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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庸醫不庸[七零]12

賀存離開謝家後在離洲中醫院最近的尚德高中就讀了,為了節省時間,他直接進了往屆班。

對于他來說,學習知識并不難,那麽多年的修煉,神識的敏銳程度以及記憶事物的速度,早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只是用一年的時間去掌握高中三年的知識,還是要下很多功夫。

他入校的第三天,就聽到班上又轉來了一位新同學。

還沒進教室,便聽到兩個姑娘在議論,“聽說小樂在語文老師辦公室看到了新來的同學,說是跟昨天來的那個男同學長得不相上下。”

“真的嗎?最近我們班上可是風水寶地,一下來倆俊小夥,你可別看花了眼。”另一個姑娘笑嘻嘻的。

“讨厭……”

這個時代還是很保守,兩人說話的聲音很小,只是賀存的聽力比常人強上許多,便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聽到又來了一個新同學,賀存心裏隐隐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剛走到教室門口,便看到謝長風背着一個帆布包,滿臉笑容的站在講臺前。

賀存冷笑一聲,果然陰魂不散,本想着以後上了大學再收拾他,沒想到自己送上了門來,如果要鬧事,就別他賀存下手無情。

“同學們,謝同學來頭不小,小小年紀,醫術不凡,以後大家有個頭疼腦熱的可以直接找他。”班主任黃老師跟大家做了個簡單的開場,看到杵在門口的賀存,他連忙招手示意他進來。

下面的同學有不少是下鄉知青過的,都配合的發出一聲驚嘆,這年頭,醫生可是個讓人尊敬的職業。

謝長風略帶腼腆的朝同學們微笑,眼睛卻始終盯着賀存,等賀存目不斜視的坐在了裏面靠窗的最後一個位置,他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謝長風,家裏世代學醫,以後萬一同學們有個頭疼腦熱,可以喊我幫忙,希望接下來的一年中,大家能夠多多關照。”

長得帥氣,聲音好聽,還愛笑,教室裏掌聲雷動。

黃老師把謝長風安排在了第一組最後一個,隔着一個教室,與賀存遙遙相望。

一節課,相安無事,下了課,賀存正在埋頭寫算式,語文的學習對于他來說比較簡單,有着強大的記憶力,慢慢來不是問題。但是數學不一樣,他需要熟悉很多公式不說,最好做一些類似的題型。

“阿存,原來你離開謝家後,住到城中來了……難怪一點消息都沒有。”謝長風從座位上走過來,坐在了賀存旁邊小組的位置上,眼裏帶着欲言又止,

“你走了以後,爹爹很想你。”

其實,他說的也有一些真實的成分在,比如說沒了賀存,謝木關要辦事的時候就會喊他,往往他爹又不滿意,便會不經意念起賀存如何如何靈活,讓他又嫉妒又煩躁了。

而且,他好像還發現一個麻煩的事,謝鴛鴦生的那個蘿蔔頭,被他爹看得很重,這并不是件好事。

看着謝長風欲言又止的坐在旁邊,賀存并沒有搭理他,畢竟他的時間很寶貴。

“如果有時間,你回去看看爹娘,他們養你那麽大,雖然沒有你現在的新家庭那麽有錢,但他們沒有生恩有養恩,若是知道你回去,他們會很高興的。”謝長風站起來,又語重心長的說了一段。。

賀存連頭都沒有擡,甚至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謝長風故意激怒他,卻沒有如期看到他暴怒失态的樣子,謝長風拳頭握的緊緊的,帶着不甘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實他對讀書并沒有什麽興趣,他前天專門去洲中醫院打聽了一下,終于知道賀存來了這所學校,他考不上大學沒關系,只是賀存可別想把他攪亂了後,安然的上學。

坐在賀存前面的是個胖胖的男同學,名叫陳思遠,等謝長風走遠,他馬上回過頭來,“你跟謝長風關系不淺?他爹還是你養父?那你為什麽突然就從這個養你的家庭出來了?”

剛剛謝長風聲音不小,為的就是讓這幫同學聽見,往往坐在後面的同學,成績都欠佳,但是論起八卦來,絕對不會輸,周邊幾個人耳朵都只差豎起來了。

賀存正好算完一題,把鉛筆夾在手指間,漫不經心的轉着,“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蘿蔔吃鹹了?”

旁邊的同學頓時捂嘴笑開了,陳思遠一臉懵逼的看着他,“啥?”

賀存勾了勾嘴角,繼續做題。

鹹吃蘿蔔淡操心!!!在下節數學課的時候,陳思遠突然想通了這句話的意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大家的眼神都看過去,陳思遠才驚覺此時是上課時間,他有些尴尬的擡頭看着數學老師。

“你給我站到後面去清醒五分鐘!”數學老師年過半百,一副老花鏡,嚴肅的臉上山雨欲來。

陳思遠不敢造次,默默地站在了教室後面,并把這筆賬記到了賀存身上。

到下午放學,向雪站在教學樓下等着賀存一起放學。

尚德高中一共四個往屆班,兩個文科性質的班級,兩個理科性質的班級,理科的教室在二樓,文科的教室在一樓,向雪得知賀存來上了學以後,她把藥鋪交給了堂弟,自己也跑來上學了。

見着賀存,她把手靠在背後,步伐翩翩的走了過去:“這位同學,你好呀~”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賀存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不少,配合的伸出手。

“哈哈哈……”向雪自顧自的笑開了。

謝長風跟在賀存身後不遠處,眼光炯炯的看着那個喜笑顏開的姑娘,再看看賀存那溫柔了幾分的神色,眼裏閃了閃。

向雪并沒有注意到賀存身後,接着的說開了,“晚上跟我去四叔那裏吃晚飯吧?”

她來讀書之後,便借住在向友民家裏,吃穿住行都方便。

“下午鴛鴦姐要出院,我要去醫院結個賬。”賀存跟着她一起往校門外面走,“晚上還要給許老針灸。”

這幾次治療下來,許魏恢複的效果不錯,右腳不麻了,右手開始有了輕微的刺痛感和麻癢感。

這些都是那些受損神經在恢複的征兆,賀存在許魏服用的輔助藥物中加了些許冰泉水,增強了藥性,再配合他的推拿針灸,恢複到八成,應該沒問題。

“那好吧!”向雪扁扁嘴,随即又提議,“那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向友民在洲中醫院分了宿舍,反正也順路,他沒有異議。

賀存兩人在醫院財會處結了賬,到達謝鴛鴦病房時,她和負責照顧的二嬸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見着賀存,謝鴛鴦眼裏亮了起來,在看到他身後的向雪時,那道光忽的就熄滅了,“阿存,謝謝你。”

他身後的女孩子年輕漂亮,跟他一般充滿朝氣與希望,不是她這樣一個飽經滄桑的女人能比的。

“鴛鴦姐,跟我不用客氣那麽多。”賀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以後你在謝家,自己要多注意。”

“我……”賀存看了看旁邊的人,沒有回答。

向雪和二嬸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人,立馬借口有事出了病房門,把空間留給他們。

等人出去了,賀存在床邊坐下,“我離開了謝家,跟你爹劃清了關系,以後估計也不會回謝家了。”

謝鴛鴦沒想到她住院的這段時間,還發生了那麽多事,也難怪賀存只是偶爾露個面,并不常來病房。

“為什麽呢?”她不解。

賀存輕嘆了一口氣,“這個東西說來話長,你回了謝家,多防備你弟弟,如果有合适的人,就帶着孩子改嫁吧。”

畢竟那個孩子,越是被謝木關看重,生命威脅就越大,他甚至懷疑,後來謝木關意外去世,會不會是有人設計,而這個人,便是一直渴望接管謝家,卻求而不得的謝長風。

上一輩子,謝木關想借原主的手擴大謝家的事業,但是終究失算,謝木關對唯一的兒子謝長風又恨鐵不成鋼,可能這中間産生了誤會,導致了謝長風痛下殺手,也并無可能。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剩下的路,只能謝鴛鴦自己走了。

謝鴛鴦點頭,有了住院的事,她對賀存不存在任何懷疑和芥蒂,肚子上的疤還在,當時的痛苦還猶在身上,家裏父兄的态度那麽冷漠,不得不防。

“住院花了你那麽多錢,鴛鴦姐會想辦法還你的。”這一次住院,一共花了五六十塊,她心裏還是有數。

外面有護士進來登記床位,賀存站起來,把她的行李拿到房間外,開玩笑道:“鴛鴦姐不必挂在心上,以後如果有求你幫忙的時候,你可不許推辭。”

他幫謝鴛鴦的時候,是不問回報的,這麽說無非是讓她心裏好受一些。

“好的,有用得到我的時候,盡管來喊我。”謝鴛鴦明白,她現在有心無力,說太多都沒有用。

終于,在金黃的暮色中,賀存送走了謝鴛鴦和謝家二嬸。

他眼睛注視着謝鴛鴦遠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感慨:也許這一輩子,他是最後一次見她了,對于原主的這個恩人,他也已經仁至義盡。

賀存的旁邊站着向雪,她眼睛還緊追着謝鴛鴦的背影,眉頭微皺,好似在思索的樣子。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她的辮子,把臉湊到她面前,“想什麽呢?”

向雪把拇指和食指張開成一個八字形,架在下巴處:“我在想,你這個姐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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