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潛入
高聳入雲,恍若利劍直插雲霄的一排排鱗次栉比的高峰,四周浸潤在飄逸柔軟環繞着的雪白雲海,曾經看着有些神秘幽邃,此刻再去細細觀看,竟是多了幾分詭異的寒意。
無外乎是那樣猶如冷劍上的寒芒一般的烏黑色壁石上,竟然開出來了一朵朵黑白兩色交替的陰陽花。
讓那似乎永遠也無法散去的雲霧,多了幾分陰翳。
當日在大殿之中商議之事,只有掌門和各峰的峰主知曉。只是,大家心知肚明,那個“內鬼”定然也隐匿在其中。由此,便直接在大殿之中便說開了,這樣一來,如果背後果真是天蟄在操縱,那樣必然會采取一些措施,亂了陣腳,倒是更方便他們行事了。
只是,他們都不曾料想到的是,如今的天蟄掌門已經不能夠稱作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了!
當日潛藏在雲桀摩識海之中的那個神秘人,自從被雲虛衍發現之後,便一步步的被迫着失去了自己的大部分能力。
說起來,還是黎暗軒幫了雲虛衍的大忙。
當時雲虛衍知道雲桀摩身後一直都有一個神秘人。但是當時他只曾想過,那可能是一方隕落的大能,卻不曾想,他的來頭居然那樣大。雖然他控制了雲桀摩,讓那個寄生于雲桀摩的神秘人有些忌怠,行事也開始有些束手束腳的。
可是,那并不是雲虛衍想要的結果,他想要變強,那麽,那個大能的深厚修為,便成為了他的目标。
當年自從堕了魔之後,他便發現了一個秘密。向來以天之厚土自居的天蟄,竟然并不是偏向于修仙,反而更适合于修魔。
那些蜇氣在外界被傳的神乎其神,然而,對于他們天蟄來說,不僅有些雞肋,反而有些滞緩修為。
而自從他堕魔之後,每次修煉之時,那些帶着幾分濕寒的蜇氣,便如同靈氣對于修行者一樣,讓他的修為大增,一日千裏。而他某次發現了一個更為有趣的事情,那位寄居于他的好父親身上的那位所謂“大能”,周身的氣息竟然和蜇氣如出一轍。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簡直就像是蜇氣提純了一百倍之後的效果。
本來打算“放過”那位一條性命的雲虛衍,最後只能夠有些抱歉的和那位說:“不好意思,你的內力,我暫時征用了,為了讓我更強,可以得償所願,所以你只能夠去死了!”
然而,他清楚,他利用那人寄居在了一個沒什麽用的軀體之上,這一個致命的弊端,只能夠暫時牽制着他。而更為有趣的是,那個東西竟然觊觎着自己的身體,雖然他掩飾的很好!
他想,他想要找一個好的時機,給那個東西一個教訓了!
從此之後 ,他便開始利用雲桀摩之便,吸取那人的黑色濃霧。只是,因為打草驚蛇之故,他每次所取還是極為有限的。
而這個契機,可以說是黎暗軒給的。當時為了設局牽制黎暗軒,那個東西廢了好大的勁兒去引,誘,黎暗軒去時光溯源。而這不僅僅需要濃厚的修為,更需要神識。
這便給了雲虛衍機會,讓他趁機吸取了那人八分的修為。只是因為太過于濃厚,還未曾完完全全的煉化而已。自此,他修為大增!而這也是為何之前黎暗軒并沒有發現丹田之中隐匿的黑色霧氣,而後卻輕輕松松的便斬殺了,只是因為這前前後後那個東西的修為落差太大了而已!
而如今,只剩下二分修為的東西,雖然已經完完全全的取代了雲桀摩,卻又不得不聽從于雲虛衍。
他的臉上枯幹的如同缺了水的葉子,須發也有些淩亂。
方才接了繁濛傳來的消息,知道黎暗軒和黎梵音已經潛入了天蟄。便來禀報:“主上,黎暗軒父子已潛入天蟄,我們該如何行事?”
“按兵不動,既然是音音來玩,那就讓他玩個開心好了!”慵懶的窩在塌上的雲虛衍依舊穿着最後那在界門處所穿着的暗紅色衣袍,擡手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睛。看着有些疲憊的樣子。
聞言,跪在地上的雲桀摩已經平靜無波,甚至于是有些死寂的眼中,劃過了一絲的不甘和憤恨。
“你可以先下去了!”雲虛衍這次已經完完全全的閉上了眼睛,看着快要睡着了,看都未曾看地上的“雲桀摩”一眼。
雲桀摩聞言出去了之後,雲虛衍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過眼中已經一片死寂,唯有眼底還藏着滔天的瘋狂。
對着虛空,好像是在喃喃自語:“既然他你不願意好好的待在我的身邊,總是想要走,那我便讓你永遠都不能夠再走如何?”
他妖冶的臉上雖然笑着,卻沒有一絲在笑的感覺,表情中又帶着幾分孩子那種天真疑惑,口裏自言自語地說着殘忍的話,看着有幾分詭異。
而這一邊,黎暗軒和黎梵音已經悄然的潛進了天蟄 。走在天蟄,黎梵音心底也不由的感嘆,次次來天蟄都遇不上好事兒。他一邊皺着眉頭,一邊緩緩地前進着!似乎和上一次相比,蜇氣又濃重了些。而他,這一刻竟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音音,你還好嗎?”走在他身側的黎暗軒見狀停了下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父親,你有沒有覺得喘不過氣來?”說着,他的潔白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暈,氣息微喘。
聞言,黎暗軒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了一顆丹藥,喂到了黎梵音的口中。
吃下那顆綠色的丹藥,頓時便感覺一股清香帶着幾分涼意沖進肺腑,帶來了濃郁的氣流,甚至于那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也仿佛一下子都沒有了。
“這是什麽?”他有些疑惑,擡眼問道。
“閉息丹!估計是這天蟄的問題!”黎暗軒眸色幽深的瞥了一眼四周彌漫着的黑色濃霧,眼中劃過一絲流光,若有所思。莫名的就想起來了在進入時光溯源時的那些鋪天蓋地的黑色濃霧。
“音音,你看這天蟄的蜇氣和你當時看見的黑色濃霧相比如何?”
“那霧氣偏于濃重!而這蜇氣倒是有幾分清明!”黎梵音瞥了一眼萦繞在四周的濃霧說道。
“不過,我覺得它們之間……”黎暗軒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有什麽潛在的聯系!”
他此刻站在天蟄的一處峭壁之上,并沒有進入天蟄的內部,遠觀和近看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黎暗軒有一種直覺,那些天蟄的大殿并沒有什麽。由此他便禦空而行,繞着恍若利劍倒立一樣的石壁在飛劍上行駛着。
繞過了天蟄的正峰,卻見偏峰之後是一處大型凹陷的山谷!只是,山谷之中明明沒有湖水,卻長滿了極為纖細,仿佛發絲一般,濕潤的,看着有些黏膩的幽綠水草。讓人完全沒有想要踏足的欲望!
黎梵音靠在墨黑色的石壁上,看着眼前的那些水草,皺了皺眉頭。手無意識的撫上了石壁旁邊一處凸起來的雪白色的,仿佛長長的鹿角般的小樹枝。
那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摸着冰冰涼涼的,就像是玉石一樣的光滑!
察覺到自家兒子有些嫌棄的情緒,貼心的黎暗軒寵溺的笑了笑說道:“爹爹去看看,音音便先在這裏等等爹爹好了!”
誰知黎梵音竟然拒絕了,沉思了片刻道:“爹爹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這塊地方有些詭異,莫名讓人很不舒服!先等等吧!”他的眉頭并沒有伸展開了,似乎是思索着什麽?
只是,待眼神無意識的劃過自己左手握着的那截雪白的“樹枝”時,不知想到了什麽,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猛然的後退了幾步,臉色有些難看。
黎暗軒及時地在他的身後扶了一把,低頭神色凝重的問道:“怎麽了?”
黎梵音的左手還有些無意識的顫抖着,手中還殘留的剛才的那種冰冰涼涼的感覺。只是在這一刻卻一下子變得陰冷滑膩,讓他一直忍不住地想要反胃。甚至于恨不得現在就立刻去好好的洗洗手。
他偏着頭看向別處,忍着心底的不适,方才緩緩的抖着聲音說道:“有,有骨頭……”
作為一個修行者,屍體看得多了,可是看和親身摸上,到底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
雖然他沒有說明白到底是什麽骨頭,但黎暗軒已經心領神會,那些也無外乎是些死人骨頭。
眉頭一皺,看着那截東西,黎暗軒露出濃濃地許厭惡,想要立即毀掉,卻沒有去。反而自儲物袋中拿出來了一瓶清月泉漿,和一塊錦布。将價值連城的泉漿倒在了錦帕之上,細細的為黎梵音擦着那只手,連指縫都沒有放過。足足倒完了那一大壺泉漿,方才停下。
讓黎梵音退後稍許,為了不驚動天蟄的人。他只好拿出來了玄月劍去挑出那截東西,準備毀掉。誰知剛剛觸碰到石壁,或許是埋藏了東西的緣故。
原本堅硬無比的石壁,這一刻脆弱的不像話,被帶着幾分靈力的飛劍一觸碰,裏面的東西便盡數的被翻了出來。
那哪是一截骨頭?或者一具屍體?那轟隆隆源源不斷地倒向內側窪地的一具具骨架,根本就像是一個被翻開了的亂葬崗一樣,早就堆成了一個骨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開學了,開學的第一周比較忙,這篇文大概還有十幾章完結,大概兩個周就寫完了!最後的,想要慢慢寫,即使不是每天發,但是最後會一起發上來,希望大家諒解!寫的有些糟糕我知道。不過一開始我就定義的是練筆文,這也是第一篇有完整大綱的文。我感覺自己前面很菜鳥,連大綱都沒有弄,竟然也不了解什麽是大綱!什麽都是一步步摸索出來的。這一篇或許是一個分水嶺,再糟糕我也不嫌棄,因為沒有以前那樣卡的快要斷氣的感覺了 。終于從開頭寫到了結尾。或許沒有人理解那種想的出來,卻沒有辦法在筆下表達出來的感覺。我就是那種想象力很豐富,到現在為止,挖了一百多個坑,可是表達能力還在提升中的那種人。寫小說是我的終身的夢想,沒有之一,就是愛。也是因為這個,義無反顧的報了中文系。下一篇文會結合前面的所有缺點,做改正,也會更加的詳細一點。謝謝親愛的你們能夠一直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