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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過在這種沒有無菌技術的環境下還能救得回來,這些成功的例子都是比較走運的。

桓語這一胎距離預産期越來越近了, 她這段時間便總問秦煊關于剖腹之術與側切的事情。

秦煊不太想跟她說這個, 怕把她吓到,他心裏還是希望桓語能順順利利地将孩子生下來, 那些個什麽剖腹之術、側切都是秦煊希望桓語永遠都用不上的備選項。

如果可以避孕,秦煊還不想讓她辛苦生孩子呢, 可惜桓語自己想要孩子, 被環境與身邊的人耳濡目染, 她就是覺得沒生下孩子便不能站穩腳跟, 這世道也不允許女子不生, 如果不生, 被苛責的一般不是男人。

懷孕的女人總是更多愁善感又喜歡胡思亂想, 秦煊只能多陪陪她,順便在桓語提起剖腹之術的時候岔開話題, 但他岔開話題的次數多了,桓語也會發現, 非要他說不可。

其實桓語也不知交情, 她就是忍不住,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覺得真相就擺在面前了,不揭開它的話吃飯都吃不香。

秦煊沒辦法就只能說了, 剖腹産比較好理解, 通俗點說就是在小腹劃拉一個口子把孩子拿出來, 再把那口子縫上, 側切就是在生孩子的地方切一刀。

說完之後桓語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到不是動了胎氣那種不好,而是忍不住感覺□□一痛,那種不好。

她當即就說:“我絕不要側切!”

秦煊當時有點腦抽就說了這麽一句:“其實側切比剖腹産安全,只是一種輔助順産的手段……”

他話都沒說完,桓語整個人吓得都要抖,秦煊趕緊改口哄她:“其實我覺得你肯定用不上這些個手段來幫助,瞧瞧你每日都注意出門遛彎,力氣也不小,還注意少吃多餐,肯定能順産的!”

“對,我一定能順産!”有了丈夫的鼓勵與肯定,桓語瞬間又不那麽害怕了。

秦煊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媳婦兒可真是一秒一個情緒,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其實這句話也不準确,應該是懷孕的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但是這也不能怪她們,都是因為懷孕之後比較敏感才會這樣,秦煊完全能理解。

他這段時間看了不少書,也卯着勁兒照顧媳婦兒的情緒,盡量讓她心情好一點,防止産後抑郁什麽的。

就在兩人聊完的幾天之後,桓語便臨盆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早晨,秦煊剛起床正在穿衣服呢,桓語還在睡夢中。

秦煊沒打算叫醒她,穿好衣服坐在床沿,輕輕在桓語額頭吻了一下,準備起身,然後就聽到桓語發出一聲輕哼,緊接着她的額頭便開始冒汗,秦煊一看,這不對呀,手急忙往她身下摸。

果然桓語的寝衣下面被染濕了一片,秦煊急忙喚人去叫産婆和醫女,然後将桓語抱到準備好的産房中,那産房每日都要消毒一遍換一套被褥的,這時候正好能用上。

秦煊将桓語抱過去在床上放好之後,産婆和醫女也到了,在順産時産婆比剛學接生的醫女有經驗,醫女再旁邊其實就是為了防患于未然。

小廚房那邊熱水是沒斷過的,這邊王妃有準備生的苗頭,那熱水立馬就被端過來了。

秦煊沒離開産房,他這會可顧不上什麽男人不能進産房的規矩,正好這王府也沒什麽長輩在,他這王爺說了算,便沒人敢叫他出去。

一切人員用具全部就位,就在所有人緊張得不得了的時候,産婦疼得直哼哼但就是還在睡着,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個情況産婆接生了那麽多年都沒見過,哪有人陣痛痛得眉頭都皺成一團汗流浃背了都沒醒的?

然而桓語真就是沒醒,秦煊只能在她耳邊輕聲喚她起床,說:“媳婦兒,咱該起床生孩子了。”

桓語聽到秦煊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喃着說道:“生孩子太可怕了,我不生。”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是真要生了!

桓語頓時慌亂起來,秦煊急忙握住她的手安撫她:“沒事,寶貝兒産婆剛才看了,說羊水破了宮口還沒開呢,得等宮口開了才要開始用力。”

聽秦煊用往常跟自己聊天的語氣說話,桓語也鎮定了下來,但是一時間忘了平日他們提前說的生産注意事項,此時腦子一片空白:“那,我這會兒該做什麽?”

秦煊這時候其實也有點方,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想了好一會兒才試探地說道:“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桓語搖頭,現在肚子一陣陣地疼,根本吃不下東西,她只想尖叫,但想叫時就記起産婦要保存體力之類的注意事項。

秦煊又開始想其他事情轉移桓語的注意力,兩人聊着聊着,就聽見産婆大叫一聲宮口開 了!

夫妻倆本來聊得挺好,聽到這一聲同時腦子空白,秦煊啥都不會做了只能讓桓語緊緊抓住自己的手、陪着她,而桓語則下意識地聽産婆的話,讓幹啥就幹啥。

從今産房到順利生下孩子,也就用了一個時辰。

生完之後桓語就覺得有些餓了,秦煊喂她吃了一些東西,她吃完突然說了一句:“我覺得自己還有勁兒,這會兒感覺再生他兩三個都沒問題。”

早前還怕得不行呢,順利卸貨之後就忽然覺得其實生孩子也不是特別可怕,知道自己生了個兒子時,心裏已經在計劃下一胎生個女兒,湊個好字了。

秦煊手一滑,險些把手裏的碗給摔了。

不過她說完被扶着躺下就睡着了……

他們這院子在生孩子,小柱聽到這邊的動靜就趕緊跑過來了,不過他不能産房,在外面就只能幹着急,連課都沒去上。

在桓語順利生下孩子之後,産婆習慣性地清理好孩子将孩子抱在襁褓裏抱出去要給産婦的家人看看,結果出去之後才想起産婦丈夫一直在産房裏,寧王府也沒有其他長輩什麽的在,抱出來給誰看?

産婆迷茫了一瞬,覺得自己這舉動有點傻,正想把孩子抱回去,小柱就急忙湊上來了:“這是小侄兒還是小侄女?我能不能抱一抱?”

“是個小公子呢!足足六斤六兩重!”産婆有些猶豫着不知該不該給純王殿下抱,純王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呢,萬一抱不穩就糟了。

小柱看了産婆一眼道:“你放心,我自小習武,手上的勁兒比你的還大,你教我如何抱就好。”他都快十一歲了,還能抱不起一個小娃娃?

在産婆的指點下,小柱成功抱上了小侄兒,而産房裏那夫妻倆正在說着話,小柱竟成了他們家第一個抱上孩子的人。

等秦煊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時,小柱已經抱了個過瘾,秦煊過去時,孩子躺在嬰兒床上,孩子五叔便趴在嬰兒床便,撐着下巴看着,滿臉都寫着‘稀罕’二字。

見到秦煊過來,小柱得意洋洋地道:“三哥,産婆說了,我可是第一個抱到小侄兒的人,待他長大了我可要告訴他,他出生時他爹竟沒第一時間抱他,讓我這五叔撿了個便宜!”

秦煊聞言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古人都說抱孫不抱子,這是慣例。”

小柱斜他一眼,臉上的字又換成了‘我信你個鬼!’

秦煊過來看了一眼兒子,終究還沒能抱上,就出去派人去桓家還有宮裏報喜了。

冬去春來又幾載。

自從寧王府的小世子秦慕桓會跑會跳之後,寧王府便熱鬧許多。

“五叔你別走!”白白胖胖的小團子一把撲上去抱住小柱的腿可憐巴巴地說道:“你舍得我這個小可愛麽?你舍得妹妹這個小小可愛麽?”

小柱哭笑不得:“舍不得,但五叔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與哥哥住在一處府邸,五叔就住在隔壁呢,你穿過小門去就能見到我。”他今年已十六歲,早前滿十四歲時便不該再住在三哥府中,舍不得小侄兒這才拖到十六歲。

小團子擡起頭看向他五叔,眼裏還含着兩泡淚水,說出來的盡是令人忍不住發笑的童言童語:“那你不要跟你哥哥住在一處府邸,你跟我住一處府邸好不好,我的小床分你一半!”

話音剛落,這胖團子就被人捏住了後衣領提起來:“莫要再鬧你五叔。”

小團子委屈了:“我沒鬧……”

秦煊板着臉訓他:“還說你沒鬧,昨日我才同你說清楚,是誰吃了我的糕,今日又在你五叔面前撒嬌耍賴皮?今日可去看過妹妹了?”

“沒呢……”小團子心虛了,他睡醒之後光纏着五叔了,今日還沒去看過妹妹。

“我這就去。”他不舍地看了一眼笑得格外溫潤的五叔,心裏知道自己這一去五叔肯定要搬走,可鬧也鬧過了,也不頂用,沒辦法還是只能一步三回頭地看妹妹了。

秦煊看着兒子走遠,無奈嘆了一口氣,又看向弟弟:“那邊可都準備好了?”

“我辦事你放心!再說兩府就只一牆之隔,缺點什麽我再過來要便是。”小柱的笑容在兄長面前一改在侄兒面前的溫和,帶上了些許調皮:“對了三哥,父皇喊着要去江南好些年都沒能成行,前些日子又提了一次,這一次估計能成。”

前幾次說要去南巡,結果政務太忙,說了好些年都去不了,秦煊跟小柱自己都去過一次了,秦伯璋這當皇帝的一次都沒去過,這一次要是再去不成,他估計都要抑郁了。

秦煊道:“那正好,你侄兒五歲了,侄女也有兩歲,可以帶他們出去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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