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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前世今生

孟清塵正準備去找梵音,卻被告知,梵音已經被掌門請去了紫斓大殿去了。

隐隐記得,上一世,有一次逐墨似乎無意中打趣道:若不是我時運不濟,拜師時碰巧碰上輕鴻道君外出,怕是已經成為你的師弟了!

想到此,他雙眸啥事收縮,幽深了幾許:“是了,最開始,他是奔着師傅去的!”

于是乎,他幾乎是立即扭頭問道:“我師尊可是也在紫斓殿?”

“是的,輕鴻道君同掌門一早便在殿中等候了!”侍者不解其意,如實禀到。

孟清塵想也沒想,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紫斓殿。

而他卻不知,幾個時辰之前,木已成舟!

黎梵音被請去紫斓殿時,看着輕鴻道君,還一臉不解。

不過,他的修養,并不允許他将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

只是恭恭敬敬地對着輕鴻道君行禮,以及和其他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反倒是輕鴻道君見着他來了,神情與往日的清冷不同。像是突然間多了幾分熱乎勁似的,竟是站起身,走到了梵音面前,極其熱絡地問道:“梵音可想再多一位師弟?”

他明明表情清冷,卻目光灼灼的望着黎梵音,眨也不眨,恍似自己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聞言,黎梵音有些不解,心道:“師傅這是要準備收徒弟了?”

想了想,恭恭敬敬道:“全憑師傅心意!”

他本來想要表達的是:您想要怎麽來就怎麽來!

結果這份心意被明明聰明絕頂,此刻卻顯得有些轉不過彎的輕鴻曲解了,他以為梵音把他放在心上,所以這麽說。

驟然一想,顯然,心情大好,仿佛春回大地,萬裏積雪消融似的。

竟然笑了!

雖然只是淺淺地勾了勾唇角,可是,對于從來都沒有看到笑過的輕鴻道君衆人來說,這是極其明顯的。

齊齊感覺詫異到了極點!

未等他們想明白,便又聽輕鴻道君對着梵音說道:“那師傅便再給你收個小師弟?”他雖說聽了梵音的話,做了決定,語氣中卻不知為何,帶着淡淡的遲疑。

“好!”黎梵音應了聲,聲音依舊是淡淡的。

而在衆人皆晃神的功夫,輕鴻道君便又收起來了方才那副溫柔的神色。

轉頭對着掌門,淡淡的說了句:“好”!

起初掌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待猛的回過神來,頓時喜形于色,簡直比自己做了輕鴻的弟子還要欣喜,強壓住內心的喜意,轉頭輕輕推了逐墨一把,吩咐道:“還不快拜見師傅師兄?”

那明明稍稍有些急切,卻強裝鎮定的語氣,仿佛是怕輕鴻道君收徒弟不過是在開玩笑,會突然間反悔似的。

“嗯!”被掌門這一推,方才望着黎梵音同樣出了神的逐墨,也才回神。

上前幾步,行至黎梵音面前,恭恭敬敬的,竟是準備直接跳過輕鴻,向黎梵音這個“準師兄”行禮。

“這孩子,也太不會行事了!”其他衆位峰主紛紛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樣直接跳過自己的師傅,給自己的師兄行禮,即使那位師傅脾氣再好,這師徒之間,怕是都會留下嫌隙的吧?而修真界,一旦師徒有嫌隙,少了引路人,這今後要走得路,可是難了啊!

連掌門也微微露出了些許不贊同的神色,皺了皺眉頭,卻什麽都沒有說。

逐墨并未注意到周圍人的神色,此刻,他面上雖然一派平靜,但是心裏卻像翻湧的江水,眼裏是滿滿的溫柔,只容得下自己面前的這人。

“師……”

“等等……”

逐墨剛剛吐出一個字,便被突然間出聲的黎梵音打斷了。

此刻,他的側臉映入了逐墨的眼簾,看起來神色淡淡的,自然不是欣喜,卻也和不悅不沾邊。

他正扭頭看向身側的輕鴻。

“為什麽,你的眼裏不能夠完完全全是我呢?”逐墨眼中的墨色漩渦逐漸加深,似癡似狂。

“師傅……”梵音低低地喚了聲。

“嗯?音兒?”輕鴻清冷的面容上,罕見的出現了迷惑不解的神色,幾息只後,又恍然道:“音兒可是不願師門太過于繁雜?”

他并沒有直接問,可是不想要這個師弟?

這份細膩體貼的心思,全都留給自己滿心滿眼的人了。

“并不是,徒兒只是想,論生辰,反倒是我比逐墨公子小上三歲,還是我喚他師兄吧?”黎梵音也不知道為何,突然間就說出來了。他有一種感覺,若是逐墨成為了他的“師弟”,那太奇怪了!總感覺有一種違和感。

“這……”且不說是輕鴻,就是逐墨自己,以及其他人,皆是愣住了。彼此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錯愕。

在修真界,修為輩分才是最主要的,誰還記得俗世的生辰?不然,黎梵音也不會年紀輕輕,便已經成為了整個宗門的師叔!而即使是在俗世,還是以輩分為主的吧!

然而輕鴻并沒有對黎梵音的話提出質疑,反而笑着說了句:“原來音兒是喜歡做小師弟的嗎?呵呵……”也不知,他又想了些什麽

輕鴻道君輕飄飄的一句話,逐墨便已經成為了黎梵音的師兄。

逐墨只是怔怔的看着梵音那好似行雲流水般精致到了極致的側臉,心中的欣喜似山洪爆發,快些要将他淹沒,心底魔怔道:“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師兄了嗎?我是便你的師兄,可以時時刻刻待在你的身旁了嗎?音音……”

心底最後的那聲深情的呼喚,像是融了蜜糖似的,一股濃烈的甜蜜從舌尖纏綿到了心尖……

逐墨那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虔誠,桃花眼中出現了一道熠熠生輝的光。

徒弟收了,輕鴻便吩咐了,讓逐墨住在了青竹閣。

青竹閣與清風閣并不相鄰,反而有些遠了。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只不過,那點距離,在逐墨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麽。

一切安排好,輕鴻便帶着黎梵音一起走了。除了最開始,掌門介紹的時候,掃視了逐墨一眼外,其他時候,看都未看逐墨。

若不是他親口答應,收了逐墨為徒,以他這種視而不見的冷淡态度,外人甚至于會以為他不待見逐墨。

逐墨看着梵音走了,本來是打算跟着他一起的,可是看了看對自己頻頻視意的掌門,還是強行壓下了心底裏渴望。

“也是,這次能夠成為梵音的師兄,掌門可是功不可沒呢?梵音就在這裏,我再也不會讓他逃走了!”逐墨在看着梵音最後的一片雪白色衣角随着輕鴻道君一起消失在大殿門口。在衆人看不見的角度,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瘋狂……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

待孟清塵趕到時,面臨的,便是這樣一個局面:“上一世未曾成為輕鴻道君的徒弟的好友,這一世成為了師尊的徒弟,他的師弟?音音的師兄?”

他知道,終究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的改變了……

可是,他不許,他不允許上一世任何威脅到梵音生命的人和事再去接近他,他不許!孟清塵原本清明的眼中泛起了猩紅,種種暴虐在眼中翻滾着。

這是入魔的前兆!

不過幾息之間,卻又詭異的恢複了正常。

孟清塵去找輕鴻道君了!

只不過,盡管輕鴻道君對除了梵音之外的孟清塵頗為看重,可是,他的威嚴同樣不容挑釁。

毫無疑問,輕鴻道君拒絕了孟清塵的要求。已經說出去的話,豈能出爾反爾?更何況是答應了音音的事?想到此,輕鴻道君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退下吧!”輕鴻道君淡淡的一句話,結束了這次的談話。

聞言,孟清塵一言不發的往外走,甚至于都忘記了向輕鴻行禮。

可是,輕鴻并沒有在意,只是清冷的聲音在孟清塵身後響起:“清塵,你道心亂了……”

孟清塵身後的輕鴻依舊靜靜地坐在蒲團上,閉着眼睛,說這句話時,臉上無波無瀾,風輕雲淡。

若說對于梵音是無盡的寵,那對于孟清塵,輕鴻便真的是如同師傅,亦或者是一位引路的長者,給予應有的指導。

而聞言,孟清塵只不過腳步頓了頓,便一聲不吭的向外走去。

“今日無法奈何你,今後路還長着,總有法子,我們,來日方長!”

孟清塵玩味一笑,清隽的臉上,是滿滿當當地邪氣,往日正直的樣子早已經消失殆盡,向着光的那面,也漸漸地開始,盡數掩進了陰影裏……

只不過,還不待孟清塵出手,他便聽說,音音要回家一趟了,疑似成婚,還是小時候定下的娃娃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是,這怎麽可以呢?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眼中出現了嗜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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