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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污蔑

一衆峰主及掌門,以及剛剛回來的黎梵音,孟清塵,逐墨,黎暗軒,輕鴻道君多年以後,第一次齊齊的聚集在大殿之中。

對于黎梵音回來,虞淵是極為震驚,卻也是極為欣喜的。只是如今情況有些緊急,實在是來不及去敘敘舊,畢竟不是關心兒女私情的時候。

見輕鴻道君最後一個緩緩走進大殿,黎梵音立即便起身走到他身邊,行了一個跪拜大禮。擡起頭十分愧疚的說:“師傅,徒兒不孝,離開宗門多年,還勞煩師傅親自外出尋找,實在是……”

他擡起頭看着已經多年不見的師尊,眼眶有些酸澀。到底是他的過錯,不該因為當年的一時氣性,便離開了繁濛。

輕鴻道君這一刻心底其實已經湧起了滔天巨浪。他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那個依舊清莠俊秀的青年,只感覺恍如隔世。多想上前去抱抱他,告訴他,師傅不怪你,師傅這些年甚是思念你!

甚至于連原本有些厭煩的花非凡,也因為是少年留下來的,而多了幾分耐心,當成自己的兒子去照料。

可是,他是輕鴻道君,從來都是默默地做好一切,卻從來都不說。

對于離開多年的徒兒,他表面上依舊清清冷冷的模樣,只強裝鎮定的問了一句:“那還走嗎?”

黎梵音愣了愣,随即說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聽到這個,輕鴻道君方才上前扶起來了梵音,還是沒有忍住,将他擁入了懷中。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深深的感受到,他在!

“咳咳咳……”背後坐着的黎暗軒突然咳了咳,輕鴻道君方才如夢初醒,又恢複了方才清清冷冷的樣子。手下卻攜着黎梵音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而另外兩道灼熱的視線,同樣是在方才便一直緊緊相随,卻暫時沒有了說話的機會。

方才一臉焦慮,卻沒有辦法打斷他們師徒情深的掌門,這一會兒見狀,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瞥見輕鴻道君疑惑的眼神,他方才款款敘來:“前些日子,宗門離奇的死去了一個外門弟子,死相極慘,還不待宗門驗屍師去查明死因,便如同腐朽了千年的幹屍一般,風一吹,便化為了糜粉,而後……”

掌門停頓了片刻,繼續道:“之後宗門就如同被傳染了一樣,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卻完全無蹤跡可尋。”

顯然掌門是極為苦惱的,臉上憂慮的神色極重,“當時一出這事,我便下令封鎖消息密查,但是,這些時日卻頻頻有死去弟子的家族聚衆于宗門山下,要去讨個說法!”

黎梵音思考了片刻,道:“可能有內鬼!”

掌門道:“這個我也想到了,只是,根本就找不到那些死去弟子死亡的門路,即使知道有內鬼,抓不到兇手,我們還是處于極被動的局面!”

倒是老道的黎暗軒思索着問了一句:“那些死去的弟子可有什麽特征?”

“特征?”掌門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倒是其中一位女峰主華白林面色有些凝重的說,“死去的人裏面有幾位是我今年極為欣賞的弟子,實在是太年輕了!”

她的話像是一下子點燃了掌門的思路,他有些急急燥燥的說:“對了,死去的都是新入門的弟子!”

“這樣嗎?”黎暗軒的食指摩擦着桌面,若有所思。

大殿之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或許……這只是一個開始……”黎暗軒喃喃道:“而後,栽贓嫁禍!”

“青岩君的意思是,這件事不是幾個人所為,而是有一個幕後推手?”掌門問道。

“正是!”

“只是,繁濛這些年可與他人結怨?”黎暗軒問道。

“作為第一修仙大宗,哪有不和人結怨的道理?縱使和我們交好的宗門,私底下也是隐隐敵對的。畢竟只要是修仙,便少不了資源上的争奪!”虞淵嘆了口氣。

黎梵音好半天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走神。輕鴻道君卻突然出聲問道:“音音有何見解?”

聞言,黎梵音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皺着眉頭對着掌門問道,“我方才聽聞掌門說道,那些弟子可是死後便化為糜粉,風一吹,便散了?”

“的确如此!師叔可有何見解?”

“我好像……”黎梵音扶着額頭,一副苦惱的神色,仔細的想了又想,才緩緩道:“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到底是在哪裏呢?”他的眼神無意識的掃過大殿。

在經過逐墨身上時,突然間靈光一閃。一下子站了起來,對着逐墨道:“師兄,當時我們可是在一起?”

看着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的黎梵音,逐墨忍不住在心底嘀咕,“要是我們一直在一起該有多好?”

表面上,卻眨了眨桃花眼,在衆人的矚目下,緩緩道:“的确如此,當時我們在一起!”

黎梵音:“……”我不是讓你說這個的,好嗎?

孟清塵:“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

眼見黎梵音眼中劃過一絲無奈,逐墨才咳了咳,解釋道:“多年前,我曾經和師弟一起進過青葉玄境,在那裏面,也意外的見過幾個人以同樣的方式死去。當時好像是另外一方的人和我們繁濛的人在對峙。只是,當時我們的弟子都未曾出手,便盡數倒地,而後,自他們的身體之中析出了一些詭異的黑色的煙霧,那些屍體則同樣是風一吹便化為了糜粉。”

随即又面帶愧色的向衆人請罪:“首先,我們要向衆位峰主,掌門,以及師尊請罪,當時是我們這幾個師叔帶他們進去,卻沒有将他們完好的帶出來,是我們的失職!其次,沒有在當時回來之後,便立即禀明師門是第二樁罪過,再次,致使今日宗門弟子慘死,是第三樁罪過!”

“哼!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說話的是一個平時看不慣輕鴻道君的峰主,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可不會輕易放過。

他對于修為地位都高過自己的人,一直都有一種深深的嫉妒。

“那原峰主以為如何?是否當時我那倆徒兒當時說了,今日的一切就不會發生?”護短的黎暗軒還未曾來得及說話,平時話不多的輕鴻道君倒開口了。

殿中的氣氛一下子冷了幾分,身為太上長老,他的徒兒就算是有什麽過錯也輪不到某些人來苛責。偏偏有些人就趕着趟的蹬鼻子上臉的。

原宥臉色很難看,在輕鴻道君清冷的眼神下,表情讪讪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掌門見狀也沒有趕着上來打圓場,畢竟有些人還是得好好的被甩個臉子才好,才知道天高地厚。

見輕鴻道君的臉色稍霁,掌門方才看向逐墨繼續道:“那師叔當時可曾注意到什麽蛛絲馬跡?”

逐墨垂下眸子頓了頓,擡頭與梵音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的說道:“可能與天蟄有些關系!”

掌門聞言,神色凝重了些許,随後道:“看來還是得親自去天蟄一趟才好!”

見其他人望着自己,繼續解釋道: “自然是偷偷潛入暗查,光明正大的去,如何能夠查探到有用的東西?”

“那誰去?”這個問題一提出來,方才還在說話的衆人一下子安靜了一瞬。顯然,都不願意趟這趟苦差事。

“我和音音去吧!”黎暗軒搶先一步,而輕鴻道君以及逐墨,孟清塵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便一下子被搶先了。本來他們準備說和(師弟)梵音去的,卻沒有想到黎暗軒竟然趟了這趟渾水。

看着掌門有些猶豫的表情,黎梵音解釋道:“當年我和爹爹進入過天蟄!”

聽聞這個,掌門的表情一下子疏緩了不少,“那便有勞青岩君為我宗門跑一趟了!”

“不礙事!”黎暗軒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麽。

而輕鴻道君看起來也是有些不悅,周身的寒氣又重了幾分。也不知道是誰又惹到了他,讓他在那裏生悶氣。

而衆人沒有發現的是,方才唯唯諾諾,看起來膽小怕事的原宥眼中劃過一抹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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