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李全走後便開始有人遞帖子上門祝賀,蕭雲旗上有祖父和父親在待客這種事情并不需要他去, 只是有比較重要或者與他相關的客人時才會讓他也出來見見順便聯絡感情。蕭雲旗回到梅院的時候林婉兮正在換诰命的服飾準備進宮謝恩,夏菡看着她身上的衣裳道:“您穿這身兒衣裳當真好看, 只是為何孫姨娘一個妾室竟封了二品夫人,都騎到您頭上來了。”
“不許胡說,孫姨奶奶陪着國公爺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得封是應該的,那豈是你能非議的?”
“奴婢知錯了,您別生氣。”秋桂在外面守着看到蕭雲旗過來愣了一下連忙行禮“見過大少爺。”
“嗯,你們先下去吧。”
“可是……”
“秋桂,是大少爺來了嗎?讓他進來吧。”
“是。”
秋桂将房門打開将蕭雲旗帶進去後便又在外面守着了,大少爺以前是不常來梅院的, 昨晚他也沒有回來秋桂還以為他依舊香以前一樣。蕭雲旗圍着林婉兮瞧了一圈将林婉兮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婉兒真是穿什麽都好看,今日便壓迫進宮謝恩嗎?”
“嗯,今日受封的命婦都要入宮謝恩的。”蕭雲旗走過去環着她的腰道:“你去的時候帶上咱們兒子吧, 上次我回京時皇上和皇後娘娘便說要見見他呢。”
“好,不過這次是命婦進宮謝恩,其她命婦都不帶孩子的, 咱兒子還小,若是惹皇後娘娘生氣了怎麽辦?”
“不會的,皇後娘娘是個慈祥且守信的人,上此她與我說要封孫姨奶奶便真的封了。”
林婉兮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姨奶奶的诰命是爺爺求來的呢。”蕭雲旗道:“爺爺應該也求過吧,不然就算得封也不會直接封二品。”
兩人剛說了幾句話李青蔓那邊便來人通知林婉兮要進宮了,秋桂在門外道:“少夫人,夫人說是時候要走了。”
“我知道了,夫君我先走了。”
“嗯,去吧,皇上給我放了幾天假,回來了再讓人去外院叫我。”
春雨和趙嬷嬷在宮裏待過林婉兮便帶着她們兩個去了,李青蔓看到趙嬷嬷抱着蕭大力也出來了疑惑道:“婉兒怎麽帶着大力來了?”
林婉兮還沒開口解釋便被兒子搶了話:“見娘娘。”
林婉兮笑道:“夫君說上次他回京見到皇後娘娘時便答應了皇後娘娘說待大力回來了便要帶着他進宮讓娘娘見見,今日便讓我帶着了。”
李青蔓點頭道:“既如此便帶着吧,旗兒澤兒欣兒小時候娘娘一貫寵都寵着他們,想必也會喜歡咱們家大力的。”
三人一路坐着國公府專用的馬車到了宮門口,此時宮門口也有許多诰命夫人到了。
有些是新封的有些是晉封的,在宮門口不好敘舊,李青蔓和林婉兮看到熟人便只匆匆大聲招呼便分坐皇後特意讓人派來等候着的三頂小轎進去了。
一些等級不夠的只能步行,有些不認識她們的诰命夫人小聲與熟識的夫人道:“來謝恩怎的還帶着孩子?那年輕的诰命只是四品恭人,咱們是三品還要走路她竟……”
“慎言!”與她相熟的诰命看了看周圍發現每人注意她們才道:“你這诰命不想要了?那是蕭國公府的女眷,皇後娘娘一向喜愛蕭國公的長孫,那年輕的便是他的嫡妻。”
“原來是這樣。”
皇後身邊貼身侍候的嬷嬷親在站在殿門前候着看到轎子來了忙差遣小宮女進去通報,小宮女不敢怠慢忙跑進去道:“皇後娘娘國公府的女眷們到了。”
“快!快讓她們進來!”“是。”小宮女又跑到殿外去,此時林婉兮幾人已經在侍女的攙扶下下轎了。
守在殿前的嬷嬷趕緊上前行禮道:“幾位可來了,皇後娘娘早就盼着了呢。”李青蔓道:“勞煩皇後娘娘想着了。”
那小宮女跑道默默身邊道:“嬷嬷,太後娘娘說請幾位進去呢。”“諸位請随奴婢來。”
皇後坐在上首眼睛一直看着門外,終于視線中出現了她們幾人的身影,她們身後的一個嬷嬷懷裏還抱着一個小娃娃,那小娃娃正好奇的看着四周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也不覺得害怕。
李青蔓進門後便帶着衆人行禮:“臣婦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沒等她們拜下便急忙親自将李青蔓扶起,她身邊貼身侍候的宮女們也有眼色的上前扶起林婉兮和孫姨娘。“自家人不必多禮,快坐。”
“多謝皇後娘娘。”
“還叫皇後娘娘呢?是不是心裏還怨着我?”
李青蔓知道皇後的性子便笑道:“哪兒能呢?姑母!”
皇後将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道:“這就對了,坐到我身邊來咱們好好說說話,你們也坐吧。”
皇後拉着李青蔓的手盯着她仔細瞧了瞧又看了看孫姨娘和林婉兮才繼續道:“上次旗兒回來說你們在南邊兒過得還不錯,我還是半信半疑,如今見着你們我便全信了,女人的氣色最是做不得假的,你們都過得好我便放心了。”
“以前讓您擔心了,只是若是讓旗兒知道您不信他只怕他又要說您不疼他了。”
“那孩子都是當爹的人了還跟沒長大似的,那便是旗兒的孩子吧,婉兒快抱過來讓我瞧瞧。”林婉兮抱着他上前。
皇後伸手想抱他,蕭大力不認識她便躲開了,皇後也沒生氣只是看着他溫和地笑着,李青蔓将她抱過去笑道:“這孩子往常也不認生今兒也不知道怎麽了,大力,你剛才說要來做什麽呀?是不是忘了?”
“沒有,見娘娘。”李青蔓指了指皇後道:“她就是娘娘呀。”
蕭大力聽了便從她膝上滑到遞上雙手握拳鞠了一躬嘴裏還嘟囔着:“娘娘安好。”
皇後看着他那小模樣愛的不行便上前将他抱在懷裏道:“乖孩子,告訴娘娘這是誰教你的?”
“爹爹。”說完又想了想道:“拜拜,有紅包。”
皇後笑道:“大力真聰明,文嬷嬷去給他取個大大的荷包來。”
蕭大力得了紅包便拿着研究起來在皇後懷裏也不扭來扭去的坐不住了。
林婉兮看到皇後沒有生氣也沒有剛進宮時那麽拘謹了,“方才夫君帶着他在一邊兒嘀咕了許久沒想到竟是教他這個了。”
皇後笑道:“旗兒這孩子從小鬼主意就多,對了大力還沒有起大名麽?”
“還沒有呢,他剛出生時太子便說要好好給他找個好字,剩下一個字便讓爺爺取。”
林婉兮話音剛落外面便有人來通報,“娘娘,李公公來了,說是現在便要見您。”
“那便讓他進來吧。”,進來的人是李全的師傅李德:“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不知公公現在過來所謂何事?”
“回娘娘的話,皇上聽說,國公府的小公子也來了便遣奴才帶着小公子過去見見。”
皇後自己才剛抱一會兒這會兒十分舍不得,但是皇上的話不能不聽:“那好吧,你帶過去可要早些帶回來。”
“奴才一定會将您的話轉告給皇上的。”
“那文嬷嬷你跟着過去吧,婉兒你也派一個人跟着去吧,又熟悉的人在他也不會害怕。”
“是,那便讓趙嬷嬷去吧她時常帶着大力,對宮裏也熟悉。”
孩子被帶到皇帝那邊之後外面的命婦也都到達了皇後的寝宮,皇後設宴與诰命夫人們一同觀賞歌舞。
一直到宴會接近尾聲都沒有見到皇帝那裏的人将孩子抱回來,“小許子,本宮這邊的宴會也快要結束了,你去皇上那邊看看他怎麽還不将小公子帶回來。”
“是。”
皇後的寝宮離皇帝那不遠,小許子去了一刻鐘便回來了,只是皇後看了看他身後卻沒有發現有人抱着孩子跟着。
“小許子怎麽回事兒?小公子呢?”
小許子沒有完成皇後派給他的事兒自覺沒臉便跪在皇後面前道:“回娘娘的話,奴才過去的時候正巧國公爺安北侯和林太傅也在皇上那兒,皇上便說讓小公子在他那兒多待一會兒今晚再讓國公爺帶他小公子回府,奴才辦事不力請娘娘責罰。”
皇後皺了皺眉頭道:“即是如此那也不怪你,你起來吧。”
“謝娘娘。”宴會結束後,林婉兮看到兒子還沒有回來便有些着急,皇後将她們留在最後好好解釋了一番她們才放心回去了。
馬車上林婉兮嘆道:“沒想到姑奶奶和皇上竟如此疼愛大力。”
李青蔓笑道:“這與當初旗兒比起來已經算不得什麽了,我剛生下旗兒的的時候他姑母便親自出宮探望,才一歲多便每月都被接進宮住上七天呢。”
林婉兮原來只是以為蕭家應該只比一邊的侯爵之家多得些皇帝的寵信沒想到蕭家得寵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多得多了,從蕭家被貶竟又能起複如此簡單便回到頂峰時期的顯赫來看,這些寵幸只要這個天下不易主只怕還會如此煊赫下去。
蕭雲旗還容易閑下來便在府中徒步将國公府各個角落都逛了一圈,這國公府還真是都大的,饒是他腿腳這麽快還是走了半個多時辰才逛完。
再去外院的武場陪着蕭雲澤練了一個時辰的武,便回書房看書了,原本他還要跟溫墨翰再學習一段日子的,只是溫墨翰已經告老還鄉,太子回來的時候他說自己年紀大了便只讓他的長子跟着回來了,老師不在蕭雲旗便只好自學了。
“順子,我看書的時候不要讓別人進來打擾,還有,夫人她們回來的時候你記得通知我一聲兒。”
吩咐完之後便在書桌前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只偶爾站起來在書房走兩步,蕭雲旗沒回來之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回京城之後會這麽無聊,只能看看書打發時間。
皇上雖然賜了許多田地莊子,女眷的陪嫁也有許多鋪子,但是那都不需要他來管理。
雖然蕭雲旗前世是個商人,但是他并不了解這裏的商圈和各種行業內亂七八糟的關系規則,随意他不敢随意觸碰改變。
有些超前的思想和管理模式在這個朝代并不适用,越是靠近權力中心就越需要謹慎行事。
蕭雲旗不是偉人,他沒有能力改變或者制定這裏的規矩,所以只能适應這裏讓自己與家人過得更好。“大少爺,夫人們回來了。”
蕭雲旗放下手中的書道:“嗯,我知道了。”
她們剛回來想必還要先換身衣裳何喝口茶喘口氣,蕭雲旗慢悠悠的将桌上的筆墨紙硯和書籍收拾好放回原位然後才出門往梅院的方向去。
結果去了梅院卻撲了個空,在院子裏守着的是秋桂,“秋桂,少夫人還沒回來嗎?”
秋桂有些怯怯的上前道:“回大少爺,少夫人她,她還沒有回來,要不要奴婢去……”
蕭雲旗兀自走進寝室道:“不用了,我在這兒等着吧,你先出去。”說完便直接在榻上躺下了,“是。”秋桂也不敢看他低着頭就出去了。
林婉兮和孫姨娘此時正在李青蔓的海棠院中,接受家裏其他下人的拜見,順便見一見府中的掌事和管事嬷嬷。
原本說了是今早要見的,只是宮裏突然來了聖旨,她們又要進宮謝恩才推到現在,早些處理好了她們今後也能輕松些。
府中主子雖然不多但是侍候的下人卻不少,往後府中的各項事務和國公府的莊子鋪子都由她們這些女主子管着。
見完了所有下人,李青蔓便讓她們回去休息:“如今府中女主子只有咱們三個,往後怕是要辛苦些了,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你們院子還有的要忙呢。”
林婉兮與孫姨娘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林婉兮剛走進梅院秋桂便上前行禮一臉着急道:“少夫人大少爺在院子裏等了好久了,您趕快進去吧。”
林婉兮見到秋桂的表情便知道秋桂對自己夫君的印象還停留在兩年前,她笑了笑道:“別着急,我累了一天了,夏菡你去将皇後娘娘給的賞賜收進庫房之中吧,然後再給我倒一杯茶來,我有些口渴了。”
秋桂驚訝的看着她愣愣的沒動作,春雨便直接去了茶房給林婉兮煮了一壺茶。
林婉兮坐在正屋裏,端着茶杯悠悠的喝了兩杯才進到自己寝室去,看到歪在榻上看書的蕭雲旗只說了一聲:“我回來了,讓夫君久等了。”
蕭雲旗看到他頭上的佩飾還沒有摘下衣服也還沒換便知道她現在還沒空與自己說話,便道:“我也是剛過來。”便又低頭看書等着她換裝了。
林婉兮坐在梳妝臺前讓丫鬟幫自己将頭上的飾品摘下,冬淩幾個以為蕭雲旗生氣了,便小心翼翼的侍候着林婉兮大氣都不敢出。
解開了頭發,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鬓又換好了輕便的衣裳,林婉兮覺得一身輕松,那诰命的頭飾和服飾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太累人了些。
蕭雲旗在榻上坐直道:“兒子怎麽沒回來?”
林婉兮起身在他身邊坐下道:“原本我們只是帶着兒子去見皇後娘娘的,只是後來皇上派人來将他帶過去了,正好祖父外公和我爹都在皇上哪兒,皇上便将他留在那邊說是等祖父回府時再帶回來。”
“真的?那咱兒子可不一定回得來喽。”
“這是為何?”蕭雲旗壞笑道:“外公見了他定是想将他帶回安北侯府去住幾天的,岳父大人也想見咱兒子很久了,我真想去看看三個老臣在皇上那兒吵起來是什麽樣兒的。”
“你呀,就知道想到歪處去了,不是有皇上在呢。”
“嘿嘿,只能希望皇上能制得住他們仨兒吧。”
原本蕭家也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李青蔓重新掌家之後短短幾個時辰便迅速又将以前的規矩立了起來。
國公府一般早膳午膳是分開在各個院子裏吃的,晚飯是一定要一起去當家主母的院子裏一起吃,只是府中輩分最高的人是蕭良,他的正妻已經不在,所以李青蔓為了不讓府中的下人看清了孫姨娘便讓人今後都在她那兒擺飯。
一到飯點蘭院便有小丫頭過來請蕭雲旗二人過去了,蕭雲旗過去的時候蕭良剛剛從外院抱着小曾孫過來,還帶回來了許多賞賜。
看到孫姨娘便道:“你不知道,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咱們小孫孫就被那兩個老家夥搶走了。”
說完還得意洋洋的摸了一把自己被曾孫子揪掉一半的胡子。
蕭雲旗和林婉兮相視一笑才走進進去行禮就坐,“爹爹!”
大力從蕭良懷中滑到遞上然後掏出皇後給自己的大紅荷包跟蕭雲旗顯擺:“紅包!”
蕭雲旗道:“大力是要送給爹爹嗎?”
“大力的。”說完便将荷包收進了自己背後,惹得廳內的人忍俊不禁。
蕭良道:“對了旗兒,皇上給咱們大力賜名了。”
蕭雲旗道:“皇上賜名了,那太子不是說他要給大力找個好字的嗎?”
蕭良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好笑:“皇上就是知道了才先下手為強的,你不沒看見太子知道之後有多懊惱當初沒先取了名字再回來。”
“那皇上給他取了什麽大名?”
蕭良道:“蕭蔚桐。”
孫姨娘喃喃道:“蔚桐,栽下梧桐樹引得鳳凰來,皇上這是……”
蕭良摸了摸小曾孫的腦袋,道:“咱們家大力今後怕是要尚主了。”
蕭雲旗皺眉道:“這,孩子還小便要定下來了嗎?”
蕭良怕他心中不痛快便解釋道:“那到不是,皇上說大力再大些會先讓他入宮讀書,這件事就等以後再說,如今還早着呢,就是他不想尚主今後想必還是會有其他辦法的。”
蕭牧一邊從門口走進來一邊道:“其實皇上的意思只是想鞏固與蕭家的關系,只要咱家第四代與皇家牢不可破那麽就算不尚主也是沒關系的。”
蕭雲旗聽完才放下心來,只要不是訂娃娃親一切都好說,與一般人家定下娃娃親以後孩子互相看不對眼還能退親。
但是與皇家,想要退親如果不是公主自己要死要活不願下嫁,就只能是驸馬這人徹底毀了才能退了。
蕭雲旗看了一眼拿着大紅荷包傻樂的兒子,這小不點還不到一歲已經有人在給他操心媳婦兒的事情了,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對了,娘,您什麽時候去外公那兒看看他們二位老人家?”
李青蔓想了想道:“後天吧,明日我便能将府中的事情處理好了,後日咱們便去你外祖父家看看他們二老。”
“嗯,去探望外祖父回來之後我想帶婉兒和大力去我岳家小住幾日。”
李青蔓道:“嗯,那是應該的,不過也快到重陽節了,你們重陽節之前回來過節便好。”
吃完晚飯,衆人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蕭雲旗和林婉兮也帶着蕭大力回梅院。林婉兮将皇帝給他的賞賜全部放在了一個小隔間裏。
蕭雲旗見了笑道:“婉兒這麽早就開始給咱兒子攢老婆本了?”
林婉兮也開玩笑道:“早些準備也是好的,省得到時候措手不及。”說完她自己便忍不住笑了。
蕭大力今早在梅院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害怕,此時發現自己爹爹也住在這裏便放心了。
對于孩子來說,父親和母親總是最能讓他有安全感的,而父親所代表的意義與母親又有所不同。
如今天熱,但是國公府從來不缺冰塊,林婉兮便在廊下鋪了一層竹席,又點上了驅蚊熏香,父子倆換上了林婉兮給他們做的短袖衣服坐在地上玩着小玩具。
林婉兮讓丫鬟們都下去了,自己坐在冰盆旁邊喝着茶是不是執起擅自給他們将冰塊的寒氣扇過去一些。
兩人一直玩到了天黑才意猶未盡的進去洗澡休息,從前侍候林婉兮的丫鬟們偷偷看着廊下那一家三口和諧的樣子都覺得十分驚訝,心中都暗道怪不得當初少夫人這麽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
現在蕭雲旗在她們的眼裏就是一個愛子如命的,這少夫人如今有了孫少爺大少爺竟比她們新婚時還寵少夫人了。
第二天,林婉兮早早便起床往李青蔓的院子裏去了,今日李青蔓要見莊子和鋪子的管事,還要整頓府中的內務,今日之後國公府便算是正式步入正軌了。
蕭雲旗如今還在假期之中,早上懶洋洋的起床,然後到隔壁去将兒子挖起來,吃過早飯便帶到外院去,他和蕭雲澤練武便讓兒子在一邊蹲着看,小觀衆看完還自帶撒花鼓掌歡呼技,那激動的樣子讓蕭雲澤看了樂得不行。
如今蕭雲澤和蕭雲欣也有了自己的院,蕭雲欣如今還不用跟着學管家,平日裏就學學琴棋書畫,女紅廚藝。
府中只有她一個小女孩兒,閑來無事聽說小侄子和兩位兄長都在便做了點心送到武場來。
蕭大力看到她身後的侍女拎着食盒便知道她帶了好吃的過來,便樂颠颠的抛下父親和叔叔投奔了小姑的懷抱,仰着小胖臉看着蕭雲欣叫“姑姑。”
蕭雲欣拉着他的小手做到了休息的地方道:“大力不跟他們一塊兒練武了?”
蕭大力湊到她身邊道:“不跟,跟姑姑。”
蕭雲旗将手中的槍放好走過去拿了一杯茶道:“這臭小子,見天兒的就光知道吃了。”蕭大力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将蕭雲欣逗笑了:“好,姑姑給大力吃點心。”
待他們吃完了點心,蕭雲欣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順便還帶走了小侄子。
過了一會兒蕭牧從外面回來,到武場看了一圈兒沒發現孫子的身影疑惑道:“不是說大力在這兒嗎?這又跑哪兒去了?”
蕭雲旗道:“爹,您可來晚了,那小子剛讓欣兒用點心拐走呢。”
蕭牧道:“小孩子嘛總是喜歡吃點心的,我一會兒在去看他吧,旗兒咱們許久沒比試過了。”
蕭牧拿起屬于自己的那支槍道:“咱們切磋切磋如何?”
蕭雲旗還沒答應下來,蕭雲澤便在一邊咋呼開了,“好好好,我來當裁判!”
蕭雲旗知道自己的槍法如今定是還不如父親的,不過如今他與父親交手也不會那麽快就落敗了,而且與高手過招總是容易讓人熱血沸騰的。
“好!”蕭雲旗應下之後随手拿起剛才放好的槍便向蕭牧攻去。
兩人對戰激烈精彩,沒一會兒武場邊上便圍了一群護衛在一邊加油叫好,蕭良帶着太子和司徒彥剛進外院便聽到了武場傳來的聲音。
三人便順着聲音來到了練武場,司徒彥看到裏面熱鬧的場景連請示都忘記了拔腿便往蕭雲澤那邊跑,兩人咋咋呼呼的吼着給下面的人鼓勁兒。
蕭良看着下面你來我往對戰得難舍難分的兩個身影道:“旗兒的槍法越發精進了,假以時日定會超過阿牧。”
太子撫着自己的胡子道:“旗兒習武天賦高,若是繼續如此勤奮練習到時候只怕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蕭良哈哈一笑道:“我也期待着那一日的到來呢。”
這場比試蕭牧絲毫沒有手下留情,最終還是以蕭雲旗的落敗為結局,只不過蕭牧也沒在他手上讨着好。
兩人一身淤青的回去抹藥了,蕭雲澤和司徒彥叽叽喳喳的讨論着方才二人的招式比劃着回到了蕭雲澤的院子裏。
林婉兮剛從李青蔓那裏回來換了一身衣服,看到蕭雲旗一瘸一拐的回來吓了一跳,再将他的衣服扒了之後看到那一身的青紫心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夫君這是怎麽回事?你今日不是在府中嗎?怎麽一個早上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蕭雲旗忙哄道:“婉兒別擔心,我這不是別人打的,剛才我與父親切磋,兩人都太投入了才弄成了這副模樣,你給我搓搓藥明日就好了。”
林婉兮道:“還是先洗澡吧,然後在擦藥。”
蕭雲旗讨好道:“好,都聽你的。”
蕭雲旗為了讓林婉兮好受一些便偷偷才藥中參了一些空間水,第二天他身上的淤青便全部消失了,林婉兮看到他身上果然沒有瘀痕了才徹底放下心來。
給那父子倆穿戴好然後備上了一厚份禮物才去往李青蔓的海棠院,與她一同去安北侯府,她們去到外院的時候蕭牧已經備好了馬車。
女眷和孩子們都坐在馬車裏,按照蕭牧的意思,蕭雲澤原本也是要坐馬車的,只是他自诩已經是大人了便讓人又去牽了一匹馬來,與父兄一起騎馬前去。
安北侯與夫人在府中翹首以盼,看到他們進來直接道免禮,然後便抱着外孫女小外孫和曾外孫親熱,将大人們全部都晾在一邊。
蕭雲澤許久都沒有被如此熱情的揉搓了,一時間羞得臉色通紅。
女眷們都在一邊親親熱熱地說話,李志遠笑道:“雲旗你瞅瞅,這幾個小家夥一來便沒有祖父祖母便将我們忘在腦後了。”
蕭雲旗道:“哎,這失寵的隊伍裏可別算上我,外祖母可是最疼我的,是不是呀外祖母。”
安北侯夫人抱着蕭雲欣開懷地笑道:“是是是。”
蕭雲旗沖李志遠眨眨眼睛收獲了他的白眼一枚,“對了,上次回京忘了問你,如今是在哪部任職?”
“剛調去工部,怎麽了?你不想在兵部待了要來投靠哥哥不成?”
“去你的還哥哥呢?我吃的鹽都比你多出來一個月,你為什麽不來兵部?”
“我爹就我一個兒子,就想着讓我安穩些,就算我想去他也是不準的。”
“那你就趕緊生一個兒子出來給他帶帶到時候他肯定理都懶得理你了,你看看我家大力,如今都開始會哄人開心了。”
“得了吧你,少在我面前炫耀,我媳婦兒也正懷着呢,對了林思慎也在工部。”
“婉兒的侄子?他怎麽不去翰林院,我說你們怎麽都不安套路走啊?就我一個人傻乎乎的進了兵部。”
“你也說了你傻嘛。”
“嗨,你小子是不是皮癢癢了?”李志遠看到他撩袖子趕緊跑,如今他可打不過蕭雲旗了。在安北侯府待了一天,天色擦黑時才帶着一大堆回禮回到了國公府。
林婉兮洗好了澡回來看到他們父子倆還在玩兒今天在安北侯府帶回來的玩具便催着他們去洗澡,“夫君,明日你便要上朝了,第一次上朝可不能遲到了,快去洗澡吧,水已經調好了。”
這幾天蕭雲旗貪圖方便都是帶着兒子一起洗的,“好,我這就去。”
話音剛落便拎起兒子往洗漱間跑去了,蕭雲旗第一次回京的時候便畫了圖紙讓管家根據圖紙将洗澡的地方和茅房改了改,如今國公府的比她們在南村時的更加豪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