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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兩年內只想應付你一個。

耳畔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時,許茵整個耳根都燙了起來,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把他給推開,卻被陳亦森反手給握住。

“那就這麽說定了?”尾音略微拖得有點長。

許茵眼眸低垂,“說定什麽。”

“半年後結婚。”

許茵感覺有點不對,剛才在飯桌上,雙方父母商定的是年底結婚,現在這個節點到年底,将近四個月的時間。

而陳亦森說半年後結婚,也不過是比雙方父母商議的時間晚兩個月而已。

兩個月,對她工作上來說,影響并不大。

“一年後,怎麽樣?”許茵說這句話時,帶有幾分心虛在裏面。

果然,她清楚的瞧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眼眸沉了沉,漆黑的眉眼像是染了一層濃墨。

“一年?”

僅僅只兩個字眼,許茵立即感覺到周身氣壓都低了。

許茵平時雖然在公司氣場還比較強,但在陳亦森面前,她所有的氣場常常被他三言兩語就給擊得分毫不剩。

此刻也不例外。

她常常覺得自己在他面前還真挺沒出息的。

許茵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想了想,她各種解釋,“不過是多推遲了半年而已,對于女人來說, 第一次婚禮可是很重要,一年聽上去時間很長,但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年,我不僅僅是為了工作,也是想有更多更充足的時間準備我們的婚禮。”說着說着,她語氣又開始變得有些嗲,“你剛說的半年,這半年又要工作,又要準備婚禮,豈不是得累死。你說得好聽,婚禮你準備不用我操心,但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我怎麽可能真的去當個甩手掌櫃。你也不希望,看到我這麽累對不對?”

雖然許茵常常被陳亦森的氣勢給壓倒,但畢竟兩年認識這麽多年,她也摸清楚陳亦森的脾氣和軟肋。

反正她只要每次撒點嬌賣點慘,基本他都會妥協。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

陳亦森眼底的深沉逐漸消散,又恢複如常,“一年,最多一年。”

完全毋容置疑的口吻。

聽到這話,許茵整個人頓覺輕松不少,只要陳亦森答應,那麽雙方父母那邊就好說了。

許茵立即求救似的口吻,“那待會回去後,你在飯桌上說兩句,讓咱們婚禮推後。”

陳亦森好笑的瞧她一眼,“你自己的想法,怎麽就要我說了?這就慫了?”

許茵悶聲道,“你看看我父母那架勢,現在都站在你那邊,而且結婚的事你媽提出來的,我要是推遲,我這不是又怕你媽多想,我和你媽關系好不容易緩和,我不得小心謹慎一點?”

許茵說完,背上傳來一個力道,她整個人遂不及防跌入一個寬闊的胸膛。

“不許再離開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說完,他按在她背上的雙手緊了緊,抱得愈發用力。

鼻尖滿是熟悉的氣息,許茵輕輕閉了閉眼,那樣安心。

……

雙方父母自從在酒店進行一場友好并且親切的接洽後,許茵總算不用再被父母催婚,也不再擔心自己會成為大齡剩女這個問題,感情穩定後,她一門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許是家庭教育方式的原因,從小她父母對她灌輸的思想就是女孩子也要好好讀書奮鬥,指望誰都不靠譜,要靠自己。盡管她現在靠家裏也算得上身價數億,但在工作上絲毫不敢懈怠。

好在陳亦森也是個大忙人,兩人在工作忙碌這方面,誰也不能埋怨什麽。

倒是算得上公平。

許茵一想到婚後的工作精力會被削減,便想在這一年時間後,多出點作品,身為老板的她把公司管理和業務方面的問題都交給職業經理人,她自己則把工作重心都放在設計上,不被閑雜之事給分神。

反正茵禾現在因為各種原因,業務源源不斷,她再不用愁業績方面的問題。

去國外參加完幾個設計峰會,她便開始專心做手上囤積的案子。

有一個案子是在外地,地處較偏,許茵帶了兩個同事做動車後,下車叫了輛的士直奔客戶發的定位。

路上,尤小娜看着車開的地方越來越偏,忍不住吐槽,“茵姐,這是個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麽偏。”

許茵看着窗外的景色,心裏一陣無語,面上還是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偏,這片地方正在開發,人少一點也是正常的。”

尤小娜聽到許茵這樣說,只悶悶嘀咕了一下,不再多說。

前面紅綠燈,車身停了下來。

許茵看了眼手機,還有時間,不急。

忽然空氣裏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整個車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給撞擊,坐在後面的許茵和尤小娜,整個身子随着慣性朝前面撞去,腦袋撞到椅背,然後眼前一黑。

……

許茵醒來時,鼻尖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耳畔傳來一個激動以及帶着哭腔的聲音,“嗚嗚,茵茵,你總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許茵感覺整個頭疼痛無比,她艱難看着眼前的人影,腦子一時間還處于當機狀态。

“茵茵,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許茵這才反應過來的樣子,伸手拉住姜雅,聲音有氣無力的,“等等,你怎麽在這裏,我記得我是和同事一起在車上,她們人呢?”

“放心,你那兩個同事都沒事,她們就在隔壁病房。”

許茵松口氣,“那就好,對了,我手機在哪,我得打個電話。”

說着許茵就要起身。

姜雅按住她肩膀,語氣責怪中有帶着無奈和心疼,“我個姑奶奶,你現在什麽情況你還打電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躺着,我去喊醫生過來再看看。”

不知是不是護士聽到聲音,在姜雅話音落後,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

“許小姐,您最好先不要亂動,為保險起見,避免發生顱內出血或血腫,您最好住院觀察兩天,等兩天後檢查沒什麽問題再出院。”

姜雅趕緊問,“那她現在醒了還有沒有什麽問題?需不需要再去拍個片什麽的。”

“拍片倒是不用,如果兩天後許小姐沒有什麽異常,便可以出院。”

“那我這姐妹,傷的不嚴重吧?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比如影響她的智力。”

“目前看問題并不嚴重,只是外部受傷。”

“謝謝護士。”

許茵住的是單人病房,小護士走後,整個病房只剩姜雅和許茵兩人。

許茵只記得自己發生車禍前的瞬間,此時她內心有不少的疑問。

“雅雅,怎麽是你在醫院?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姜雅提起此事,整張臉拉了下來,她冷笑,“好在我也算是茵禾的股東,你同事存了我電話,你們被撞後她打電話聯系的我,所以我就立馬趕過來。對了,撞你們的賤人,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說來也巧,那個路口的攝像頭竟然壞了。這件事往深了查,還不知道能查出什麽來。”

許茵聽出姜雅話裏的意思,她皺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制造的這場車禍?”

“你們在那好好等着紅綠燈,忽然被車撞,再加上監控壞了,這世上的巧合都堆在一起,你運氣這麽好怎麽不去買個彩票中大獎呢。”

許茵本來無語,聽到姜雅最後那句忍不住被逗笑了,“是啊,這麽好的運氣,我可不敢消受。”

姜雅作為閨蜜,看許茵躺病床上那副病怏怏的樣子,生氣又心疼,想罵她兩句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吧,又舍不得罵。

“經過這事,我才深刻理解陳大佬以前為什麽要暗中派人跟蹤和保護你,你說說看,這光天白日的,你和同事在一起都能發生這種事,那你要單獨一個人還會發生什麽,我真不敢繼續往下去想。”

提起陳亦森,許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住院心裏脆弱,此時竟想他想得緊。

自從那次知道陳亦森一直暗中找人保護她後,她就讓陳亦森再別做這種事。

雖然她這麽說,但其實許茵還是感覺到後面有人跟着她,從小到大,她還真從沒遇到過什麽危險,被人跟着的感覺着實不大好,後來她便又故意跟着陳亦森提到過一次。

“或許,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姜雅冷冷一笑,“呵,還意外,肇事司機現在跑的連影子都沒有。我已經跟你家那位通過電話了,他人在國外,受天氣影響今天不能飛回來,估計明天下午才能到。這事等你們家那位一到,應該就能水落石出。你啊,還是太天真,算了這也不怪你,哪怕你家再有錢,畢竟你也只是從小鎮出來的姑娘,沒有見過什麽大場面。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現在成了陳亦森的未婚妻,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你。陳家在商場上這麽多年屹立不倒,不知道打垮多少競争對手,你以為樹的敵人少了?那些陳家得罪過的人不敢動陳亦森,拿你這個未婚妻出氣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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