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師門
黎梵音回了自己的清風閣便發現自己的兩個師兄,都在那裏等着自己,看見自己回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眼神有些灼熱,幾乎是要灼燒他。
他走了進去,看着靜靜的站在那裏沒說話的孟清塵,有些愧疚:“師兄,我是不是回來晚了?”
孟清塵看着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青年,喉結動了動,感覺口中有些幹澀。想要說些什麽,半饷,卻勉強道:“不晚,我們現在便走吧!”而實際上,越早進入越好,而其他宗門的弟子以及繁漓的部分弟子已經進去一天了。只剩下他們這三個師叔,反而是最晚進去的。不過這些,孟清塵和逐墨定然是不會告訴黎梵音的。
說着便上前,看似随意的牽上了黎梵音的手。
“好,走吧!”壓下心底的怪異,黎梵音有些不自然的說。忽略了孟清塵過于熱切的态度,和他牽上來的手。
“音音這次回去怕是都忘了師兄吧!”另一邊的逐墨,搖着扇子走在了黎梵音的左邊,語氣有些酸酸的說。
“嗯,沒有!”
“那就好!”聽到這兒,逐墨桃花眼中才慢慢的浮現出了幾許笑意。
不過,不動聲色的瞥見了孟清塵牽着青年的手一眼後,眸色又冷了下來。轉頭似不經意,在和孟清塵交彙的眼神中,暗潮湧動。卻又礙着黎梵音在,只得壓下去了彼此眼中的殺意。
“好了,就在這裏了!”孟清塵道。
他們走到了繁漓後山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那裏只立着一面石碑,石碑十裏之內,稀稀落落的長着些荒草。看着就像是完全被廢棄了一般。
他們行至石碑旁停了下來。
孟清塵說着,拿出了一枚雪花狀,冰型的玉牌。貼在了石碑上一個同樣的石孔之中,一時間,看着已經蒙塵的石碑藍光大盛。祭出了一個圓形法陣。法陣越來越大,以石碑為中心呈現出了一朵閃着藍光巨大的靈彌花。而這時,天空中也漸漸的開始飄飛着藍色的雪。
“音音,抓緊我!”黎梵音只來得及聽見這一聲,便感覺自己被一陣強大的力量強行吸入了陣中。黑暗中伴随着的,還有不同的力道狠狠地撕扯着自己。黎梵音只得以濃郁的靈力相抵抗。
他眼前是一片漆黑,不知身在何處。意識也是有些模糊,不過,他倒是能夠感覺到自己有一只溫熱的手一直牢牢地握着自己的手。
身體一直在不停的下墜,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眼前突然間就明亮起來了。
他感覺身下一片溫熱,軟軟的。而眼睛由于長時間在黑暗中,突然間的光亮,十分的刺眼,讓他的眼睛感覺到很刺痛,不能夠一下子睜開。
緩了緩,黎梵音才慢慢地撐着身體,坐了起來。閉了一會兒眼睛,才試探性地睜開。
觸眼可及的是一片長滿了奇花異草的河谷。長滿了青草,其間遍布着各色美麗的花朵。而青草最稠密處,是一個青色的大湖,看着很深。
“唔……”突然的一聲悶哼猝不及防的從身下傳來,吓了梵音一跳。他呆呆的低下頭,才發現身下是一個人,而自己正坐在人家腰間,雙手則撐在人家的胸膛上。
看見那人那雙熟悉無比的桃花眼,他猛的收回了手,窘迫的都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去。
“師兄,抱歉!你沒事吧?”那雙漾滿了星河的美麗眸子,第一次出現了慌亂,有些無措的望着自己。
“呃,那個,音音你能夠先起來一下嗎?”身下的人聲音有些沙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方才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如同被蠱惑了一般,想要不顧一切的吻上去。
黎梵音只當他是被自己壓的。頓時覺得有些愧疚,急急忙忙就想要站起來。
卻不料,因為坐的有些久,腿軟,剛剛站起來,而逐墨也剛剛撐起身,準備起來,黎梵音突然間又坐了回去。
“唔……”這一次,絕對是痛呼,不過痛呼中又帶着幾分愉悅。
黎梵音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一次才真正的坐到了不該坐的地方。他和逐墨的姿勢有些暧昧。
逐墨雖然有一身貴公子身上的貴氣,可是同樣也有一種吊兒郎當的痞氣。
這一次,不知道在苦苦忍耐着些什麽,眼眶都有些發紅,襯着那雙閃爍的桃花眼,魅惑無比。他強忍與青年相貼在一起的美好觸感,微笑着耐着性子對黎梵音說:“音音,你,唔……”黎梵音突然間又動了一下。
“你若是再不起來,師兄可是要被你壓死了!”說完粗粗地喘息着,那一聲又一聲性感的聲音,在黎梵音耳邊響起,在這空曠無人的地方,硬生生的多了幾縷旖旎。
“啊……對不起,對不起!”說着,黎梵音立即撐着站起了身,之後伸手将逐墨拉了起來。
“師兄,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黎梵音上上下下打量着逐墨,眉宇微蹙,難掩擔憂。
逐墨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神色極不自然。
只不過因為方才他們都坐在了地上,原本不染纖塵的衣擺都沾染了凡塵。特別是逐墨,那身白色的衣服已經不能夠看了,衣袍上斑斑駁駁。
黎梵音悄悄瞥了一眼,有些尴尬。要不是他,自己的師兄估計不會這麽狼狽。
于是便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來了兩件衣服道:“師兄,這些都是我的,但是尺寸可以随意變幻!師兄你換一身吧!”
說着,遞給逐墨了兩身衣服,一身月白色的,一身霧白色,鑲着銀線。
“師弟的啊!”逐墨目光灼灼的望着黎梵音,突然間輕了幾個調的嗓音,有些意味深長。
雖然知道梵音給自己的,自然不可能是他穿過的,可是他心裏還是忍不住興奮。忍不住去幻想,去假設,這是曾經和他的師弟,親密接觸,肌膚相貼過的。
他無意識的舔了舔唇,配上他那魅惑的臉,簡直性感的一塌糊塗。可惜,黎梵音是個在這方面有些遲鈍的,只是感覺這樣的師兄,有些危險,讓他下意識的忍不住想要逃。
逐墨視線在那兩件衣服上掃過,指了指那件月白色的。心底則忍不住在想:他的師弟,若是穿上另外那一件銀白色的,該是何等的風景?
于是,黎梵音便把那件月白色的遞給了他。然後自己便施法換上了另外的那件。
他身後的逐墨見狀,一臉的遺憾。
換裝之後發帶也随之轉換成為了同色的。只不過頭發被衣服壓住了。黎梵音把手繞到身後,正準備把被壓住的那一縷頭發撥出來。結果意外的摸到了一只手。
“呵呵,我來吧!”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
随之一只微涼的手拂過他的脖子,冰涼的感覺輕輕略過,似是不經意,但還是讓他條件反射性的縮了一下脖子,卻意外的把自己的脖頸直接的貼上去了。
黎梵音神色間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逐墨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黎梵音的不自然似的。
幾息後,伴随着一聲溫柔的:“好了!”黎梵音感覺自己就像是瞬間松了一口氣似的。
回頭看了一眼逐墨,他還是那件有些狼狽的衣服,沒有換。卻是幫着自己把衣服換了。這會兒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黎梵音不贊同的看着逐墨,微微蹙眉:“師兄,你不換嗎?”
“師兄這便換!”逐墨讪讪地收回自己有些灼熱的視線。
“先替師兄拿一下吧!”黎梵音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件剛剛還在逐墨手上的衣服,又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手上。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這個,原本有着貴公子修養的某個人。完全不害臊,失了風度的在自己面前開始脫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直到只剩下一件裘褲。
然後又慢悠悠的一件一件開始穿。
雖然他看着文雅,可是那流暢的肌肉,鼓鼓的腹肌,再往上……
“呃……”黎梵音突然間感覺有些臉熱。明明同樣是男子,可是那一邊換衣服,一邊還勾起一個有些邪氣笑容。還直直地看着自己,讓黎梵音感覺尴尬無比。
“好了,完了!”過了沒多久,身後傳來一聲帶有幾分調笑的聲音。
“沒想到音音居然還害羞!呵呵……”
黎梵音轉過身來,便看見逐墨一改貴公子那份謙和的風度,扶着腰笑得幾乎抑制不住。不由得有些無奈,道:“師兄,現在衣服也換完了,咱可以走了吧!”
說完,突然間像是又想起了似的,有些不解的問道:“不對,我記得剛剛我拉着的是大師兄,大師兄呢?”
說着,四周掃視了一眼,才發現這老大一會兒了,這裏一直都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應該是被剛剛陣中的氣流沖散了吧!”逐墨眼神閃了閃道。
“想必一會兒我們會遇見他的!”
“也只能這樣了!”想了想孟清塵已經快要達到元嬰的修為,便又放下了些心。雖然還是有些擔憂,卻也無法,只能這樣了。
逐墨不知道從哪裏又拿出來了一把嶄新的折扇,在手裏悠哉悠哉的晃着。
黎梵音突然間就有一種錯覺,感覺他并不像是自己看到的這個樣子,反而有些像是……狐貍?
不過,他還是有些狐疑不解,不會吧!這應該只是,錯覺?
他想着,卻沒有注意到,逐墨已經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牽着,向前走去……
而他則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呃……在這裏,兩個男子,牽個什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