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綁架少女砂糖君
“哈?”
接下來的時間裏,除了抛出炸、彈的千秋本人, 所以人都單機了。
“啊, 哈,你說什麽?!”岚的目光呆滞了, 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是連聲調都變了,完全破音了, 随後又想到了什麽,帶着尴尬的笑意問道:“哈哈哈,媽媽你真是幽默啊, 哈哈哈,是不是又在騙我啊,上次也在這樣哈哈哈。”
然而在對上千秋的目光之後, 他的笑聲越來越低, 最後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中,随後轉身看了看砂糖, 又看了下千秋,最後又固定于砂糖的身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岚“哇”的一聲跑了出去。
還沒有出門多久,便聽到瓷碗落地發出的清脆聲響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大将,怎麽啦?”藥研藤四郎的聲音從屋外傳出,由于距離的問題聽得倒不是很真切。
岚的回答倒是很清楚, 隐隐約約的還帶着哭腔:“你們都是騙子!”
說完, 就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自家兒子實實在在的失戀了, 作為說出事實本人的媽媽倒是沒有在意,只是用着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屋外,潔白的手腕撐着腦袋,發出了感嘆:“真可憐啊,是不是要說的委婉一點呢。”
其實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是平日裏的砂糖應該會挺同情他的,但她此時也無暇顧及他看。
所以說她到底是誰啊。
鼓足了勇氣,砂糖身體微微前傾,繼續問道:“那個,照片裏的人不是我嗎,那是我的兄弟姐妹嗎?”
只見千秋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嘴角有了一抹笑容:“都不是喲,更為親密一點。”
“诶?”砂糖愣住了,繼續問道:“聽岚說我們的靈力波動近乎一樣,更為親密的話……”
砂糖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了。
“哈哈哈,那個人可以說是你,又可以說不是你。”千秋垂下了眸子,纖長的睫毛擋住了她的情緒。
“嗯?”砂糖不解的看着上座的女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那個人啊,是那個時候暫用你軀體的,你的媽媽呀。”
千秋的這句話說出來後,呆愣的人變成了砂糖。
“可、可以麻煩您在說一遍嗎?”她最後只能幹巴巴的重複着這個問題,似乎難以消化突然得知的信息。
千秋倒是很享受砂糖這個懵懵的眼神,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慢慢打量着砂糖:“是親愛的媽媽呀。”
“……”砂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響,她才繼續用死魚眼的目光盯着千秋,緩緩開口:“您的意思是說,我和我的母親公用一個身體?”
“某種意義上算是吧。”千秋用那雙含着笑意的雙眸繼續打量着砂糖,點了點頭。
砂糖一下子倒吸一口冷氣。
按她的意思是說,在自己皮的要死的時候,身體裏還有一個靈魂在看好戲?
面對砂糖心塞的目光之後,她終于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你死亡的時候就消失了。”
“诶?”砂糖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個……現在我的母親還?”
“很遺憾,已經不在了。”說到這裏,她平時連帶的笑容也掩去了。
“啊。”砂糖原本有些放松的手又緊握了起來。
面對親人的離世,她是頭一次體會到的,很可笑的是,她根本不知道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應對。
“也是那個部門的審神者嗎?”砂糖擡眸看着千秋。
她也有拜托鬼燈大人查詢過自己的身世,但都沒有發現,就說明并不在地獄,或者說連靈魂都…她并不敢承認。
“啊,不是哦,在部門成立之前的事情了。”千秋的嗓音有些幹澀,染着鮮紅蔻丹的纖細的手拿着纨扇輕輕壓在了自己白皙的臉頰之上。
“那……”砂糖的語氣又染上了一點希望,但是問話還沒有說出,卻被千秋的話給打斷。
“以前見你的時候,還是小小一個吧。”秋千的眼睛很美,眼角微微上挑,自帶一種美豔的意味,染着蔻丹的雙手伸出,比出了一個距離:“好像只有這麽大吧,抱在懷裏的時候柔軟的不可思議,肉乎乎的小手還拽着我的衣服。”
說完,她直視着砂糖,眼中晦暗不明:“轉眼之間都長這麽大了。”
對此,砂糖只是笑笑不說話。
明顯的,秋千還有話繼續說下去:“明明是這麽可愛的存在,叫我美人姐姐的時候也是,就算是知道你那個時候只是偷吃砂糖怕被發現而已,但是那副軟糯的模樣這麽可愛到這種地步呢。”
“那時我還懷着岚,我就在想以後要生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和你一起穿可愛的小裙子,讓她叫你姐姐。”不知為何,砂糖從千秋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哭腔:“可是自從小奈帶着你回去後,為什麽那個男人沒有守護住你們呢?”
“……”
砂糖覺得自己的喉嚨幹澀的可怕:“那個男人,指的是我的父親嗎?”
“那個男人好像也已經盡全力了吧,”秋千的聲音更像是在哭:“好像很多事情都不能如願呢,為什麽人連生死都不能決定呢!人為什麽連活的方式都不能自己決定呢!”
砂糖本能的感覺到有了一絲不妙,但全部都已經來不及了。
是一開始就有的檀香吧。
已經吸入了過多的氣體,導致連動都不能動,思維判斷開始出現障礙,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最後只能聽到千秋有些缥缈的聲音。
“抱歉,如果沒有下手的話,可能連岚都會……”
真的好痛啊,就不能鋪一層地毯嗎。
這是砂糖最後的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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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又響起了不知名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朗誦着,聲音很小,卻又像是在耳邊說話,數十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實在是令人覺得不舒服。
啊,這就是那每晚每晚吵得不能睡覺的原因啊,像蚊子一樣,真的非常的吵。
随着意識的漸漸恢複,漸漸的,身體的感官也随之恢複。
寒冷的感覺也漸漸的從四肢末梢傳來。
熟悉而又陌生呢。
就是這種寒冷的感覺以至于夏天的她差點悶死在厚棉被裏。
她皺了皺眉,不爽的睜開眼睛。
果然,底下的人統一刺眼的白色,統一的都将面容給捂得嚴嚴實實。
不過還是有變化的,從上至下的角度,某位大叔光滑的地中海還是一覽無遺。
看來歲月還是一把殺豬刀呢。
明明在記憶中這位大叔的長發還是掉光了,真好。
不過啊,俯視角、白色、寒冷、噪音。
真的所有讨厭的東西都集聚了。
“看來已經醒來了。”中氣十足的大叔音從下方傳來。
“啊,是啊,托你們的福,睡得一點都不好。”砂糖十分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
“呵,你也沒多久可活了。”大叔還在繼續嘲諷。
“聲音真的意外的高啊,”要不是雙臂被釘着,她都想掏耳朵了:“話說能不能把釘子挪開啊,手超級痛,你們是怎麽做到把釘子插進去不流血的,都快比我的手臂粗了,诶,上面有鐵鏽啊,你們這麽有錢就不能換個新的嗎,會破傷風的……”
“住口。”被煩的受不了的大叔阻止了她繼續說話的聲音。
“什麽嘛,好心提醒而已,話說腳上的不會也有鐵鏽吧,你們真以為我是耶稣啊,小時候也是,唉。”砂糖都被他們搞無奈了。
就不能搞點新花樣嗎,真的是非常的土。
“将死之人沒有選擇的權利。”似乎看到了砂糖對這些儀器的不滿,中年人冷哼了一聲,撇過眼去不看砂糖。
“随便你怎麽說吧,按照我看《jump》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你這種跑到前面叫的最大聲的狗一般都是死的最快的一個。”大概是處于疼痛狀态,砂糖的語氣沒有多好,甚至可以用厭煩來形容。
真的好痛啊,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的惡趣味,腳上分別在腳踝扭到的地方和膝蓋分別都釘上了釘子。
這下如果還活着也走不了了吧,腳都廢了。
而且就算不死于釘子,大概手腳也會因為血液不暢通的緣故而壞掉吧,用鎖鏈壓得這麽緊,除了疼的不得了的原因,還有癢和麻的感覺不斷傳來,不至于疼痛,但是忽略不過去。
“你!”沒有想到砂糖會這麽伶牙俐齒,中年人一下子答不上來。
“你什麽你啊,快點讓正主出來,向你這樣的小雜碎和你說話都是在廢我的口水。”砂糖連續翻了幾個白眼,歪了歪嘴,看上去找打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