雲隐村，就皮笑肉不笑地說：“真是一個熱情的人。”
就是熱情的有點煩人了。
千手傑不明所以，還想再問，看到他們兩個出來的山比從旁邊的棧道上跳下來，他笑呵呵地說：“啊呀？兩位，事情辦完了嗎？”
奈良族長長出一口氣，恢複了平靜，他笑着說：“沒錯，我們辦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行，那咱們走吧。”
山比點頭，他指了指遠處的山頭，調皮地說：“咱們來的時候走的是正路，回去時翻山頭？正好可以給你們指一指宇智波住的山頭，您不是要去嗎？”
奈良族長心中一動，千手傑下意識地說：“可以看嗎？”
“不僅可以看，之前還可以去轉圈呢。”
山比擺手：“他們家山頭有條棧道就連着商業街，距離不算遠，平時我們在山間修煉或者玩鬧時一不注意就跳過去了。”
“但是最近他們将那條直通的棧道先收起來了，畢竟大名住進去了嘛，為了安全起見，就暫時隔開了，不過我們遠遠看一看還是沒問題的。”
山比笑嘻嘻地說：“要去看嗎？”
這種機會怎麽能錯過呢？千手傑立刻說：“好，我們去看看。”
山比帶着兩個木葉忍者踩山岩，這小夥明顯經常這麽幹，在山間橫跳時都不看腳下，哪裏有凸起哪裏有凹槽心裏一清二楚。
奈良族長和千手傑畢竟是精英上忍，雖然不熟悉這邊的山路，但跟一個下忍還是搓搓有餘的，所以很快他們就站在了一座高度中等偏上的山頭上。
雷之國雲雷群山的風景的确和火之國的感覺不同。
站在山頂向四周望去，沒有一望無際的森林，而是一座座此起彼伏的群山，遠處更高的山峰上層全是皚皚白雪，有黑色雄鷹在山間徘徊。
甚至更遠的地方有雲層壓着，眼神好的兩個精英上忍甚至能看到那邊似乎在下雨。
狂風從遠處呼嘯而來，被群山遮擋，當風吹到雲隐村後，已經變成了柔和的微風。
山巒間偶爾能看到一絲青翠和豔紅，這是最近一年雲隐村大力種樹改善環境的效果，不過即便如此，入目的色彩依舊是茫茫的蒼青色與白色。
奈良族長和千手傑一時之間都沒說話。
他們靜靜地看着這難得一見的景色，許久後，奈良族長才側臉看着身邊的山比。
小夥的皮膚微黑，他站在山頂遠眺，沒有了之前的嬉笑和活潑，取而代之的卻是沉穩和堅定，他看着遠處層層疊疊山峰時，眼中閃過躍躍欲試以及堅定色彩。
“你們天天看着這些山峰，景色都是一樣的嗎？”
奈良族長問山比。
山比笑了笑，他沉聲說：“不管一不一樣，它們都在這裏，都是我們要攀登的高峰。”
他擡手指向更加遙遠的地方：“山的後面依舊是山，我們攀登的腳步永遠不會停止。”
奈良族長和千手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如果每一個雲忍都是這麽想的，那就不怪雲忍這麽難對付了。
單就這樣永遠攀登向前的信念就比木葉的下忍要強了。
如果說木葉忍者的信念是根植于周圍的人，想要保護生活的家園，那麽雲忍的信念就脫胎于這些此起彼伏的群山。
他們只要繼續生活在這裏，生活在無邊無沿的群山中，他們就會在生活中磨砺出這樣的信念。
然後不斷向前，絕不服輸。
很難說這兩種信念哪一個更堅定更強大，單就目前來說雙方算是勢均力敵。
奈良族長在心裏評估着雲忍的精神狀态，就在此時，山比笑着說：“看到那邊的鳥居了嗎？”
千手傑和奈良族長頓時朝着山比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比他們現在位置稍微高一些的山岩側面，在楓樹遮擋中露出了朱紅色鳥居的一角。
“那是宇智波家的神社，神社裏豎立着初代雷影的雕像。”山比興致勃勃地說：“我還去過參拜過。”
千手傑很是吃驚：“宇智波家的神社還對外開放嗎？”
“平時不開放，但是新年那兩天是對全體雲忍開放的。”山比說：“我們都可以去。”
“神社前的那個山頭就是他們宇智波家駐紮的地方。”
山比的手指往前指了指：“看到那個山谷了嗎？您要去宇智波家的話，就從商業街那邊的道路繞一圈，進入那個山谷，就能進入宇智波族地的正門了，繞過去後那有個平臺，這裏看不到。”
千手傑在心裏計算了一下位置，直線距離算下來的确不遠，就在商業街的東頭。
“好啦，你們還有什麽想看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去吧？”山比說：“晚上你們想吃什麽？你們的餐飲由我們供應，我去幫你們取。”
奈良族長想了想：“難得來一趟，來點雲隐特色吧？”
山比爽快地說：“行，那我讓人幫你們烤一只全羊吧，烤羊很耗時間，我得提前報上去才行。”
一行人翻過山頭，回到商業街，山比小夥留了個分身在木葉等人居住的旅社外，本體跑去幫木葉使節團找吃的了。
奈良族長回來将事情彙報了一遍，千手傑同樣将自己的遭遇也說了一遍，兩人說完，一時間房間裏寂靜無聲。
栗木長老最先開口：“真是出乎老身的預料之外，宇智波和雲忍結合的相當緊密。”
以宇智波的傲慢居然能開放自家神社給外人來參拜，甚至還允許雲忍在宇智波駐地附近玩耍？
而且這并非只是做個樣子，那個山比小夥半路敢伸腿去絆宇智波，就能看出宇智波很好的融入了雲忍內部。
水戶門炎眉頭緊皺：“其他家族沒有意見嗎？”
他們木葉但凡有一家占了便宜，別家肯定會找火影暗示的。
奈良族長想到雷影艾的挖牆腳行為，他呵呵說：“雲忍就沒幾個家族，除了夜月和宇智波是傳統的以家族為紐帶的大族，天運家本身就是個浪忍團體，至于小家族如麻生或者雲乃……這種小家族也就十幾二十個人，在夜月和宇智波面前根本翻不出什麽浪花。”
與其說這是一個忍村，不如說這是兩個大家族的聯盟，以聯盟家族為主體，庇護所有小家族和浪忍。
水戶門炎搖頭：“這樣對那些小家族來說不公平。”
栗木奶奶卻說：“怎麽不公平？有多大的能力就得到多少利益，木葉可以盡可能公平分配是因為土地肥沃，糧食儲量較多，但雷之國可不同。”
就那麽點資源還想平均分配？宇智波的火遁和夜月的刀術難不成是擺設？憑什麽給實力弱小出力少的忍族？他們又不能庇護大家度過天災，那當然是誰出力多誰占大頭咯！
水戶門炎看着栗木長老。
千手傑有些緊張，他是知道族裏對木葉如今的政策不是很滿意的，但是他沒想到栗木長老會在雲隐村裏引爆這些矛盾。
水戶門炎沉聲說：“栗木長老，強者之所以稱為強者，是因為遠遠超過我們普通的弱者，是因為沒有弱者，強者依舊能生存下去，而我們這些弱者必須團結起來，才能保護自己的家園。”
“強者不常有，但弱者始終存在，我們木葉村為什麽會聚集起來？不就是為了保護弱者，讓更多的人活下去嗎？”
水戶門炎說：“不管哪一族哪一家，都有老弱婦孺，都有需要保護的存在。還請您理解，我們木葉村的建立，不是為了變得更強，也不是為了得到力量。”
“我們聚集在一起，只是為了能保護單憑自己無法保護的人。”
“也許很殘酷，也許會造就怨恨，可只要村子裏的親人和夥伴能生活下去，只要讓重要的人擁有未來，我想這樣的村子，這樣的家園就足夠我們用一生去奮鬥了。”
水戶門炎說完後，房間裏一時無人開口，然而衆人的眼中卻露出了信念的光彩。
栗木長老看着千手傑臉上堅定的神情，心下有些嘆息，她的語氣落寞而寂寥：“……柱間那樣的孩子不會一直存在，強者終有隕落的時候。”
水戶門炎露出笑容：“是的，我們木葉村是一個無論何時都能讓實力微弱的人活下去的村子，這條道路雖然很艱難，雖然會讓不少人心有不甘，然而我想看着後輩孩子們的笑容，這都是值得的。”
因為沒有人、沒有家族能源源不斷地出現類似于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樣超越時代的強者。
他們需要團結起來。
栗木奶奶的神色恢複了平靜：“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姑且看着吧，阿傑，既然宇智波那邊想要盡快會面，那晚上就去一趟吧。”
千手傑點點頭：“我去通知宇智波。”
栗木長老掃了一圈，想了想又道：“朔茂跟我一起去吧。”她的語氣有些自嘲：“我們可不像宇智波佐助那樣一個人就能對抗整個霧隐村，去宇智波家拜訪可不能丢了氣勢。”
說完栗木長老就回房間去休息了。
她走後千手傑連忙對水戶門炎說：“水戶門大人，栗木大人她……”
水戶門炎嘆了口氣，他擺擺手：“我明白的，你不用說了，我相信栗木大人會理解的，給她一些時間就可以了。”
千手傑松了口氣，他笑着說：“多謝您體諒。”
晚上，栗木長老帶着千手傑和旗木朔茂前往宇智波家赴宴。
按照白天山比說的位置，千手傑在前面帶路，來到商業街某個拐角的位置。
然後千手傑就聽到有人對自己打招呼。
那是克瑪。
黑皮小夥在晚上真的一點都不顯眼，要不是克瑪開口招呼千手傑，千手傑還真沒發現山岩邊靠着一個人哎！
克瑪還穿着黑色緊身衣，他閉着眼睛，站在山岩的陰影處，氣息自發收斂着，極具欺騙性。
“我來接你們。”
克瑪掃了一眼千手傑，看了看千手傑身後跟着的栗木長老和旗木朔茂：“跟我來吧。”
千手傑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見，看你這裝束，你進暗部了？”
克瑪嗯了一聲，開眼後又親自感受了一番天神大戰，最近被他爹塞到暗部裏深造，小夥看上去沉穩了很多。
“這位是栗木長老吧？這位如何稱呼？”
克瑪的目光落在旗木朔茂身上。
“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言簡意赅，報了名字就不說話了。
克瑪的家族學還是很紮實的，宇智波火核沒事時會告訴他一些戰國時代的忍者家族故事，克瑪聽旗木這個姓氏後立刻就明白了，旗木一族是千手的附屬忍族，這是來當護衛的。
“這邊走。”克瑪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在山岩間跳躍，他們很快繞過一個山頭，來到一處棧道上，棧道前沒有路，或者說以前連接着的棧道被收起來了。
克瑪吹了個口哨，很快上面就傳來了兩長一短的口哨聲，克瑪對身後的人點點頭：“走吧。”
沿着山體向上奔跑，一路上有無數飛鳥盤旋在四周，似乎是在監視他們一樣，當爬到山岩頂端時，正好有個豁口可以供人跳躍，克瑪翻身上去，落在了平臺上。
後面的千手傑等人跟着跳上平臺，眼前景色豁然開朗，這是一處很寬敞的平臺，臺子前豎立着一個高大的鳥居，鳥居兩側是圍牆，牆壁上繪制着宇智波的族徽。
大門口，一個身穿正裝的女子微笑着看過來，她身邊還站着兩個宇智波族人。
“歡迎三位。”雅娜子夫人微笑着欠身行禮：“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夫人，諸位稱呼我雅娜子就可以了，外子本來是親自接待諸位的，但他和佐助大人回來後，大名就緊急要見他們，不得已只能我來迎接諸位了，還請諸位諒解。”
栗木長老皺眉：“所以是你來和我們談事情嗎？”
雅娜子笑着說：“當然不是。”她眨眨眼，小聲說：“其實外子就在裏面等您，他和佐助用分身去應付大名了。”
既然用了分身應付大名，面上就不能用本體來迎接千手族人了，這豈不是太打大名的臉嘛。
栗木長老啞然，千手傑笑着打圓場：“原來如此，我們不介意的，能見到您也是我們的榮幸。”
雅娜子夫人輕笑起來：“那請諸位随我進來吧。”
千手一行人踏入宇智波的族地。
進入族地後，栗木長老環視四周，發現縱然是宇智波，他們的宅子也是倚靠山體建造，可見雲隐村內部的平地也嚴重不足。
想想木葉村那一片肥沃而廣袤的土地，栗木長老長長吐了口氣，有得必有失，算了，事已至此還是好好謀算以後吧。
比如鳴人那個小混蛋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22
斑：柱間，你想活過來嗎？
看到這句話，千手柱間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當然想活過來啊，他想站在宇智波斑的身邊，他想和他攜手走下去。
但是……現實不是童話，如果他活過來，木葉村和雲隐村之間的問題會再度橫在兩個人之間，他已經無法做到和宇智波斑這個人敵對了，哪怕只是站在對立面，千手柱間都無法接受。
而且……
千手柱間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弟弟扉間，嘆了口氣：“弟弟，你可真是我親弟弟。”
最終千手柱間如此回複宇智波斑。
柱間：等我弟弟投胎了吧，他剛來黃泉，我放不下他。
柱間還是很愛弟弟的，雖然有時候更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