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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廠花的舔狗[八零]12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陣驚嘆,

“運氣也太好了吧!”

“一塊這樣成色的玉石得多少錢啊!”

“……”

張德安掐了自己臉頰一把,然後激動的伸手抱住賀存,“哈哈哈,小賀同志,你簡直是我的幸運星。”

他本來體型就高大,人又長得比較壯實,賀存被他抱着,只覺得胸口一悶,半晌對方才松開他。

“恭喜兩位老板。”玉石鋪子的老板此時心裏有些難受,這個石料,要是自己開了,就賺大發了……

但是當初,他覺得是造假的玉石時,只想着高價賣出去,這石頭也算是與他無緣吧。

不過反過來一想,縱使是賣五百塊,他也賺了十倍,他的鋪子開出好東西,生意也會連帶着好了。

想到這些,玉石老板心裏好受許多了,客氣的問兩人:“玉石要不要在這裏加工成手镯和玉飾?”

兩人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時候,人群中便走出來一個穿着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兩位老板,這個玉石賣不賣?”

一個石頭,一分為二,賀存和張德安一人一半,張德安看着上面翠綠剔透的玉面,想都沒想,擺擺手:“不賣不賣。”

賀存不同于張德安,張德安不缺錢,玩的就是這些東西,對于賀存來說,不變成錢,翡翠就跟石頭沒什麽區別,拿回工廠還說不清,雖然他會一些雕刻的技藝,但他又不愛戴首飾。

“那您出什麽價?”賀存問道。

那個中年男人一聽有戲,連忙報價,他伸出三根手指頭,“三萬,年輕人,我出三萬買你這半塊翡翠。”

賀存用眼神詢問張德安,畢竟玉石的價格,肯定不如他懂得的多。

張德安會意,伸手比了個大拇指,意思就是價格合适。

賀存笑,“行,三萬就三萬,您怎麽付款。”

在去年,漢城開始興建商品房,價格大概是400塊每平方米,這三萬塊錢,差不多就是漢城一套70多平的小房子。

“我們可以立馬去銀|行取錢,存到你的賬戶上。”中年男人好像比賀存還急,生怕他反悔似的。

張德安當然有渠道加工成完美的首飾,他也不急在一時,決定先送賀存去銀|行。

不過半小時車程,他們在銀|行完成了三萬塊錢的交易,賀存新開了一個賬戶,鄭重的把錢存了進去。

賀存雖然執意拒絕,但還是被熱心的張德安送到保溫瓶廠門口。

他剛下車,便和喬海洋遇了個正着。

“賀存,你跟那些廠子裏的主任領導都說了什麽?”喬海洋有些氣急敗壞。

畢竟,新生産的這兩千多個保溫杯,他可是在馬富祥面前承諾了的,一定可以賣出去,現在啪啪打臉。

他本以為賀存賣不出去,只是找不到人而已,沒想到在利益面前,那些他父親曾經的熟人,也跟陌生人沒有區別,聽完價格後,基本連聊都沒得聊。

賀存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不要給我裝傻,為什麽我還沒有開口介紹産品,那些采購的人就直接拒絕了我。”喬海洋休息日也在忙着保溫杯的事情,他爹也幫着四處打聽,能聯系上的朋友,基本上都聯系了,可是還有近兩千多個保溫杯沒有賣出去。

他幾乎可以想到,馬富祥聽到這個消息後,會怎麽樣奚落他。

“這件事情不是你自己上趕着去攬的嗎,跟我有什麽關系?”賀存并不想跟他多說什麽,提腳就往廠裏走。

一聽這話,喬海洋的心态幾乎就炸了,他哪裏甘心,追了上去,“你賣出去那麽多保溫杯,也賺了不少,現在剩下的這些,可都是用的廠裏的材料,你難道不應該為廠裏想想嗎?”

賀存終于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一雙犀利的眼睛盯着他:“喬海洋,保溫杯是我設計的,是我建的模,更是我沒日沒夜、精益求精改出來的,你拿着我設計的作品,坐收漁翁之利,現在賣不出去了,你又來質問我,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平日裏的賀存,埋頭做事,情緒基本上不輕易外露,但是今天這個樣子,确實吓了喬海洋一跳,他一時間竟想不出反駁的話語,直接楞在當場。

賀存沒再管他,忙了一天,他需要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

周一,賀存按時去機器檢修組報道。

機器檢修組,說白了就是負責檢修廠裏的機器,負責總檢修的工程師也是個老頭,年級比黃見中還大兩歲,名叫孫全有。

孫全有早就聽說過賀存,畢竟,保溫杯造型改革的事,大家都傳得沸沸揚揚。

對于他們這些老一輩來說,保溫杯就是個盛水的容器,搞那些花裏胡哨的,不實用。但家裏的媳婦和孫女卻喜歡得不得了,前兩天,他還從生産部搞了兩個。

“孫師傅,您好,我叫賀存。”一個晃神,賀存就已經站在了孫全有的面前。

孫全有倒對他沒有成見,微笑着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最近,內膽生産部機器出問題的蠻多,你們大學生來了,就好好展現你們的才華和能力。”

賀存雖然不想去折騰什麽新玩意了,但是他畢竟在廠裏做事,多學點知識倒還是好的,嘴裏态度恭敬的應了:“謝謝孫師傅的鼓勵。”

機器檢修可不同于外殼的生産,對檢修的人要求很高,首先得了解各個機器的構成和作用,然後對各種零件要了所指掌,才能進行檢修。

一連好幾天,賀存都是跟着孫全有在內膽生産部進行機器的檢修。

這個工作比較辛苦,可以說是又髒又累,一天下來,手上全是機油,臉上也不能幸免。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下班,賀存在收拾東西的時候,馬富祥居然主動來找他。

“賀存,在檢修組辛不辛苦?”此時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在內膽生産部的車間裏,馬富祥的聲音顯得有些空曠。

無事不登三寶殿,賀存決定少說為妙,“謝謝廠長,還好。”

“對于這個內膽生産部的機器,你有沒有什麽想法?”馬富祥接着問。

這語氣陡然一聽,還有點像喬海洋的味道,賀存擺擺手,“沒有,機器是個複雜的東西,我暫時還沒有入門呢。”

其實他說的也是實話,像這種生産機器,種類多,構成比較複雜,确實不是一時半會能夠了解清楚的,就更不要說什麽看出機器所在的弊端了。

“其實這個問題,您可以去問孫全有師傅,我想,他應該比我清楚得多。”賀存已經收拾完畢。

“行,那你好好幹。”馬富祥當然知道,孫全有的技術高于賀存,但是他們那些老師傅,只會一本正經的檢修,根本不會花時間去想些新辦法。

等到第二周的時候,馬富祥依舊按時詢問賀存,在再一次得到他的否定回答時,馬富祥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看來檢修組不适合你,明天起,你還是回去賣保溫杯吧。”

賀存是看透了馬富祥,像他們這樣的大學生,基本上來了廠裏,除非廠子垮臺,否則就是一輩子呆在廠裏,而馬富祥總有一種急着榨幹他們價值的迫切感。

“我生産的那一批保溫杯,我已經賣出去了。”

賀存在馬富祥心中是老實聽話的,沒想到他居然拒絕,“你這講的是什麽話?保溫杯不是你設計生産的?你設計出來了,廠裏有人看好你的産品,把它生産出來了,你難道不想它賣出去?”

“我只是個技術工,總在基層打轉,要是說到銷售和市場,不是我的責任吧?”賀存被他的歪道理驚着了,感情在馬富祥心裏,保溫杯是他設計的,不管別人捅了什麽簍子,都要他去擦屁股。

“年輕人,你這個态度就不對了,我很看好你的創新才能,覺得那款杯子就你熟悉,當然是你去最好不過,而且還有錢拿。更何況,我是你的領導,你只能服從命令。”馬富祥做廠長多年,威逼利誘的事情做了不少,臉上已有山雨欲來的怒氣。

這大半個月,喬海洋一直在賣那些保溫杯,五毛的回扣全部讓利給購買方,但是還是有接近兩千個沒有賣出去。

聽黃見中說,喬海洋已經自掏口袋,開始送禮模式,效果如何還有待商榷。賀存此時去,無非是入了賊窩。

“好。”賀存不想争辯了。

他在廠一日,馬富祥便是那個最大的壓迫,看來,這個廠也未必能久呆,借着去售賣保溫杯的機會,他也許還可以去外面尋找新的謀生之路。

馬富祥幾乎是在一秒之間轉怒為笑,“好好好,這才是認真工作的好員工!”

伸手拍了拍賀存,馬富祥心情大好的踱步離開,走到門口,他又走回來,“那我就限你們倆在中秋之前把保溫杯賣完,如果賣不完,可是要扣工資的哦~”

賀存沒有再回答,距離中秋還有十來天,看來,他要趕緊尋找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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