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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記憶少女砂糖君

“安靜。”另一道聲音在地下響起, 雖然聲音不大, 卻能使周圍的人安靜下來。

也包括氣到吹胡子瞪眼的中年人。

被插話的中年人并沒有任何的不滿, 反而第一時間停止可話語, 低下了頭顱,弓手退了幾步,讓出了空道。

體型高挑的男子從後方走了出來,統一的白色狩衣穿在他身上反而格外的好看。

但是啊, 這種道貌岸然的樣子也絲毫掩蓋不住他腐朽污穢的內心。

“呵,”砂糖率先出聲:“多少年了,我都以為會和隔壁的大叔一樣那麽油膩,原來變化還不會很大啊,還是那麽的…惡心。”

被嘲諷人也不急,反而揮手阻止了躁動不安的大叔,開口道:“是啊, 多少年了, 你長進的也只有嘴巴了。”

“诶——”砂糖拉長了聲調,大而圓的雙眼微微眯起:“這可就不一定了呢。”

“嘛,先不說這個, 能不能先把鎖鏈給解開啊,好麻,你們這邊業務實在是太差咯, 祭品都會給差評的那種。”砂糖試圖擡高肩膀, 但是由于鎖鏈的緣故又被強行給鎖住。

男子并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看了砂糖許久, 才開口說道:“也就只有聲音和她像。”

“聲音像就足夠了,”砂糖聽到這句話,反而挑眉笑了出來:“如果外貌像媽媽的話,會被你這個變态做出什麽事情呢。诶,只是想想就好惡心啊,你看到你的臉就會到達想吐的地步啊,怎麽辦呢?”

砂糖還沒有說完,便感受到臉頰一陣勁風劃過,溫熱的液體順着臉頰滑了下來。

“你這個滿嘴污穢的女人給我閉嘴,介大人才不會做這種事情,不許你侮辱他!”一道飽含憤怒的女聲已經傳了過來,尖銳刺耳,帶着一種要穿破耳膜的架勢。

“嘶……”砂糖倒吸了一口涼氣,眯着眼看着一襲紅裝的少女,忍不住開口問道:“介,你的品味什麽時候這麽差了,這哪點像我媽媽了?”

傷口這麽深,肯定要留疤了。

算了,手腳上的問題更大。

介并沒有說話,只是突然揮手,力度之大,毫不留情的給身旁的女人一個巴掌,絲毫沒有昨晚在女子身旁的那份溫情。

“介大人……”失衡的少女猛地向後退了幾步,踩到腳邊的碎石,失去了平衡,好不狼狽。

然而被摔倒在空地上,也絲毫沒有人在意,甚至旁光的人的臉上充滿了鄙夷。

叫她平日裏一副趾氣高揚的樣子,現在收到報應了吧。

“住嘴,沒有你說話的份。”回應少女的只是介冰冷的話語。

“絕情的男人,”砂糖将這一幕盡收眼底,最後只是嘲諷的笑了出聲:“真是污穢呢。”

“不要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熟悉的聲音讓介的大腦一片眩暈,随即而來耳朵煩躁感使得他回不過神來,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含着淚水的雙眸,以及使得他心碎的話語。

“你這種男人…你這種男人!要是沒有碰見你多好啊,為什麽要傷害我的家人!為什麽!”

為什麽呢,因為我愛你啊。

即使你一點都不愛我,即使你早已嫁人了,即使有了孩子,但這又算的了什麽呢?

那個男人能給你的我也可以啊,我也能給你帶來笑容啊,甚至權勢、金錢、名利都可以給你啊。

等到你醒來的話,我們也可以生一個啊。

只要是為了你,連你的孩子我都可以……

反正這個孩子身上流的血脈也有那個男人的一部分,那種下賤的血脈不要也罷。

等你醒來,等到以後,我們可以生啊。

我會向你證明,我會多麽愛你,所以要笑一笑吧,不能在露出那種驚恐的表情啦。

我呢,可是全世界最喜歡你的人呢。

喜歡到做出什麽事情好像都不能控制了。

“喂喂,”一看到介長久的不出聲,聯想着之前他說做的事情,大概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麽。

即使沒有見過的母親,她也不允許別人來肖想她。

“惡心到爆炸了怎麽辦,真的是。”砂糖的表情很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開始儀式吧。”介沒有理會砂糖的話,對着一旁的白衣人說道。

“是。”白衣人應的很是清脆。

一旁不知名的的聲音又開始響起,符咒一下下沖擊着耳膜,實在是稱不上美妙的意味。

“吶,複活了能怎麽樣?”砂糖卻是不着急,繼續問道:“媽媽的那個眼神看來是不喜歡你吧,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呢,絕對算不上喜歡吧。”

砂糖的表情很是諷刺,刺激介神經的話語不斷的說出,特別是當聲音和自己所愛之人如出一轍之時,真的非常的刺耳。

不着痕跡的壓了壓發脹的太陽xue,白紙之下的面容反而諷刺的笑了起來:“看來記憶已經恢複了,是被刺激到了吧?”

“啊,托你的福。”砂糖歪了下腦袋,笑的很是甜美。

其實腦袋還是空空的。

“那接下來的步驟也就好很多了吧。”介倒是一臉輕松的模樣。

砂糖倒是笑了出聲,笑聲傳到介的耳邊刺耳的不行:“吶,喜歡的那個人可是我爸爸哦,你是哪裏冒出來的戲精啊,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媽媽現在活得肯定很幸福吧……”

砂糖的話沒有繼續,她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腹部結結實實的受了一刀。

另外一股靈力直擊砂糖的咽喉,導致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呼吸都不是很暢通。

嘛,雖然已經不需要呼吸這種東西,但是被掐住真的很難受。

連聲帶都不能發聲。

“你要是接着說下去,我就不能保證你能活多久了。”即使距離傳的很遠,但卻聽得清清楚楚。

面對這道無形的靈力,砂糖幹脆直接翻了個白眼。

在我失去利用價值之前,她這條賤命還是稍微有點用處的。

疼一點又算什麽呢。

直至那道靈力放開脖頸之前,砂糖都保持着一種無所謂的态度。

比起之前的事情,這又算什麽呢。

“吶,那麽多審神者的靈魂,地獄中的那麽多逃犯,都和你有關系吧?”雖然用着疑問的語氣,但是他的話語卻是肯定的,說完後她低頭看着地面的凹槽,忍不住笑了起來:“畢竟要啓動這個陣法,光靠我一個人是不足的吧。”

說完,整個十字架猛地放平,不知啓動了什麽開關,無數小刺從背後冒出,不僅是由于重力的緣故,鐵鏈也猛然被人拽緊,深深的刺入背部。

“啊……”砂糖只能發出一聲呻、吟。

哇嗚,超級深啊,而且她還聽到了血液滑落的聲音,瀝瀝淅淅的,宛如下雨一般。

“是啊,”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了完成的希望,介的話也多了起來:“這個陣法需要很多的養分,你也只能勉強當個陣眼了。”

“是嗎。”砂糖閉上眼睛:“黑氣也是你造成的吧,由你的**和時間溯行軍的氣所彙聚在一起吧,也是很辛苦你了。”

“啊,只要能在一起,這點小事不算什麽。”介應得倒是十分的幹脆。

是啊,對于他來說倒是不算什麽。

為了你的私欲,為了你的所謂的愛情。

那麽大量的本丸暗堕,時之政府的**制度,甚至無數審神者的死亡,父母的死亡,甚至自己的死亡全部……

“好痛啊,媽媽,真的好痛啊。”

夢境中的話和自己的話語說對上,砂糖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麽要讓我遭受這種事情,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啊。

“對不起,栗子,對不起……”

“栗子,不要出來,絕對不要出來,啊啊啊!”

即使是藏在壁櫥中,也能看到爸爸絕望的眼神,即使被那個男人踩着頭顱,也晃着手意識她。

爸爸,爸爸。

那個溫柔的爸爸,将她舉高高的爸爸,被那個男人踩在腳下。

身上已經滿是鮮血了,還用那麽溫柔的眼神注視她的爸爸啊。

“我把栗子交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還有兒子和老婆。”跪在地上的舅舅,死死的抓扯着她的頭發,獻媚的對着那個男人笑着。

“您就放過我丈夫吧,這種賤蹄子怎麽樣都好,要不是因為她啊,那兩個人才不會再一起呢,這才是一切的禍患哦,她就不應該出生啊……”那個平日裏笑着溫柔的摸着她腦袋的舅媽,此時卻用保養得體的手一下下扇巴掌,尖銳的指甲在她的臉上不斷的劃出血痕。

由于角度的問題,她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男人的鞋子。

鞋底啊,全是爸爸的血。

過往想要逃避的記憶,在此時全部的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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