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你是在嫉妒吧(4)

鐘唯唯在紙上認認真真寫了“紅茶”兩個字。

見又又勾着脖子看,她就把他摟過去,手把手地教他寫字:

“這是紅茶,紅色的紅,茶葉的茶,就是今天唯姨新制出來的那個茶。”

又又微笑着靠在她懷裏,很感興趣的由着她教他一筆一畫地寫。

鐘唯唯問他:“從前寫過字嗎?”

又又搖頭:“沒有。”

鐘唯唯就道:“雖然你父皇還不曾下旨讓你開蒙,不過你若是有興趣,可以跟着我識字了。

不是我吹牛啊,遇到我算你運氣好,我的字寫得可好了,将來你正式有了老師,也不一定能比我寫得好。”

又又崇拜的看着她:“和爹爹比起來呢?”

“他沒我寫得好!你看他一直挑我的錯,找我的茬,就是不敢說我的字寫得醜嘛,對吧?”

鐘唯唯對着又又崇拜的小眼神,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小棠在一旁聽她自吹自擂,害臊地捂住了眼睛。

鐘唯唯瞪小棠:“你幹嘛?不服氣?寫個字來比劃比劃?”

小棠呸她:“您怎麽不和奴婢比誰做的飯好吃呢?生着一根好舌頭,只會吃!”

隔窗外傳來一聲輕響,又又從鐘唯唯懷裏跑出去,興奮地道:“是爹爹回來了,爹爹……”

居然又回來了!

鐘唯唯怏怏地把筆一扔,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去給重華見禮。

重華張着兩條手臂,由宮人伺候着換衣服,微低了頭,溫柔地和又又說話。

從鐘唯唯的角度看過去,剛好又看到他那漂亮得不像話的側臉。

鐘唯唯不敢多看,有氣無力地給他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重華并不理她,只當沒有她這個人。

溫和地交代了又又幾句,整一整新換上的深紫色常服,轉身走了出去。

宮人陶醉地托着腮看他的背影:“陛下平時都穿玄色的袍服,我以為就夠好看了,沒想到換了這身紫色常服,更好看啊!好羨慕賢妃娘娘,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個夠!”

啥?鐘唯唯一聽這個話,立刻來了精神:“陛下是要去哪裏?”

宮人道:“彤史不知道嗎?陛下是要去西翠宮,赴賢妃娘娘的宴會呀。聽說賢妃娘娘邀請了所有的貴人赴宴呢,每一個貴人都要在宴會上表演才藝。”

真是荒淫無道!

鐘唯唯撇嘴,見又又睜着一雙酷似重華的眼睛盯着她看,就罵:“小兔崽子,趕緊跟我來寫字!罰你寫十個字!”

又又并不生氣,會意地沖她一笑,一副“我都知道”的樣子。

鐘唯唯被他看得心虛又氣憤,這孩子真的才三歲多嗎?

她咋看着不像呢?

鐘袤三歲多的時候,根本沒有這麽鬼好吧!

葛湘君進來,不贊同的皺了眉頭:“你還沒吃夠虧嗎?怎麽又這樣稱呼皇長子?

他還這麽小,字都不會寫,你罰他寫什麽字?你心裏有氣,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啊。”

“我不過随便開個玩笑而已,湘君姐姐說得太誇張了。”

鐘唯唯有點無力,她再怎麽無聊,也不至于拿又又出氣。

但是被葛湘君這樣義正辭嚴地一說,感覺咋那麽不舒服呢?

“那就好。”葛湘君愛憐地摸摸又又的頭:“皇長子不要生你唯姨的氣,她其實并沒有壞心,就是過過嘴瘾而已。”

鐘唯唯更不是滋味了,索性不再說話,抱着手臂一言不發地看着葛湘君。

葛湘君對上她的眼睛,眼神閃避了兩下,側開臉不和她對視,讨好地問又又:

“有新做的桂花糕,殿下要嘗嘗嗎?用的糯米不多,只吃一點不會損害腸胃的。”

又又搖頭:“不要。還有,我喜歡唯姨罰我寫字啊,早就想學寫字了。”

這回輪到葛湘君心裏不是滋味了,勉強堆起一個笑容:“殿下為什麽不肯吃桂花糕呢?是喜歡芡實糕?奴婢也讓人備了。”

又又一本正經地回答她:“爹爹有交代,讓我聽唯姨的話,她說可以吃,我才能吃,不然不能吃。”

葛湘君再笑不出來,沉默了一會兒,心情複雜地和鐘唯唯說道:“小鐘,你帶孩子真有一手,這才幾天功夫呢,就徹底把他收服了。”

鐘唯唯硬邦邦回了一句:“你說得不錯。”

她一直退讓,一直退讓,但是葛湘君越來越過分。

退無可退,就無需再退了。

葛湘君被她這一句頂住,加上本來就心虛,一時也找不到什麽話可說,勉強笑了笑:

“陛下去西翠宮,很可能會留宿,你不跟去記錄嗎?是擔心皇長子沒人照看吧?把他交給我來照顧,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把他看好的。”

鐘唯唯道:“陛下剛才不曾傳召我。若是需要,沈琦她們自然會跟去記錄,我只需核實再記錄歸檔就行了。”

葛湘君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挂不住。

她原本是想把鐘唯唯支走,好由她來照料又又,順便和又又培養感情。

結果鐘唯唯不接招,她不由暗恨起來。

有的人,命怎麽就那樣好?

什麽都不做,好事接二連三降臨到身上,占着便宜還要賣乖。

已經得了陛下的青眼,為什麽還要霸着皇長子不放,給她一點機會會怎樣?

難道真想看着她孤獨終老宮中才滿意嗎?

還朋友呢!想着想着,眼圈就紅了。

鐘唯唯沉默地觀察着葛湘君的表情。

見她眼裏含了眼淚,一副可憐樣,想起她從前對自己的那些好,終于不忍心再讓她難堪下去,轉身牽了又又走進去。

小棠把這一切看在眼裏,沖鐘唯唯皺鼻子:“你又心軟了是不是?看吧,蹬鼻子上臉!小心她懷恨在心,害你!”

“她真要那麽做,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鐘唯唯鋪了紙筆,教又又握筆,帶着他寫了十個“一”字。

又又身體虛弱,早早就睡着了,鐘唯唯看了一會兒書,始終心浮氣躁,就吹滅了燈躺下。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雨來,她翻了一個身,又翻了一個身,突然聽到外面腳步聲響,知道是重華回來了,心裏突然就安寧下來,閉上眼睛裝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