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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庸醫不庸[七零]04

小女孩的媽媽也急了,“剛剛給她吃了點杏仁。”

“突然昏倒,瞳孔放大,呼吸困難,牙關緊閉,口有白沫,這是杏仁中毒的表現。”藍衣姑娘一錘定音。

“那可怎麽辦?”小女孩的媽媽着急得直跺腳。

“首先得讓她吐出來,然後趕緊喝水稀釋毒素,回家後找杏樹根或者杏樹皮熬水喝。”

說來容易,要讓一個四五的小孩子自行催吐,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此時她牙關緊閉,整個人都有輕微的抽搐,水也灌不進去。

一下子,藍衣姑娘也犯了難。

“我來試試。”賀存上前。

他從随身的帆布包裏拿出一個小包,打開,是一排細長的銀針,“有勞姑娘幫忙,把她的上衣往上卷一卷。”

“你是要找中脘xue?”藍衣姑娘立馬會意,剛剛她其實有想到這個,但是今天出門匆忙,并沒有帶針灸的工具。

“是的。”賀存用手指在小女孩的腹部比劃了一下,找到中脘xue的位置。

看着他要紮針,小女孩的媽媽有些擔憂,“這是要做什麽呢?孩子吃錯了東西紮針有用嗎?”

主要是這兩個人年紀比較輕,她有些不放心,但是孩子也情況危急,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心情可以理解,賀存所以耐心的回答:“我們是打算給孩子催吐,把肚子裏吃下去的杏仁吐出來一些,放心,沒事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點磁性,莫名的讓人安心,女人莫名的就鎮定了下來。

小女孩暈倒事發突然,大家都在旁邊圍觀,此時,周邊都沒了聲音,一個個屏息以待。

只見賀存用左手中指緊按中脘xue,其他四指排開,按在左右兩側;按壓一會後,他右手拿起一根銀針入xue位,不過下針一會的功夫,小女孩便開始有作嘔的跡象。

賀存迅速收針,把小女孩抱起來,跑到一旁,她果然迅速的嘔吐了起來。

等她吐完,在旁邊好心人的幫助下,又漱口喂水,小女孩狀況得到了緩解,抽搐的狀态明顯好轉,眼裏也恢複了清明。

小女孩的媽媽從賀存手裏接過孩子,連聲道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回去後,記得用杏樹皮或者杏樹根煎水喝,杏仁一次不要多吃。”賀存把針具收到背包裏,再次囑咐。

問題解決,小女孩也被抱走了,周圍的人都逐漸散開了。

“你好,我叫向雪,很高興認識你。”藍衣女孩站起身來,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按照系統提供的情節,向雪在後期和唐玉競争市場,兩人僵持許久,最終以向雪的招牌藥物出現假藥宣告結束。

賀存的腦海裏冒出系統的聲音,“副線目标出現,宿主攻略向雪,刷滿好感度百分之百,可獲得意外驚喜獎勵。”

既然如此,賀存也沒必要裝高冷,伸出手:“你好,我叫賀存。”

“你是學針灸的?”向雪看着賀存,臉上帶着友好的探究。

“我師兄可不是單純的學針灸,他可是師承謝家,學中醫的,醫術高着呢。”唐玉剛才在旁邊看着兩人配合救人,眼紅得很,但是她只會做藥膳,出于女人的直覺,她不喜歡對方。

“哦。”向雪整理了一下衣服,連眼神都沒甩她一個,然後向賀存揮了揮手:“好吧,賀中醫,後會有期。”

賀存點頭,“後會有期。”

唐玉站在一邊,生氣的一跺腳,這個女人不要再讓她碰到,居然給她甩臉色,下一次,她要把場子贏回來。

“走吧,你的雪花膏買好了嗎?”賀存看着氣鼓鼓的唐玉,适時轉移注意力。

一提到買東西,唐玉來了勁,“我剛剛還看到一樣好東西,美加淨的潤膚霜,一個是可以美白的,一個是抗凍的,你說我選哪個?”

“抗凍吧。”賀存對這些沒有概念。

唐玉伸手摸了摸臉,有點害羞:“為什麽?”她的臉确實很白,一直被小姐妹們羨慕,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人誇又是一回事。

“抗凍比較實用。”賀存是個實在人。

滿心期待的唐玉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板着臉走到櫃臺前,“給我來一盒美加淨的美白霜。”

賀存跟着她,在商場二樓買了秋衫,又在三樓買了一個小臉盆。

等在商場逛完,已經是下午,兩人沒吃中飯,饑腸辘辘。又去附近的自由市場吃了一碗豆腐腦,賀存蹬着自行車,載着唐玉回謝家。

——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謝鴛鴦的情況突然就惡化了,高燒不退,腹部傷口痛得厲害,溫秀英把他們叫過去的時候,她都開始燒得有些神志不清。

前兩天她也一直沒有什麽不适,自從謝木關回來後,藥物方面也都是他在處理,前兩天都沒有什麽問題,不知道為何,情況突然就惡化了。

賀存跟着謝木關去了謝鴛鴦房裏,謝長風隔得近,早就在屋子裏侯着他倆了。

當掀開謝鴛鴦的上衣時,賀存都被那個傷口吓着,縫線處已經紅腫,皮膚腫脹鼓起一個淺黃色的包,他輕輕一按,還有黃色的濃液往外流。

謝鴛鴦也疼得難受,從昨日下午起,她便高燒不退,奶也退了,本以為睡一覺就好,沒想到今天實在是難以忍受了。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謝鴛鴦半躺在床上,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膿,她連半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謝木關伸手把她肚子上的衣服蓋好,“說什麽傻話呢?有我在,有謝家在,不會讓你死的。”

他沉默半晌,轉向賀存,“對于鴛鴦的傷口,你有什麽看法?”

謝長風沒等賀存回答,搶先答道:“這應該是傷口潰爛,首先應該是要做把處理體內的邪火降下來,然後有必要,可以把爛肉剔除。”

謝木關臉色一沉,沒有回答,接着看向賀存,“阿存,你怎麽看?”

其實謝鴛鴦的傷口,他早就看出了異樣,前天就應該加重藥物的劑量,但一想到賀存竟然一個人就把孩子剖了出來,他有意沒管,就是為了看看賀存在這方面的真實水平。

剖宮産的傷口不止表面一層,如果腐爛,勢必要拆線重新處理傷口,這個時候,手法是藏不住的。

如果賀存真的偷偷在外面拜師學藝,那麽,就休怪他手下無情。

至于鴛鴦,也不能怪他心狠,當初頂着鄰裏的壓力把她留下來,直到生完孩子,他可從來沒有給過半分臉色,這下,該輪到她為謝家來付出了。

“長風說的應該有道理,只是……本來縫線就是不得已,這再拆了處理傷口,難度太大,估計只有師父能夠解決了。”賀存當然不會主動要求去處理傷口,他确實沒有把握。

謝木關微笑的拍了拍他的手,“阿存,不要謙虛,既然你能想出法子,我覺得你也一定能做好,鴛鴦的傷口,就交給你來處理了。”

賀存仔細的盯着謝木關的表情,看到謝木關眼底閃過的精光,他甚至開始有點懷疑,謝鴛鴦的傷,是不是故意為之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答應了,謝木關已經對他起了疑心,萬一謝鴛鴦死在他手裏,原書中的情節無疑又一次重演。

要治好謝鴛鴦,勢必要用藥,要發揮藥的最大效果,肯定要用冰泉水,這泉水來自空間,萬一謝木關察覺到什麽……後果不敢想。

“師父,我什麽性格你清楚,性命攸關的事情,開不得玩笑,如果我可以,我一定會出手的,這個事情真不行。”賀存态度誠懇,沒有半點可以商量的餘地。

剖宮産是他做的,但接下來的藥是謝木關開的,只要他不再次接手,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謝木關習慣性的皺起眉頭,賀存越是不肯,他越是心裏起疑,“既然這樣,你就看着鴛鴦死吧。”

“謝伯伯,你醫術高超,怎麽不試一試呢?”唐玉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她不是個不會看眼色的人,但她想在賀存面前刷一波好感。

謝木關嘆了一口氣,“我年級大了,手腳慢,這樣的精細活,是做不來了。”

“爹,我覺得我可以試一試,你告訴我怎麽做,我來試。”謝長風終于忍不了了,他不理解,為什麽他爹就一直盯着賀存,他也是學醫的,賀存可以嘗試的東西,他也可以。

這種事情,怎可兒戲,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若是謝鴛鴦死在手裏,他這一輩子就別想行醫了,謝木關怒罵一聲:“混賬東西,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

謝長風被這句話刺激得滿臉通紅,氣哄哄的跑了出去。

“師父,不要說氣話,如果我倆都不能做好這件事,不如把她送去洲中醫院吧。”賀存也不能看着謝鴛鴦死。

洲中醫院是洲城最好的醫院,那裏主打西醫學,據說,獲得過外國醫院考察交流團的認可。

謝木關把手裏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扔,“你要是把她弄出我們謝家的門治病,你就帶她走,不要回來了!”

謝家世代學醫,醫不了自家人,那不是個笑話,以後誰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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