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羅香一
天氣逐漸變涼,就要入冬了,早上很冷,雲月還是常被扒拉起來出操。
“王爺。”雲月站在檐下打着呵欠說,“你教我些制敵招式吧。”
“學武不是鬧着玩的。”周曠珩握着一柄槍正色道,“與其讓你學了武不自量力找人打架,還不如什麽都不會呆在本王身邊。”
“不會的。”雲月笑道,“前幾天奉姜還說了,我是可以跟你上戰場的女人。”
周曠珩牽唇笑:“即使你跟本王上戰場,也不用沖鋒陷陣。”
“我每天起來跑院子紮馬步,實在不想動啊。”
“就這樣還想學武?”周曠珩提起槍走到院裏。
“你不教我,我可找別人學了啊。”雲月走到院裏開始熱身。
“本王考慮考慮。”周曠珩說完便開始練槍。
周曠珩一考慮就考慮了近半個月。
半個月後,雲月抓住到荀院送奏本出來的巳牧,讓他教她幾招。
“你還是找王爺學吧。”巳牧看着雲月的身板,一臉不情願。
“王爺不肯教。”雲月小聲說,“聽說你功夫和他不相上下,我相信你。”
聽雲月這麽說,巳牧笑了笑,随即正色道:“其實嚴格來說,我比王爺功夫高些,因為我比王爺年紀小。”
“對啊!”雲月附和道,“那你一定要教我,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巳牧只考慮了片刻便答應了。
巳牧抽出腰間長劍耍了幾招,看起來氣勢不是很足。見雲月一臉嫌棄,他說:“你不懂,這些都是一擊斃命的招式。你先練個把月,練得差不多了我再教你別的。”
雲月選擇了相信巳牧,從第二日開始便拿了周曠珩的劍來練。
周曠珩瞅她一眼沒說什麽,他覺得她堅持不了。
三日後,不出所料,雲月起不來床了。周曠珩笑她,她找借口說是他的錯。
“昨晚可是不到子時就放過你了。”周曠珩回想了下,一本正經道。
雲月拉起被子蒙着頭,從被子裏嗡嗡道:“手疼,不練了。”
周曠珩由她去了,獨自一人起床練武。
周曠珩去岐城守備軍巡營,有時會帶雲月去。去的路上,雲月通常會被街市上的東西吸引,求他放她下去玩。
周曠珩很少答應,通常是陪着她逛一會兒就走了。
這日,街上人不多。雲月想去南來藻看看,周曠珩不但不答應,還無緣無故沉了臉。
“算了,不去了。”雲月猜到他在介意什麽。
周曠珩沉思了一會兒,覺得這個問題遲早要解決,今日她去了以後回去可以好好談一談。他讓她去了,派了兩個暗衛跟着她。
不料,雲月從南來藻出來便遇見了章行逸,這是二人邊疆一別後第一次見面。
他們面對面撞見,雲月對他視而不見,徑直繞開了他。章行逸卻不依不饒跟着她。
雲月甩不掉他,便走進了一條巷子裏。
“你別跟着我了。”雲月皺眉道。
“我就想看看你。”章行逸笑道。他還是那個樣子,一半吊兒郎當,一半認真。一半冷漠,一半熱切。
“你喝酒了?”雲月問,章行逸看着她不回答,雲月接着說,“看也看完了,你快走吧,我要回家了。”
“你和南邑王……他對你好嗎?”
“好,沒人能比他對我更好了。”雲月頓了頓定定道,“我很愛他。”
章行逸收了笑,眼裏染上憂傷。雲月覺得這個章行逸有些陌生。
“你對我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章行逸深吸一口氣問。
“沒有。而且我也沒有做出會讓你誤會的舉動。”雲月很冷淡。
“是,你沒有。可我還是喜……”
“別說了。你快走吧。”雲月皺了眉打斷他。
章行逸突然上前一步:“你怎麽能做到如此絕情?喜歡老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憑什麽如此看不上我?”
雲月本想用絕情的話讓章行逸死心,沒想到會激怒他。她趕緊換了戰術。
“不是看不上,是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不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你挺好的……既然那麽多姑娘喜歡你,你就別在意我了。”雲月笑得溫和,試圖安撫章行逸的情緒。
“那就是說,如果沒有了南邑王,你就會跟老子走了是吧?”章行逸說這話時帶了些戾氣。
雲月即刻回答:“當然不!就算他死了我都愛他,誰都不能替代他。”
章行逸看着雲月緊張的樣子,半晌後冷笑道:“好,既然如此,老子直接搶了你倒省事!”
說着他向雲月撲過去,雲月閃避幾次,終是被他按在了牆上。
“章行逸!”雲月又急又氣,“你敢亂來我殺了你,放開我!”
“殺了我也好,反正要你一輩子記住老子。”章行逸說完掰正雲月的頭就要親她。
雲月緊緊抿着唇,不動也不發出聲音,只冷冷看着章行逸。
章行逸對她咧嘴一笑,居然在她脖子上重重吮了一口。
雲月皺着眉,滿眼失望。她曲起腿,向章行逸裆下頂去。章行逸快速用手去擋。
雙手被放開,雲月順手就呼了章行逸一耳光,打得她手都麻了,章行逸的臉也紅了。
雲月甩着手對章行逸說:“別逼我,滾開!”她眼裏全是嫌惡。
見到雲月的眼神,章行逸發了瘋,他手腳并用把她按在牆上,束縛住她的手腳,一下就咬上了她的唇。
酒氣撲面而來,雲月根本躲不了。她咬破了他的舌頭,他也不放開。
直到一記悶響在耳邊響起,雲月才脫離了束縛。她即刻擡手擦嘴,擡眼便看見一個山一般的身影,而章行逸已經飛出丈遠,此時正趴在地上。
周曠珩眼神冷厲,一眼掃過雲月,往章行逸走去。
雲月只覺五髒六腑喪失了功能,只有腦子在嗡響。木辛走過來,站在她前面。
章行逸站起來,狠狠看着周曠珩,一下撲上去。他跟周曠珩打架,如同一個成語:以卵擊石。章行逸很快只剩半條命,而周曠珩還是不打算放過他。
周曠珩一腳把他踹到了牆上去。
不一會兒,章行逸完全爬不起來了,如同一只死狗一般,癱在牆邊動也動不了。
唰地一聲,雲月猛地一抖,是周曠珩拔出了木辛身上的劍。長劍雙刃鋒利,閃着寒光。
周曠珩執劍對準了章行逸的脖子。
“雲……月。我知道,你的名字了……”章行逸艱難說出這句話,沒有要求饒的意思。
雲月面色一震,還是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周曠珩手裏的劍刺了出去。雲月閉上眼,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最後那劍停在了章行逸脖子上,只刺破了一點皮。
周曠珩冷冷看着章行逸,章行逸卻擡着眼皮看着雲月。
周曠珩轉頭看一眼雲月,她正垂首看着地面。他一腳踢暈了章行逸,把劍插入木辛身上的劍鞘裏,看了雲月一眼,轉身向巷口走去。
待周曠珩的背影消失在了轉角,雲月快速扯下錢袋丢到了章行逸身邊。
走到巷外,王府的馬車大剌剌停在路邊,雲月佯裝淡定走過去,不敢上去。
木辛走了過來,雖然一句話不說,但那樣子就是在等她上馬車。
雲月側擡眼看了一眼青天,認命般爬進了馬車。
一路上雲月差點窒息。因為周曠珩只沉着臉看着她,一言不發,好幾次她想說話都被他的眼神吓了回來。
他很久沒有這麽生氣了,雲月都想不起來上次她怎麽辦的。
回到荀院,周曠珩才開始質問雲月。
“何時開始的?”
“什麽開始?沒有什麽開始的。今日是碰巧遇見了,章行逸鬼迷心竅了才這樣。我對他什麽心思都沒有,他跟我沒關系。”雲月直白地解釋道。
“你在心虛。”周曠珩說。
“哪有?”雲月莫名其妙。
“在馬車上你不跟本王解釋,為什麽?”
“我怕你……”被周曠珩這麽一問,雲月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心虛了。
“現在還怕本王?”周曠珩問,眼神有些逼人。
雲月有一瞬間無言,她頓了頓,片刻後,帶了些委屈說:“你都不問問我有沒有吓到。”
可周曠珩聽了神色沒有絲毫緩和,他定定看着雲月說:“你走時給他留了錢。”
雲月微怔,支吾道:“他不至于就這樣死吧……”
“不至于?要等他搶你上榻才至于?!”周曠珩突然厲聲吼道。
雲月皺了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知他對你有所圖謀,你還見他。你到底是蠢還是故意為之?”周曠珩銳目直視着雲月,不放過她面上任何動靜。
見雲月沉默,周曠珩神色冷了下來。
默默愛着雲月的人不少,她不知道,他可知道得清清楚楚。可是從來沒有人像章行逸這般熱烈地表達過。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片刻後,雲月解釋道。
她是真的被章行逸的熱烈吓到了。
他說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時,雲月才想起來,章行逸不是發瘋,他是認真的。在衢峽江時她就該發現,可是那時她的心裏眼裏都只有周曠珩,她幾乎快忘了那日他強吻了她兩次。
“不知道?是不知道他喜歡你,還是不知道你自己是否喜歡他?”周曠珩皺眉,看着雲月問,有些咄咄逼人。
“沒有的事。你不要多想。我跟他都說清楚了,我喜歡你,無論如何只喜歡你。”雲月放柔了聲音,上前牽起周曠珩的手。
“別生氣了好不好?”雲月輕聲說,這招對周曠珩屢試不爽。
而這次周曠珩卻抽開了手沒有說話,只微皺着眉頭看着她。
周曠珩自知無法招架雲月撒嬌,從前他放任自己沉溺,因為雲月是他的,他堅信她不可能離開他,即使喜歡她的人不少。
可這次,章行逸跟他們都不一樣。他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條命,可他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而雲月對他心軟了,她心軟了。
周曠珩有些害怕起來,因為一個土匪頭子吃醋,他也覺得荒謬。
“好了。”周曠珩冷靜了下來,他把雲月拉過來,“有沒有受傷?”
“有……”雲月軟着聲音說,“手疼。”
“本王看看。”周曠珩輕輕握着雲月的手,看了看。只是手腕有點紅。是被章行逸捏的。
周曠珩皺眉,擡頭看雲月,突然瞥見她脖子上一點紅痕,很明顯,他知道那是什麽。
他猛地丢開雲月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下次再見到他,本王一定殺了他。”周曠珩渾身殺氣蔓延。
雖然不知道好好的他怎麽情緒反複了,雲月還是決定去哄他:“好好好,再也不見了。”
周曠珩睨視着雲月,慢慢斂了殺氣。
“別氣了好不好?”雲月走到周曠珩面前,抱着他的腰,仰頭看着他。
周曠珩板着臉不看她。雲月把他的臉正過來,擡手勾着他的脖子去親了他一口。周曠珩微微動了動眼珠子,還是沉着臉。
雲月踮起腳又試了一次,這下她親得比較久,可是周曠珩都沒有回應,正當她要放棄時,他把她腦袋按了回來。
周曠珩按着雲月的後腦勺,含着她的嘴唇吻得很用力,似乎恨不得碾碎她得了。
初冬時節,天黑得越來越早了,黑虎送飯來才打斷了二人大白天的纏綿。
用飯時,雲月好不容易把周曠珩逗笑了,以為沒事了。誰知剛吃完飯不久,他就拉着她一起沐浴。
在浴間他就在她身上四處點火,到了榻上,他耐心十足,做足了前戲,非逼得雲月求了他幾次才給她。
雲月沉浸在他霸道的溫柔裏,他想做什麽都很配合,一聲聲“珩哥哥”喊得他沒了脾氣。
雲月表現得好,終于還是打消了周曠珩心裏的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小仙女兒們,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