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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羅香二

冬雨淅瀝,沙沙語聲傳入雲月耳際,她覺得有些冷,想找件厚衣服穿上。她放下筆,出了書房,她的衣裳搬了一部分到荀院,都放在卧房裏。她揀看了一番,挑了一件暗粉色外袍穿上。

回到書房,雲月擡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空灰暗,連四周的景物也沒有什麽顏色。今日周曠珩去了岐城守備軍軍營,現在還沒回來。她想了想,打算回宣蘭院把冬天的衣服也搬過來。

雨下得小,她也不打傘就出了荀院。黑虎也不在,去廚下看晚飯了。

周曠珩回來時,荀院一個人也沒有。他拂去身上絨絨的雨珠,走到書房,看了一眼,不見人,轉身拉開卧房的門,掃了一眼,還是不見人。

他站了會兒,回了書房,等了片刻,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正準備起身出門,外面傳來了動靜,不是雲月的腳步聲。

黑虎走到書房,問是否可以開飯了。

“她人呢?”周曠珩問,眉頭皺得很緊。

“呃……”黑虎擡眼四處瞅了瞅,垂首道,“方才還在呢,王妃可能去府裏散步了。”

周曠珩看了黑虎一眼,黑虎渾身一凜,站直了回道:“屬下這就去找!”

外面下着雨,散步?黑虎也發覺自己腦子進漿糊了。自從王爺把王妃從絕城抓回來以後,兩人就好了,說如膠似漆都不過分,王爺每次從外面回來,王妃都會跑到檐廊下迎他,有時還會跳到王爺身上,要背要抱的。

怎麽今日王妃不在,王爺就不習慣了?這才回來一刻鐘不到啊……

黑虎找出去,聽下人說王妃去了宣蘭院,他松了口氣,找了過去。

冬日的衣裳厚重,很占地方,雲雨幾人一起收拾,裝了整整三個箱子。正發愁怎麽搬去荀院,黑虎來了。還未喊他幫忙,他先急急道:“王爺回來了,找王妃呢。”

雲月漫不經心道:“我馬上回去。”說着把箱子裏一件有些舊了的裙子拿了出來,還要再挑揀,黑虎急了。

“王妃別挑了,快回去吧,等會兒我找人全搬過去。”

“出什麽事了?”雲月重視了些。

“應該沒什麽事,就是王爺見不到你,不安心了。”黑虎說。

雲月笑起來:“胡說八道,這你也看得出來?”

“真的。”黑虎肅容道,“王妃快回去吧,等王爺生悶氣就糟了。”

雲月雖然不太信,但想想又覺得有可能,之前他們還在互相試探時,她不過晚了一會兒到荀院陪他吃飯,他就生氣了,說了狠話,她生氣了,後來他也承認了那是氣話。

“還說我小孩兒脾性呢,我看他最孩子氣了。”雲月嘴上笑話他,卻動了大步出門要走。

“王妃,衣服怎麽辦呢?”雲雨跟上去問。

“黑虎,你替我找人擡過來。”

黑虎和四個丫鬟目送雲月走遠了,廳裏靜了片刻。

“黑虎哥,王爺真的這麽離不開我們家小姐了啊?”雲音紅着臉問。

“可不是嘛,可憐我一個單身漢都要膩死了。”黑虎苦笑道。

回到荀院,進屋前,雲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脫鞋進屋,連着襪子也脫了,就用赤腳踏着冰涼的地面。

她輕手輕腳往書房走,沒有發出一點動靜。到了門口,見周曠珩背着手背對門口在茶案那邊的門前看着外面。她斂了呼吸,輕輕提起裙擺,一步一步緩緩朝他走,靠近了,她抿唇抑制住笑。

雲月走到周曠珩背後,擡起手一下撲上去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不料周曠珩同時轉身,她抱是抱上了,卻一頭撞在他胸膛上。

雲月抱着周曠珩,連着他的手臂也圈住了。她仰起頭,見周曠珩抿着唇,眼裏卻笑開了。

“你早就聽見我進來啦?”雲月噘嘴問。

“你走進院子本王就知道了。”周曠珩繃不住臉,還是勾起了笑。

“啊,不好玩……”雲月皺了皺鼻子,“你就不能閉上耳朵嘛?”

“下次你什麽時候回來說一聲,本王好提前捂住耳朵。”周曠珩笑起來,露出些白牙。

察覺到被嘲笑了,雲月嬌哼一聲,放開周曠珩,要往後面退開。

周曠珩把她撈回來,環着她的腰按進懷裏,往上提了提,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問:“去哪兒了?”

“天冷了,回宣蘭院拿幾件冬衣。”雲月勾着他的肩頭,還是笑了。

周曠珩偏頭垂眸,見她的腳露在外頭,皺了皺眉,直接把她的兩條腿提起來,圈在了身上。雲月很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腿上用力夾住他的腰。

雲月還未笑他,他便把她緊緊抱着,一手兜着她的臀,一手穿過腋下按着她的肩頸,埋頭就去親她。

剛碰到她的嘴唇,雲月向後仰去,不讓親。

“幹什麽?”雲月問,極力板着臉,可是她的雙眼水靈靈的,絲毫氣勢也沒有。

周曠珩把她往上抱了抱,騰出一只手來握住她兩只手說:“冷了?本王給你暖暖。”說着把她的手往自己領子裏放。

雲月眨巴兩下眼,任由他去了,觸到他的肩背,果然暖和,遂挨近了,緊緊貼着他的肌膚。

“好暖和……”雲月臉頰微紅,不知不覺把自己送到了周曠珩嘴邊。

周曠珩牽唇,發出好聽的低笑聲,嘴唇一張就将雲月的唇含進了嘴裏。

他也沒有說想她之類的話,雲月已經軟在他懷裏了。

這個吻又濕又熱,雲月覺得嘴裏的唾液都被周曠珩吸走了,口幹,喉頭也幹,就是舌頭在周曠珩嘴裏,又酥又軟。嘴裏,鼻子裏,都是他的味道,很香很好聞。

雲月身上軟了,腿上也沒力了。怕她摔下去,周曠珩用了雙手托住她的臀。不料雲月拿出一只放在他背上的手,按着他的臉把他推開了。

兩人的嘴唇都又紅又濕,仿若熟透的櫻桃沾了春雨。

周曠珩睜開眼,眼眸深沉,看着她露出些不滿。雲月笑一聲,埋頭在他下唇舔了一口。

雲月舔完,含住他的下唇,用了點力又吸又吮。她興致極高,起了挑逗周曠珩的興趣。每當他想占據主導地位時,她就按住他的臉,往後面退半寸,在他生氣前又貼上去,比上一次親久一點。幾次過後,她終于得到了法門,把周曠珩的舌頭勾到自己嘴裏後,撥弄挑逗,不讓他勾走自己的舌頭。

這下兩人不覺得口渴了,覺得身上發熱,越來越熱。

周曠珩托住她雙臀的手也越來越燙,他的唇色也越來越紅。

兩人臉頰發紅,濕熱的唇,濕熱的喘息,書房裏仿佛冒着桃紅色的熱氣。

良久,門外幾聲動靜拉回了跑偏的二人,也吹散了桃色的熱氣。

周曠珩迅速放下雲月,先理順了她的頭發和衣領,才整理自己的衣襟,已經被雲月扯開大半,露出了鎖骨和半片左胸。他斜睨一眼雲月,拉上了衣襟。

雲月對他吐了吐舌頭,笑得頗是得意。周曠珩作勢要拉她,她飛快跑了出去。

看着雲月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周曠珩暗搓搓地想:有什麽得意的,晚上還不是比我先脫光。過了一會兒他又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翹起的嘴角,擺出一本正經的嚴肅臉。

冬月裏,天氣越發冷了,習慣了和周曠珩相擁而眠,早上他起床後,雲月就覺得冷。她不得已也習慣了早起,同他一起洗臉用飯,一起練武。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武藝當真有些長進。主要還是得益于巳牧的悉心教導,雖然那厮經常小瞧她,說她這樣的身板,上了戰場給敵軍塞牙縫都嫌細瘦。

雲月也不氣餒,常拿自家男人氣他:“我家王爺英明威武就行了,我用不着沖鋒陷陣。”

這句話常常堵得他再也說不出話。

仲冬時節,荀院裏陣陣梅香缭繞。

煮好茶後,雲月将茶端到周曠珩面前,放下茶杯也不走,手撐在下巴上,看他一筆一劃寫字。

周曠珩批完一本折子,轉頭看她,見她還看着他的字,橫起毛筆用筆頭戳了下她的臉。

雲月擡眸瞪他。

周曠珩見了反而笑開了,他放下筆,把她攬進懷裏,直接上手捏她的臉。

雲月抗拒,哼了幾聲沒效果,幹脆也伸長了手去捏他的臉。

“放不放?”雲月瞪着他,眼珠子亮亮的,眼白很白,很……可愛。

周曠珩笑,雙手捧着她的臉,用力揉搓了幾下。揉得她的鼻子嘴巴都變了形。

雲月這下真的惱了,她坐起來,晃動腦袋想擺脫他的手,試遍了所有方向都掙脫不了。

“珩哥哥……你欺負我……”雲月轉而使用撒嬌的方法。

周曠珩聽到她軟軟的帶着委屈的聲音,心一下就化了,正在愣神間,雲月一下掰開他的手,全身向他撲過來,把他推倒了還不算,還騎在了他身上。

雲月都這樣無法無天了,周曠珩還只是笑。她也沒意識到自己面前的人是何身份,他只是她愛的情郎啊。

膝蓋壓着他的手,雲月伏身捏着他的鼻子,板着臉道:“求饒。”

“不求又如何?”周曠珩看着她,絲毫不配合她的氣勢,仿佛此時處于下風的不是他,是雲月。

見對方被壓着還一副你不能把我如何的樣子,雲月起了好勝心,轉頭拿起案上蘸了紅色朱砂的毛筆,懸在他面前,作勢要寫字。

周曠珩還是沒有抗拒,他只是看着雲月,面色平淡帶笑,神情,仿佛在享受……

“我真的寫了!”雲月嘟着嘴,有些氣急敗壞。

“只要你敢。”周曠珩笑着,輕而易舉把一只手臂從雲月膝蓋下抽出來,折起來枕在了腦後。

雲月呆怔了片刻,看着周曠珩的臉。他一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窗外的晨光照在不遠處的地板上,那光映過來,灑在他的臉上,頭發上。

他看起來,比這朝陽美多了。

周曠珩的眉眼鼻唇觸手可及,雲月突然就想非禮他了。

“閉上眼睛,我要抄詩。”

“真的要寫?”

“你欺負我,我得欺負回來!”

周曠珩笑起來,胸腔震動,雲月感受到了,紅了臉,把他眼睛捂上。

“別笑了,快閉眼!”

“好。”周曠珩當真閉眼了,他接着說,“盡管寫,本王晚上想抄一本經書,你的臉不夠用……”

他的話未說完,有軟軟的觸感落在他眼睛上,不是涼的,是熱的。

雲月果然非禮了他。還把他的發冠取了,也就一瞬間,她親他一口,扯了發簪,往旁邊滾去。周曠珩想抓她都來不及。

他只好用腿按住了她,把她勾過來,然後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雲月趴在地席上,被周曠珩壓得死死的,快喘不過氣來了:“咳咳……王爺你好重……”

“膽子大了,敢在本王面前耍花招了?”周曠珩扯着她的一只耳朵說。

“我錯了我錯了。”雲月趕緊認錯。

周曠珩卻不幹了,他得讓她知道天高地厚。

“以為本王大白天的不敢把你怎樣?”周曠珩笑着說完,俯身在她頸側,重重蹭了幾下,熱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雲月的耳朵立刻變得緋紅。

周曠珩把手探入雲月的衣襟裏,用力揉了一把。

“王爺……”雲月細細喚了一聲。

“嗯?”聽見她喚他,周曠珩的理智流失得很快,他在她脖子上親了幾口,親得雲月嬌喘連連。

倆人正意亂情迷之際,門外傳來了一絲動靜,雲月聽不見,周曠珩卻猛地停了下來。他若無其事把雲月身上被他扯開的衣服拉上,在她耳邊說:“別動。”

“嗯?”雲月轉頭,眼睛還是水濛濛的,看得周曠珩心神一蕩,差點把持不住。

“今日你又放肆了,給本王記在賬上。”周曠珩強裝威嚴,站起來,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了把她蓋住。

雲月在他的衣服裏咯咯笑,過了一會兒,她坐起來,拉下蓋在頭上的周曠珩的衣服,才發現門口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相非,另一個是不認識的男子。

男子埋着頭看腳尖,相非也埋着頭,卻是在笑。

作者有話要說: 迢迢這麽勤奮,就沒有人想誇我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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