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章 硒鼓獸

“師兄,你看那湖中心可是有東西?”黎梵音走着走着突然間停了下來,偏頭對着身側的逐墨道。

“嗯?”

聞言逐墨便向着湖中心望去,起初只看見了一塊巨大的褐色石頭。可是突然間,他看見那石頭緩緩地開始動了。頭腦中忽然快速的閃過什麽。

他的瞳孔驟縮:“音音快走!”

說着,便以最快的速度握住黎梵音的手,轉身禦劍飛行。

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方才還風平浪靜的。現在已經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天都黑暗了下來。

沒有一會兒,漆黑的夜空中飄下來了暴雨。只不過,他們已經換了雲方舟。那些雨水并不能夠進去。

可是,他們剛剛換上的衣衫卻是被那風吹得淩亂。

這讓黎梵音很是不解,他已經是金丹後期,可謂是半步跨道。外界的風雨已經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可是進入了靈境之後,先是被這小小的塵埃污了法袍。再是這詭異的風雨,竟然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突然間就如同一個凡人一般。

舟外面的雨水聲很大,幾乎給入造成一種錯覺,讓人覺得自己在水中前行。

“師兄,方才那是什麽東西?我們為何要逃?”

黎梵音不解,疑惑已經憋了好久。

“硒鼓獸!”逐墨道。

“硒鼓獸?”

“背似鼓面,可以掌控一方時空!”逐墨說着,再次往雲方舟上的陣眼中加上了六塊上品靈石。催動法陣,讓方舟的速度更快。

“是類似于法則嗎?”黎梵音問道。

“對!而最為致命的是,它什麽都吃!又無所不食!”逐墨看着漆黑一片的外面,常常吊兒郎當的臉也上多了幾分凝重。

突然,舟外壁傳來了咚的一聲,緊接着,周身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而方舟的速度也一下子慢了下來。

他們二人往外看了一眼,神色俱變。方舟竟然直接沖進了湖裏去了。而他們方才走了那麽久,居然都沒有走出這湖的十裏之外。反而将自己送到了硒鼓獸的面前。

大量的水湧入了雲方舟,雲方舟已是用不上,反而還成為了他們的拖累。

見狀,逐墨立即收回了方舟。

“跟着我!”說着,他憋着氣,率先向前游去。游了一會兒,卻遲遲不見黎梵音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卻驟然發現,黎梵音根本就不會游泳,已經閉上眼睛,漂浮在水中,唯美的就像是一棵柔柔的水草。

他立即向着梵音游去,近了才發現,他已經閉上眼睛,一排漆黑柔軟的睫毛已經粘上了幾只小泡泡。臉色也不是很好。

緊急之下,未曾多想,他便捧住了他的後頸,貼上了他的唇,渡了一口氣給他。渡氣過後,才見方才已經閉上了的眼睛,這會兒正顫微微的睜開眼。

“都怪師兄不好!”他在心裏懊悔。竟然忽略了音音不谙水性這一點。

黎梵音意識還一些不清,随後被逐墨牽着往水面上游。表情呆呆地,看着極為可愛。

而逐墨也是每隔一會兒,便給他渡一口氣。慢慢的,原本簡單的渡氣也變了味道。

逐墨似乎忘記了他們此刻正臨險境,腦海中只有那冰涼的,嫩嫩的,柔軟到了極致的唇。

只不過,這一次,未待他深入,他們已經浮出了水面。而黎梵音也緩了過來。

下意識的偏了偏頭,逐墨的唇便擦過了他的滑膩的臉蛋,小巧精致的耳朵,繼而離他的臉也有了些距離。

他微微喘息着,看着有些狼狽。晶瑩剔透的水珠,順着他的額頭,滑過他的側臉,鼻梁,而後沒入衣領。就如同早晨從花瓣上滾落的露珠一樣,讓人忍不住去遐想,那肌膚的細膩。

睫毛微顫,仿佛秋日裏被秋露打濕了翅膀,而再也飛不起來的蝴蝶,平生生的增添了一絲脆弱。

那霧色的雪白衣衫,倒是極好,沒有被水打濕。只不過,漂浮在水面上,仿佛是開在水上的一朵雪蓮花,唯美動人。

“出水芙蓉!”逐墨頭腦中炸出幾個字。

這樣的梵音,竟是讓逐墨一下子看呆了。傻乎乎的愣在了那裏。

“師兄,你剛剛在幹嘛?”梵音轉過頭來突然間問了一句。

逐墨:“……”

他要怎麽說好呢?

“難道說方才只是一個意外?”逐墨的桃花眼中劃過一絲尴尬。

不自在的摸了摸腰帶,想要拿出自己的扇子掩飾一下。卻有些失望的發現,自己方才好像是太過于“投入”,把扇子弄丢了。

那不過是他法器之一,因為還未擇道,所以他暫時并沒有練就本命法器。不過,以這樣的方式弄丢法器,還是第一次。實在是有些丢臉啊!他舔了舔唇,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方才不是情況緊急嗎?”他讪讪笑了笑。

不過估計黎梵音還沒有反應過來,逐墨方才是在吃他豆腐。

“快閃開!”他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被黎梵音一把推開。

一道巨浪突然間沖過他方才待過的地方,他才發現,那是硒鼓獸。

他們已經正面和硒鼓獸對上了!方才太過于放松,竟然忘記了,這裏還有一個大危險的存在。

“音音快走!”他對着對面的黎梵音道。

因為硒鼓獸體型龐大,因此身體并不靈活。沒有辦法一下子轉過身來,趁這個機會離開正好。

而黎梵音聞言卻并沒有動。而是漂在水中望着硒鼓獸那龐大的身型出了會兒神。

“音音,想什麽呢?快走啊!等它轉頭回來,我們要走就難了!”逐墨的聲音中已經有些焦慮。

“師兄,我去看看!”黎梵音說着,面無懼色,竟是飛身向着硒鼓獸的方向而去。

“音音!”逐墨極為焦慮的對着黎梵音大喊。可是他卻頭回也不回。

未曾多想,逐墨便飛身緊随黎梵音而去 。

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輕輕松松的落到了硒鼓獸的背上,而沒有一絲阻攔。

而讓他們感到更為驚訝的是,從硒鼓獸的背上看,這更像是一個縮小的小型島嶼。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小島嶼”是一個活的巨型生物。

只不過,與逐墨所想象中的死戰不同,他們已經站在了硒鼓獸的背上,硒鼓獸卻并沒有絲毫暴躁發怒的跡象。

見狀,逐墨眼中劃過一絲深思。

“師兄你也發現了吧!”

“嗯?是我想象的那個樣子嗎?”逐墨與黎梵音對視一眼問道。

“對!我懷疑,你說的那些硒鼓獸的本性,比如說什麽都吃,根本就是一種本能,比如說……”黎梵音突然露出來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繼續道:“它根本就看不到,所以什麽都吃,在誤食了一些東西後,那些人便把它的這種習性當成了攻擊!”

說完,看了一眼逐墨身後的那池荷花。

“而控制一方時空變幻的,并不是它,而是它身上存在的某樣東西!”

“你是指……”逐墨随着黎梵音的目光,也發現了那荷花。

“它們!”

“不錯!我一直都相信我的直覺!”梵音勾唇一笑,眼中劃過一絲狡黠。看着那池荷花,不知為何,他的心裏突然間産生了一種似曾相識,極為熟悉親昵的感覺。

這感覺有點像是遇見了親人,在不知不覺中便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所有的防備,仿佛靈魂都寂靜下來了一樣。

他慢慢的走近了那池荷花,然後竟然擡腳邁進了那池飄着氤氲霧氣的荷花池。

荷花池中開着幾朵花,可是蓮蓬只有一個。

黎梵音剛剛進去,居然不由自主地走近了蓮蓬。可是他只是就那樣靜靜的,不言不語看着,卻并沒有動手去摘。

“音音,送給你!”身後的傳來帶着幾分驚喜的聲音,

回頭一看,逐墨竟然已經摘下了一朵荷花,還将它遞到了黎梵音面前。

只不過,黎梵音并沒有收,他只是淡淡道:“師兄既然摘下他,那定然是極喜歡的,師兄自己留着吧!這花,我看着可以做一個法器!”

黎梵音言罷,那荷花竟然真的在逐墨手中自動化成了一朵水星玉荷花。

水星玉極為稀少,是世間最為珍貴的玉。因為它質地堅硬,幾乎無堅不摧!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它竟然這樣有靈性,由荷花化成。

逐墨還欲推辭,黎梵音便道:“師兄不是已經元嬰了嗎?我看着這次出去便是要閉關擇道了,莫要再推辭!既然你摘下了它,便是屬于你的機緣!”

至此,逐墨才把它收下。正欲再給梵音采一朵,可是再次看去。方才還剩下的幾朵,竟然已經熟透,掉落到水中,自己融化掉了。

這才相信方才梵音所說的機緣。只不過,心底難免有些遺憾。

卻又看見,水中還剩下的一個蓮蓬中,生着六顆蓮子。本來也是熟透了,已經香氣四溢。眼看着要落入水中了,卻偏偏自己飛起,掉落到了黎梵音剛剛在水面撿起,正捧着的一片荷葉中間。

黎梵音傻眼了,逐墨同樣有一瞬間的呆愣。

原來機緣是這樣的嗎?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由得笑着打趣道:“看來老天都好像是看不過眼音音沒有禮物呢?這下好了,我們都有了機緣!”

出了荷花池,黎梵音便将那蓮子遞了一顆給逐墨。

“這是為何?”逐墨不解。

“我給師傅他們都留了!”黎梵音以眼示意,剛剛好六顆!

逐墨便珍而視之地将那蓮子收藏好。

随即下去了,待他們到了湖邊的陸地上。

一下子又是一片新的變幻。方才的湖已經不見了,現在出現了一片森林。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不過,還是擡腳向前走去。想要四處看看。卻意外的看到了熟人,黎梵音正想上前,逐墨卻一臉警惕的盯着那些人,拉他藏在了大樹後面,隐住了氣息和身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