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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傷

這邊宮凜邪還未得到黎梵音的回應,便猝然覺察到了來自于身後的危險。就按照抱着黎梵音的姿勢,瞬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在他離開後,方才他站着的位置燃燒着一團雷火,已經瞬間将他方才腳下那片荒草都燃盡了。

“你這是對本座的挑釁嗎?”宮凜邪擡眼睨了受了重傷,還苦苦撐着的逐墨一眼。臉上神色沉了下來,十分不悅。若說方才只是戲耍,那麽此刻便是濃烈的殺意了。

眯了眯雙眼,他冷冷吐出一句:“哼!簡直是找死!”

說着,他的指尖祭出了一團濃郁的黑色魔氣,仿佛燃燒着的黑色火焰,叫嚣着要吞噬一切。那團魔氣離開了宮凜邪,便立即快速的向着逐墨撲去,氣勢洶洶,不可阻擋。

逐墨見狀,臉上未見絲毫慌亂。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祭出了一道透明的牆,暫時擋住了宮凜邪的黑色火焰。只不過,那黑色的火焰卻越來越強,整個匍匐在那道透明的屏障之上,并且步步緊逼。

眼見時間緊迫,每過一息,那黑色火焰便逼着逐墨後退一步。而這邊,宮凜邪就同樣虎視眈眈,讓黎梵音絲毫無法逃脫。

黎梵音一時間有些心急火燎,十分擔憂,差點就要答應宮凜邪的條件了。思想上在進行着掙紮,因為他知道,所謂的知道姓名意味着妥協,不過是條件之“一”。孟清塵已經受了傷,而此刻逐墨也已經岌岌可危……

這樣糾結着,卻在恍神的這一瞬間,聽見“嘭……”的一聲巨響。他擡眼看去,便見方才逐墨祭出的那道透明的屏障碎了。合着那些黑色的火焰一起同歸于盡。方才的退讓不過是誘敵之策。

不過盡管是這樣,還是有些火焰撲到了逐墨身上,讓強弓之弩的他傷上加傷,又吐出一口血。

“真是小看你了!”宮凜邪的耐心徹底告罄。他猛地一揮衣袖,又是一團魔氣,只是這次,逐墨已經毫無阻擋之力,更不用說回擊了。

眼看着那魔氣即将再次襲上逐墨,黎梵音慌忙之下,扯住了宮凜邪的袖子急急道:“我告訴你!”

宮凜邪低頭瞥了一眼黎梵音那扯住自己袖子的手,魅惑的桃花眼微挑,染上了笑意,直直地看着黎梵音,柔聲道:“真乖,好,說吧!”

随即擡起另外一只手收回來了那團魔氣。

黎梵音:“……”

“音音……”逐墨虛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直直地看着黎梵音,這是自重生以來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無比的無力。就像是,上一世……

他以為他重生一次,許多事情就會改變,就會被挽回,可是他忽略了,他的重生産生了蝴蝶效應,他的變化同樣引起了其他人的變化。

“難道這一世他還是改變不了音音最終的結局?”

想着,他的眼中突然間湧現出了血色,渾然已經進入了魔怔。只不過,這對于受了兩次傷的他來說,并不是好事。

又是一口血狠狠噴出,他直直地倒了下去,漆黑一片的眼中帶着恨意和不甘,也許這一刻,他才是真真正正地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自己的弱小。

“原來音音身邊存在的最大的威脅,從來就不只孟清塵,還有數不盡的,他所不知道的潛在威脅,自己還是太弱了啊……還是太弱了啊……”

“師兄……”看着逐墨倒了下去,他幾乎忘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宮凜邪,立即就想要過去扶起他,看看他傷勢如何?

只不過,剛剛準備過去,就被宮凜邪用雙手緊緊的圈住了,疑惑中帶着幾分危險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寶貝兒,你想要去哪裏?”

見黎梵音不吭聲,只是被他緊緊抱着的身體瞬間僵住,像根琴弦一樣,繃緊了。

他似不經心的提醒道:“寶貝兒,你知道我有能力讓他更慘!”

說完,像是一條軟骨蛇一樣,把自己的身體貼了上來,自身後擁住了黎梵音。還将頭埋在了黎梵音的頸窩。淺笑着閉上了眼,也不再說話,仿佛是在安逸的小憩。

他們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他在威脅自己!”黎梵音心中無比篤定這一點。

想着,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了下來,卻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完完全全是被氣的!

可是,他拿又他沒有辦法,無可奈何!畢竟打又打不過,還有兩個傷患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氣,冷冷道:“黎梵音!”

“音音……呵呵,果然連名字也賞心悅目呢!”帶着幾分調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與此同時幾分濕熱的氣息細密的噴灑在黎梵音的脖子上。讓他臉上的冷意更甚。

明明是贊嘆,可是聽在黎梵音耳中,就有點像是諷刺。

“可以放開我了嗎?”

“暫時還不行呢!”宮凜邪到底是沒有憋住,低低的笑了起來,“音音,你,可真是可愛死了呢!哈哈哈哈……”

黎梵音的的臉黑了,怒道:“卑鄙!”

“魔修可不本來就是卑鄙無恥的嗎?”宮凜邪帶着幾分惡劣的聲音在黎梵音耳邊響起,就像是火辣辣的嘲諷。

并且撇撇嘴很幼稚的耍起了無賴:“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不無恥啊!”

還有些“天真”的問了句:“要風度有什麽用?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黎梵音聽着宮凜邪的這些“歪理”,感覺他就是在為自己的耍無賴狡辯。冷冷的把頭瞥到一邊,就像是無形之中的抗拒,完全不想搭理宮凜邪。

“好吧!答應我最後一個條件,我就離開!”

看着黎梵音無形中透露出來的拒絕,宮凜邪也覺得自己是在一個糟糕的情況下遇到了他的音音。或許現在表真心不僅不會起到一個好的作用,反而會适得其反。

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他怎麽覺得,自己堂堂魔尊,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心儀的人,還沒有開始戀愛,就已經很憂傷的“失戀了呢?”

看着黎梵音用一種不信任的眼神,質疑的審視着他話語中的真實性。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有些失落……

他随即像是開始為了讓黎梵音對他産生一點點信任,而履行自己的諾言一樣。有些戀戀不舍的松開了自己緊緊抱着梵音的手臂,後退一步,盡顯風度。

可是在黎梵音視線之外,他瑰麗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種咬牙切齒的氣悶。完全忽略了,“他自己”才是那個所謂的外人。

“哎,都怪那兩個該死的外人,離間了我和音音的感情!”他十分隐晦的用嫌棄的目光掃視了孟清塵和逐墨一眼。

卻又在垂下眸子思考着的黎梵音再次擡眸,掃視過來時。狡猾的垂下頭,像是沮喪失落的狗狗一樣,企圖獲取黎梵音的同情心。

不過,顯然他錯估了黎梵音的“心硬”程度,畢竟是剛剛将自己的師兄打傷了的人,剛剛還無恥的威脅自己。他又怎麽可能會因為對方低着頭的一個有些傷感的表情而心軟?

“好!”

當低緩而冷冽的聲音突然間響起時,宮凜邪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了。

剛才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宮凜邪瞥見黎梵音“冷酷無情到底”,絲毫沒有一絲絲動容的表情時,感覺心裏酸酸的。

便知道自己“示弱”的僞裝并沒有成功。于是偷偷的在心裏又将孟清塵和逐墨“問候”了幾遍。

他還是摸索到了黎梵音的一點點性子,“吃軟不吃硬”!

還是不要臉一點,強硬的去抓住他的軟肋威脅,他才會像剛剛一樣,乖乖的像個“小兔子”一樣可愛啊!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像是狐貍一樣的精光。

黎梵音看着剛剛還無恥的得寸進尺的某人,現在反而一聲不吭,不知怎麽的一時間有些煩躁。

“你到底想幹嘛?”

“你……”話語剛落,便感覺一只微涼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随之,一只镂空刻着繁複咒語和花紋的琉璃玉手镯便被戴在了他的手上。

他看着眼前的人的行為,錯愕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張着嘴,瞪大了眼睛,遲疑不解道:“你……”

“初次相見,我送你的禮物!”宮凜邪說。

“這個,我不要,你收回去吧!”若說宮凜邪像是剛剛一樣,他還是覺得正常點。畢竟魔族多邪惡狡詐。

可是現在這眼前的逆轉,讓他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我的第二個條件!我送你的禮物,不許摘下!”宮凜邪邪氣一笑,多了幾分潇灑,卻又難掩魔界之主的邪魅狂狷。

黎梵音有些為難,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內心是拒絕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師兄正受傷着,緩不得。便心道:“不過一個镯子,回去了便取下便是了!”

雖然琉璃玉極其珍貴,可是他從小到大,父親幾乎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了他的面前。對于這個,他并不覺得驚奇。

“好!”他淡淡道。

像是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似的,宮凜邪突然間來了句:“那我們擊掌為誓!”

黎梵音有些尴尬,遲疑了一瞬,便答應了。

“啪啪啦……”三下之後,宮凜邪笑道:“這下可是答應我了,不準反悔了哦!”

看着宮凜邪妖冶的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黎梵音突然間就有一種錯覺,怎麽感覺自己踩進了什麽陷阱裏呢?而宮凜邪就像是那只等在陷阱裏面的大尾巴狼?

宮凜邪自然不會蠢到告訴黎梵音,那個镯子是他百年之前,便已經提前為自己未來的伴侶準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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