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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庸醫不庸[七零]09

“有多豐厚?”賀存配合的反問。

向雪沒有回答他,而是難得正經,“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他揚了揚眉。

“你想不想上大學?”她四叔今天早晨都還念叨這個事,能讓四叔挂在心上的人和事太少了。

賀存不解,但還是認真的回答,“這是肯定的。”

向雪的臉上終于恢複了笑容,“那這個人,你就更應該治。如果你真的治好了,獎勵可是五百塊錢。”

這是什麽概念?時下工人工資約40塊一個月,五百塊,相當于一年的工資,他有了這筆錢,完全可以安心的出去上學。

“好,我試試看。”賀存點頭答應,畢竟,他确實需要這一筆錢,不過,在沒看到患者之前,一切都還不好說。

他随着向雪往醫院東側裏面走,那裏有兩層是行政和醫生辦公室,向友民的辦公室在二樓。

向友民查了病房,因為上午沒有門診,此刻他在辦公室檢查那個特殊病人的情況。

兩人到時,只見門口站着兩個身着青衣的年輕男人,人還沒有靠近,那兩個男人便伸手攔住了他們。

“同志不好意思,革醫生和向醫生此刻正在看病,勞煩兩位稍等。”其中一個頗有禮貌的開口。

向雪笑眯眯的,指了指賀存:“向醫生是我叔叔,這位是他找來的幫手。”

青衣男人明顯不信,眼前這個男人不過二十左右的樣子,雖然看着沉穩,再怎麽樣也只是個毛頭小子。

聽聞門口動靜,向友民開了門,伸出半個頭來,“你們來了?”

青衣男人面色詫異,還是有點難以相信。

向友民伸手拍了拍青衣男人的肩膀,“這兩位是我請來給許老爺子看病的助手,有勞通融一下。”

青衣男人猶豫間,門裏面傳來了一位老人的聲音,“讓他們進來吧。”

兩個青衣男人幾乎是同時放下手臂,放賀存兩人通行。

屋子裏的輪椅上坐着一個老人,深黑色的外套,大概六十多的年紀,脊背略為有些彎曲,臉上的精神狀态也不好。

除了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許老先生,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醫生,穿着白大褂,态度恭敬的樣子站在輪椅前面。

等門重新關上,許老先生開口了,“革老、向醫生,我這手還有康複的可能嗎?”

被叫做革老的醫生搖搖頭,“……難。”

許老先生名叫許魏,部|隊文職出身,一路歷經了許多重要的戰|争,後來太平年間又轉業從政,成為重要的省級幹部。

他年輕時後頸受了槍傷,等到退休不過一年時間,某一天突然發現右手無法動彈,連帶着右腳都有了麻木感。

“唉,我就知道。”許魏長嘆一口氣,他的右手不管是溫感還是痛感,通通都消失了,剛開始他不敢面對現實,等到打破心理魔障準備就醫時,卻發現無力回天。

沒了右手,不管是書法還是耍劍,都已經與他無緣,就更不用說他曾經視若性命的槍了。

“小賀,你過來看看。”向友民伸手給杵在門邊的賀存招手,一邊向許魏介紹:

“許老,老革和我都是研究西醫居多,但這個小夥子,從小在中醫世家長大,自己又會鑽研,您讓他看看?”

許魏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年輕人,倒是有些吃驚,要知道,洲中醫院資歷最老的兩個醫生站在他面前都無能為力,一個年輕小夥子能治什麽病。

不過,他轉念一想,反正已經是這樣了,再差也不過是恢複不了。

“那就有勞小兄弟看看了。”

“您客氣了。”賀存走過去,先試着擡了擡許老的手臂,又捏了捏他的後頸部,然後轉到他面前:

“許老先生,我可能要先給您放松一下後腦以及肩頸,有點疼,您忍一忍。”

許魏點了點頭,按摩的疼,他還是受得了的,當年,經歷過槍林彈雨,身上的肉都被打掉過,何況一個按摩。

得到他的認可,賀存又詢問向友民:“向醫生,我需要一盆開水,以及一塊毛巾。”

等開水和毛巾準備好,賀存讓許魏把上衣脫下,從盆裏拿出一塊滾燙的毛巾,在空中甩了甩,然後迅速蓋在他的脖子上,毛巾滾燙,被敷過的地方迅速一熱,燙得發紅。

如此循環幾遍以後,賀存又拿了精油給他抹上,手指握拳,發出咖嚓嚓的聲音,然後低在了許老的後腦勺處。

“啊”許魏牙關緊咬,發出一聲悶哼。

門口的兩個青年男人聽到聲音,馬上推門進來,神色戒備:“許老,怎麽了?”

許魏搖了搖頭,“沒事,你們出去。”

等兩個青衣男人出去,賀存便開始按壓起來,他的手靈活得像一條游蛇,從許魏的後腦勺處沿着肩頸一直摁壓到肩頭,他的手勁足,每到一處都摁到xue位,然後再重重的揉開。

許魏疼得滿頭大汗,另一只手緊緊抓住輪椅的把手。

向友民和革老坐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着,向友民倒是饒有興趣,但革老明顯不信,一個推拿還能治好癱瘓?

等賀存給許魏推拿完畢,又再次給他熱敷。

“許老,您這個是由槍傷以及受寒引起的神經壞死,可能還考慮骨關節增生,我能做到的,是讓您這只手恢複知覺,能進行正常的生活,但是要想完全康複,很難。”賀存在他的肩頸處仔細的摩挲了半天,緩緩道來。

聽到賀這麽說,許魏的眼睛亮了,能夠恢複到正常生活就夠了,他走了多家醫院,在檢查了他的手臂後,都是說神經不可逆轉的壞死,今天他突然聽到了希望。

他有點不敢置信,“小賀同志,你說的可是真的?”

賀存剛剛感受了一下他的體內,萦繞着許多郁結之氣,這些東西阻礙了神經的恢複,這個東西一次兩次散不開,至少需要一個月,在一個月內,加強神經營養,疏通經絡,再加上針灸打開阻塞,恢複個七、八成沒有問題。

“是真的,不過,這個治療期可能長達一個月,您需要在這邊定時治療。”賀存腦門也起了一層薄汗,他用毛巾擦了擦,又掏出針灸工具。

等針灸完畢,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許魏用左手帶動右手,輕微挪動了幾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覺這只麻痹的手,好像有一種通透的感覺。

“謝謝你,小賀同志。”許魏一掃來時的頹然之氣,臉上帶着微笑,“我說話算話,五百塊錢的醫療費,我先出一百塊的定金。”

說着,從兜裏掏出十張大團結,遞到賀存手裏。

“好的。”賀存把錢收起來,倒不是怕他不認賬,只是往往治病或者求人幫忙什麽的,不收東西,反倒讓人不踏實。

見他拿了錢,許魏果然滿意的點頭。

革醫生也非常吃驚,伸手拍了拍賀存的背,“如果你把許老的病治好了,我向醫院申請申請,看能不能來讓你來當助手。”

“還不趕緊謝謝革主任。”向友民推了推賀存,趕緊讓他道謝。

革醫生是醫院外科的副主任,如果能讓他先來做個助手,以後要是能從大學畢業出來,估計能直接來洲中醫院就職。

賀存也不是個不懂看眼色的人,立馬道謝:“謝謝革主任。”

賀存把住址告訴了許魏,接下來的一個月,他會按計劃對許魏進行康複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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