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家人
宇智波鏡身為族長,他的宅子建在宇智波一族駐地的中心大道上。
前面是一些族地防衛使用的小房子, 穿過這一片建築群, 裏面第一棟大宅子就是宇智波鏡居住的地方。
這裏正好是一處往裏面收縮的山體轉彎處, 依靠着山岩斜向上建立了看上去有三層的院子,裏面凹進去的部分架了平臺, 做成了一處還算不錯的院落。
從外面看這宅子好像是危房,但進去後完全沒有自己是站在半山腰的懸空處的感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平地。
只有打開窗戶和紙門, 看着遠處的群山和腳下的懸崖, 才會意識到這是一座懸空于山邊的院落。
栗木長老忍不住說:“這要是小孩子一腳踩空了……”
雅娜子笑着說:“咱們這樣的人家, 就算是小孩子也會接受訓練的,在他們開始提煉查克拉後就要立刻掌握爬山的技巧, 也算是敦促他們努力修煉了吧, 否則連家門都出不去。”
栗木長老聽後不說話了, 她想起家裏那些孩子, 都是八九歲了才開始練習查克拉控制,這要是放在戰亂年代, 早就因實力不足而涼了。
但是這不就是柱間建立木葉的原因嘛?想要讓孩子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想要讓孩子們能健康成長。
——可是柱間啊, 在我們的大敵依舊保持着尚武的風氣和過去的修煉進度時,我們卻沉溺于和平與美好的童年,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栗木長老心裏沉甸甸的, 等繞過一個回廊,一處宅子前的紙門拉開了, 宇智波鏡穿着正裝站在門前,他正和裏面的人說着什麽。
在發現千手一行人過來後,宇智波鏡臉上露出笑容,主動下了臺階過來迎接,而站在裏面的人也走了出來,原來是佐助。
佐助換上了深藍色的族服正裝,就好像那天他去拜訪千手一族一樣正式,不過畢竟是在家裏,他的神态看上去很輕松自然,沒有上次殺到千手一族時的凝重和惱火。
宇智波鏡笑着說:“歡迎您,栗木長老,我是宇智波現任族長宇智波鏡,這邊請。”
栗木長老露出了笑容,她笑着點頭:“老身千手栗木,這是我族裏的千手傑,這是我族的旗木朔茂。”
宇智波鏡的目光在旗木朔茂的身上一掃而過,佐助去木葉時就是這個小夥陪着亂轉?佐助對他的評價很不錯。
一行人進入房間,雅娜子讓家忍上了茶,然後離席去準備飯食。
房間一側關着門,就是他們進來的地方,房間另一側打開後,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和看不到盡頭的山峰,夜幕降臨,星辰垂落,沒有雲雨的日子裏,這裏的夜空看上去非常近,仿佛只手可摘星辰。
清風拂來,帶來絲絲涼意。
山裏的冬天來的早,九月過去,進入十月,山雪就會到來,此刻風裏已經沒有秋日的燥意,變得冰冷起來。
宇智波鏡收回遠眺的目光,他看向栗木長老,笑着說:“雲隐村的景色和木葉相比,想必別有一番感覺吧。”
栗木長老聽後也收回目光,她淡淡地說:“各有優劣,本來就不是同樣的地方,怎麽可能分出高低。”
頓了頓,她說:“上次宇智波佐助拜訪木葉千手,老身覺得既然來了雲隐村,不管怎麽說都要來宇智波這邊回訪一下的。”
宇智波鏡:“上次佐助在木葉,多謝千手的款待和照顧了。”
栗木長老:“這是應該的,千手當盡地主之誼。”
宇智波鏡聽到這裏,話音一轉:“地主之誼……這是個好詞,我向來認為木葉是千手的木葉,只是佐助回來和我說了一些事情,讓我有些疑惑。”
栗木長老平靜地說:“木葉是所有人的木葉,是大家共同奮鬥的地方,我們木葉歡迎所有帶着善意的忍者到來,都會以家人的熱情去關懷對方。”
宇智波鏡:“原來如此,木葉真是海納百川,心胸開闊啊,難道正是因為這種寬容的胸懷,所以會将認可的人都視為兄弟嗎?”
垃圾千手鳴人!誰是他大哥!?別來攀親戚!
栗木長老:“我也很好奇,家裏的孩子都是我看着長大的,老身活到一把歲數了,頭一次聽聞家裏的孩子是從別家抱來的。”
垃圾宇智波佐助!鳴人是她孫子!和宇智波沒關系!
兩個人的話語中漸漸多了一絲火氣,佐助百無聊賴地看向遠處的山峰,山峰中有雄鷹飛翔,一只兩只三只……啊呀,這是家裏的忍鳥出去玩了?野生的可沒這麽多。
就在佐助胡思亂想之際,他袖子裏的鳴人狐貍動了動。
佐助伸手隔着袖子拍了拍,以為鳴人想出來,他伸直袖子,鳴人狐貍卻盤起來不動了。
佐助不以為意,鳴人狐貍卻是大受打擊。
或者說他從不知道栗木奶奶這麽讨厭宇智波,也從不知道宇智波鏡其實早就對他不滿了。
應該說宇智波鏡在鳴人面前掩飾的很好,态度表現的雖然不贊同但也沒太多敵意,佐助也說宇智波鏡并不讨厭鳴人,只是讨厭鳴人背後的千手和木葉而已。
這一刻,鳴人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木葉,那個所有人都對他說着好聽的話,卻沒有一個人幫他來找佐助,他們都在看着他四處碰壁,等他默默地放棄。
要不是宇智波帶土提了一句大蛇丸,要不是大蛇丸幫他……
鳴人想,他是不是還像困獸一樣留在木葉?
再往前想一想,當年宇智波一族全滅,佐助一個人居住在木葉,他懷揣着報仇的目标,想要沖到宇智波鼬身前得到一個答案,然而木葉裏有人幫他嗎?
并沒有,包括自己在內,都對佐助的行為無法理解。
那佐助怎麽做的?
他努力修煉,追尋力量,木葉不能幫他,他就離開木葉,去找了大蛇丸,最終他得到力量,終于站在了宇智波鼬面前。
這一刻,鳴人突然産生了一股明悟。
他為什麽能從木葉來到這個世界,再一次見到佐助?
因為他同樣離開了木葉,尋找了大蛇丸,請他幫忙,才找到了通往心中所想的道路。
原來自己在迷惘和茫然的時候,已經在走佐助走過的路了啊。
佐助就好像他前行的道标,來自星辰的啓示,指引着他前進的方向。
耳邊宇智波鏡和栗木奶奶的争論越來越向争吵發展,鳴人的心也在這一刻無比透徹清明。
既然佐助已經将路指出來了,那他走下去就可以了。
無論想要做什麽,必須先得到力量。
不管是佐助打破木葉枷鎖站在宇智波鼬面前的力量,還是自己打破木葉的阻攔穿越時空站在佐助面前的力量,這都是一樣的。
不是早就明白要掌握木遁之力,最起碼也要達到千手柱間的高度嗎?
鳴人苦笑起來,是因為終于有機會和佐助說話,和佐助聊天,留在佐助身邊後,自己産生了懈怠和滿足的心理吧?
想到這裏,鳴人的眼神再度堅毅起來。
眼前的山峰一座接着一座,他不能松懈下來,要繼續前進才行。
就在此時,聽得不耐煩的佐助開口了:“你們倆繞來繞去,說了半天不就是在說鳴人的事嘛。”
鳴人的注意力再度被吸引,他豎起耳朵認真聽。
宇智波鏡立刻閉上嘴,栗木長老皮笑肉不笑地說:“拜你所賜,現在鳴人都要成柱間和宇智波斑的孩子了!”
佐助怔了怔:“和那倆人有什麽關系?”
宇智波鏡提醒佐助:“佐助,你可是斑大人的後裔,你又說鳴人是你兄弟……”
千手傑是第一次聽到兄弟這個說法——他還沒資格參加千手長老之間的會議——他目瞪口呆,怪不得栗木長老說什麽也要來一趟呢,怎麽千手家的鳴人就成了宇智波佐助的兄弟了?
倒是旗木朔茂精神一振,是啊,到底怎麽回事啊?他心裏揣着這個秘密像是背了個大包袱一樣,也不敢亂說,只能瞎想,整個人都壓抑壞了。
佐助慢了半拍才明白宇智波鏡話裏的意思,他翻了個白眼:“真是瞎胡扯,我和鳴人只是關系好而已。”
栗木長老磨牙,對啊,就是這個關系好,你們兩個是怎麽關系好上了?
她正要問佐助,就聽佐助已經很不客氣地爆料了:“再說了,千手和宇智波本來就是兄弟忍族,我不是和你說過嘛,六道仙人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因陀羅傳下宇智波,小兒子阿修羅傳下千手,六道仙人那個傻叉偏心眼,放棄了嫡長子因陀羅,将忍宗傳給了小兒子阿修羅,再加上……”黑絕的挑撥:“反正最後這對兄弟打了一架,因陀羅死了,阿修羅沒兩年也死了,哎,這倒是和千手柱間宇智波他們的破事一樣。”
佐助說了這麽一大串,得出了一個結論:“所以我和鳴人是兄弟也沒錯啊!本來就是一家人。”
宇智波鏡:“…………”
栗木長老:“…………”
千手傑:“…………”
旗木朔茂:!!!哇靠我聽了這些事情不會被滅口吧!!
佐助接着說:“要不朝暮之霞下本先不出了,我先弄出來一本六道仙人不得不說的故事?說起來他母親大筒木輝夜姬也挺厲害的,她……”
“你閉嘴!!”宇智波鏡忍無可忍地打斷佐助:“這些陳年舊事說出來幹什麽?讓千手和宇智波被全大陸忍族看笑話嗎?!”
栗木長老也不贊同地看着佐助:“老身是不知道這些陳年舊事是真是假,但事關兩族聲譽,可由不得你胡來!”
佐助不服氣地說:“什麽是真是假?這本來就是真的!”
他看向栗木長老:“要不然為什麽千手一族能用我們宇智波的寫輪眼細胞力量?為什麽千手一族的木遁細胞可以修補宇智波的瞳力衰竭之症?因為本來就是一家的啊!”
栗木長老聽後一噎,她是怎麽也不敢相信兩家是兄弟忍族,可想想千手扉間的實驗,想想宇智波當初向千手柱間換木遁細胞,她越想越心驚肉跳,難道這是真的?
宇智波鏡倒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所以現在沒被佐助帶溝裏,而是繼續反駁佐助:“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現在兩族是敵對關系,過去的事只是歷史,我們活在當下,要為現在和未來的人考慮!”
栗木長老聽後精神一振,她贊同地看着宇智波鏡:“宇智波族長說的沒錯,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重要的是以後。”
佐助皺眉,他看了看宇智波鏡,又看了看栗木長老,一副膩歪的表情說:“……你們兩個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家的。”
栗木長老:“…………”
宇智波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