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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庸醫不庸[七零]08

為了更好的脫離謝家,在回來的路上,賀存又仔仔細細的回顧了原主的記憶,還要系統充分調動了書中的情節和隐藏部分。

果然,還是讓他找到了可以利用的地方。

當年,謝木關如此爽快的接受原主母親田蓉的托付,還是另有一番隐情的。

田蓉在這本書中确實是白蓮花的人設,不過謝木關同樣不是什麽純真癡情的好男人形象。

當年,謝木關苦苦追求,田蓉也沒有直白的說清楚,直到她後來要結婚了,才徹底的拒絕了謝木關,他哀求多次無果,田蓉還是決絕的要嫁給賀清風,出嫁的前三天,兩人約了黃昏時節在洲城江邊見面。

她本不想去,可是謝木關以大鬧婚禮威脅,不得不進行赴約。

黃昏的洲江邊上是半人高的冬芒草,兩人聊得分外激烈,田蓉完全沒有注意,被謝木關越帶越深入,最終,他因愛生恨,強行玷污了她。

新婚之夜,賀清明本是滿心歡喜的結婚,可是新婚之夜,田蓉沒有落紅,他因此讨厭上了這個新婚妻子,連後來在外面找的那個女人,也是未經人事的。

也正是這些曲折的往事,當初謝木關在接納原主時,還曾抱過一絲幻想,等到後來确定了真相,聽到的便是田蓉一家死于非命的消息,原主一下成了孤兒。

說不出是餘情未了,還是心有愧疚,無人接手的原主,就這樣留在了謝家。

溫秀英聽了賀存明顯飽含深意的話,一時間心都懸了起來,難不成,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理由?

“阿存,說話不能只說一半,當年你師父收養你,難道還有別的原因嗎?”她立馬就想追問。

謝木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連帶着把一個碗掀翻在地,滾出去老遠。在衆人吃驚的眼神中,他急匆匆的走到了院子裏。

很明顯,賀存戳中了他的痛點。

溫秀英把筷子一放,立刻嚎啕大哭起來,“謝木關,這麽多年了,你居然還有事情瞞着我,我不要跟你過日子了,我要跟你離婚!”

其實這麽多年了,因為賀存的存在,她一直沒有忘記過田蓉的存在,接收他的時候,家裏糧食也并不富裕,可是謝木關就這樣義無反顧的把他留下來了。

難道,賀存……是謝木關的孩子?

溫秀英被自己的念頭給吓住了,心裏一陣陣發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管這是不是真的,賀存都必須離開他們家,越快越好,謝家的一切,只會是長風的,也只能是長風的。

“賀存,我跟你沒完!”謝長風立刻起身去扶溫秀英,并且惡狠狠的對賀存放狠話。

賀存其實也沒想到,謝木關居然有這麽大的反應,也沒想到溫秀英會如此激動,事情的發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要搞事情嘛,水越渾越好。

入夜,賀存聽得門口一響,他立刻驚醒,手也摸上了床邊的茶缸。

接着,一個小小的聲音想起,“存師兄,是我。”

是唐玉的聲音。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賀存并不想惹麻煩,他松了茶缸,走近門邊,把聲音壓低了:“現在大半夜,說話不方便,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唐玉聽得裏面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努力的克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有些悻悻的回了自己房間。

等到第二天,賀存出門去洲中醫院時,唐玉終于沒忍住,跟着一起出了門。

等離開謝家一定的距離,她神神秘秘的開口,“存師兄,我決定站在你這邊,我們一起連手搞垮他們好不好?”

她很是興奮,“我這幾天觀察了,那個謝長風根本不會看病,半桶水晃悠,就算謝家落在他手裏也興旺不起來,但是你我連手就不一樣了。

你本事強,我做藥膳也不賴,現在國|家政策越來越好,已經開始出現不成規模的私營企業,我們說不定還能做成藥企。”

聽着她說了那麽多,賀存不得不承認,作為原書女主的她,還是有幾分頭腦,但是并不合他的胃口。

“我沒有興趣。”他并不需要謝家,如果要在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麽,靠自己就夠了,至于謝家,垮只是遲早的事情。

唐玉愣住,昨天晚上,她沒有錯過他唇邊的笑,她以為,這樣是投其所好,沒想到,他居然拒絕了?

她停住了腳步,再一次詢問,“你确定不要和我連手?”

“不需要。”賀存背對着她也停下了腳步。

唐玉板起臉,“如果你不需要,那從今天起,我們兩人就處于對立面了……我會選擇謝長風,畢竟,依靠他,得到謝家容易的多。”

“這是你的自由,不過我能說的是,憑你的本事,靠自己同樣很不錯。”賀存說完,沒有再作停留,跨上自行車,向前駛去。

——

到達醫院住院部樓下,賀存還沒有上樓,便看到大廳裏向雪在低着頭晃悠。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波點的秋季連衣裙,上面搭配着頭發紮成兩個低馬尾,樣子清純。

他一掃剛剛的沉郁,走到她面前,半開玩笑的說,“怎麽?等我?”

向雪猛的擡頭,頭頂磕到他的下巴,她伸手按住頭頂,臉色漲紅:“才……才沒有。我、我就是來瞎晃晃。”

俨然戳中心事。

“是嗎?”賀存笑了笑,有意逗她。

向雪一撇嘴,別過臉掩蓋自己的羞澀,“我找你真有事。”

他一臉溫和,伸手指了指樓上,“我去樓上給我姐送個早餐,等會來找你。”

“好。我在涼亭等你。”說完這句話,她像一只兔子一樣,快速的逃走了。

等跑遠了,向雪忍不住用手背蓋上自己發燙的臉頰,她一邊往西院涼亭走,一邊暗罵自己沒有出息。

賀存上了二樓,今天他來得比較遲了,謝鴛鴦已經開始吊水了。

床邊的二嬸正在收拾東西,她半躺在床上,見着賀存,勉強勾起嘴角,“阿存,你來了?”

她今天的臉色好了許多,明顯是昨天的藥起了效果。

“傷口有沒有好一點?”賀存把手裏的包子遞了一個給她,又遞了一個給二嬸。

謝鴛鴦伸手輕輕拍了拍傷口的位置,“好多了,今天早晨,向醫生親自來給我清理了傷口的爛肉,他說我的炎、炎症得到控制了。”

“小存,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居然會剖孩子。”二嬸是謝木關堂兄弟的老婆,名叫李梅,四十多歲的年紀,性格比較老實。

今天早上,她跟謝鴛鴦聊了聊,沒想到那天晚上,情況這麽兇險,如果沒有賀存,說不定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二嬸過獎了,當時也是情況緊急。”賀存謙虛的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她手裏,

“我畢竟是個男人,在鴛鴦姐床前伺候着畢竟不方便,這二十塊錢,這一半當作這幾天的生活費,剩下的一半當作是給您的工錢。”

李梅連忙把他的手推回去,“親戚之間,說些這個做什麽,我在家閑着也是閑着,出來跟鴛鴦聊聊天,也省的無趣。”

現在謝家在為了當初收養賀存的事在争論不休,估計沒人來管謝鴛鴦,讓別人在床前伺候一天還好,但時間長了,難免心生怨言,給錢,是最好的辦法。

“您就拿着,接下來可能還要勞煩您幾天。”賀存強行把錢塞到她手裏,“您要不拿,就是不願意幫這個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李梅也不再好說什麽,她只好收下,“那就謝謝你,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鴛鴦。”

“辛苦二嬸。”賀存只是淺笑。

謝鴛鴦心中湧起一陣苦澀,她住在醫院裏,家裏孩子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爹娘也沒來看她一眼,再想想賀存為了她花了那麽多錢,心中又是愧疚。

眼淚一下就模糊了眼睛,“阿存,謝謝你。”

賀存從兜裏拿了手帕,遞過去,“我們是親姐弟,不說客氣話。”

他能做的,也只有幫她度過這次難關,等她出了院回到賀家,怕是日子也不太好過,畢竟吃住在娘家,還要聽人閑話。

不過,他也是有心無力了,他也不能帶着她一輩子,未來很多路,只能靠她自己。

等謝鴛鴦平定了情緒,賀存又和她倆寒暄了兩句,然後下了樓。

到涼亭時,向雪站在涼亭邊上,臨水而立,她靜靜的看着池水,風輕輕吹動她的裙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察覺他的腳步聲,她回過頭來。

“你來了。”她笑眯眯的,“我有筆大生意,你做不做?”

賀存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什麽大生意?”

“昨天傍晚,有個省城的大人物來向家求醫,但是我爹治不了,今天我帶他們來了洲中醫院,我事先跟我四叔打了招呼,他說他也沒有把握。”向雪側過身子,微微揚起頭看着他:

“我覺得你能行。”

賀存失笑,“你都沒說他是什麽病,就認定我能行?”

“我跟你說,我奶奶從昨天你治療結束後一直睡到今天早晨,醒來後,自己吃了一碗粥,然後不哭不鬧的,玩了一早上雞毛撣子。”向雪說起吳二丫的情況,滔滔不絕:

“我爹跟她說了話,我奶奶看樣子只有五六歲孩子的智商,但至少能夠自己吃飯上廁所,也能夠安靜的呆着了,你都不知道,你給我家裏幫了多大的忙。”

“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賀存被她激動的情緒感染,他沒有和老年癡呆症患者呆過,不知道他們瘋狂起來是什麽樣子,但看到她開心的樣子,覺得自己昨天應該是做了一件好事。

向雪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默默地收回眼神,看向池中的水面,“那個人是傷着神經引起的手臂癱瘓,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可以救好他。”

說完她還神秘一笑,“如果治好他的病,獎勵豐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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