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是在嫉妒吧(5)
重華很快收拾妥當,遣退了葛湘君等人并滅了燈火。
鐘唯唯聽到他的腳步聲朝着暖閣而來,緊張地攥住了被子。
鼻端嗅到獨屬于重華的淡淡香味,她聳了聳鼻子,嗅到一股淡淡的酒氣。
心想這人真不要臉,成天喊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裝得三貞九烈的,這才多久呢,就忍不住原形畢露了。
她滿懷惡意地想,讓他真的生病不舉好了。
反正他已經有了又又這個繼承人,好好把又又養大也夠了,不然兒子多了也是個麻煩的事。
成天喊打喊殺,争權奪利的,看着都心煩。
一股熱氣輕輕吹到她的睫毛上,她又癢又怕,還沒來得及反應,重華冰涼柔軟的嘴唇已經落到了她的唇上。
鐘唯唯的頭腦頓時一片空白,全身僵硬,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重華很輕柔地在她的唇上眷戀不去,他和她的呼吸宛若海藻一樣緊緊糾纏在一起。
鐘唯唯發現他在輕輕顫抖,似乎是在竭力忍耐什麽。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醒着,卻不意味着她就願意這樣不明不白地給他占便宜。
她假裝不耐煩地翻了個身,順便狠狠推了他的臉一把。
重華受驚一樣地彈跳開去,久久站在她的床邊一動不動。
鐘唯唯背對着他,把臉藏在黑暗裏,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嘴唇,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真是沒出息啊!
“你起來!”重華突然出了聲,聲音暗啞低沉,帶着一種壓抑的瘋狂。
鐘唯唯裝死不動,反正小棠和又又都在,她不信他真能禽獸到這個地步,敢于什麽都不顧地和她糾纏不清。
重華卻不給她任何機會,兇猛地撲上去,将她連人帶被子緊緊裹成一團,再抱起來扛在肩上,大步走了出去。
鐘唯唯驚覺不對,拼命掙紮。
但是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她根本沒有辦法。
她掙紮着要喊,口鼻卻被悶在被子裏,怎麽喊也只是“嗚嗚”叫。
小棠這丫頭又睡死過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又更不必說,小孩子睡着了本就是雷打不動,鐘唯唯只好由着重華把她偷了出去。
她不知道重華帶她去哪裏,她只知道她在被子裏悶得慌,他再不把她放出來,她就要悶死了。
終于,重華松了手,将她扔了下去。
鐘唯唯手足并用,扒開被子拼命喘氣。
才喘了兩口氣,重華已經抓住她散了的長發,重重吻到她唇上。
趁她呼吸,把舌頭伸到她嘴裏,兇狠地吻她。
鐘唯唯又急又害怕,一顆心擰成一團,靈魂痛苦又愉悅,險些撕裂成兩半。
一半讓她聽從欲望,僥幸地想,也許當年的事有什麽誤會,他其實一直都深愛着她,從未改變;
一半冷冰冰地告訴她,這個是帝王,注定不凡的中興之帝,面對的政治環境如此複雜,根本容不得他任性,再接受就意味着再次被傷害,必須遠離。
她瘋狂推打着重華,咬他的嘴唇和舌頭。
重華卻不怕,一任她咬得滿口血腥味,他就是不肯放她。
幾乎想把她拆骨入腹一樣的瘋狂,呼吸滾燙灼人,夾着淡淡的酒氣。
鐘唯唯伸手一摸,摸到他的身體也燙得吓人。
完了,這個人大概是喝醉了。
喝醉的重華是沒有道理可講的,鐘唯唯清晰地記得,當初在蒼山時,重華曾經喝醉過兩次。
每一次都是無比霸道不講道理,就連義父也治不住他。
若不是她哄着他,他大概得把對她不好的師娘狠狠揍一頓,好給她出氣。
曾經他們之間是那麽的純潔美好,沒有摻雜這世上任何利益。
有的只是,你喜歡我,我喜愛你,用盡一切力氣去愛你。
鐘唯唯不再推打反抗,而是沉默地接受。
“阿唯,阿唯,我的阿唯……”
一只滾燙的手伸進了她的衣襟裏,按在了她胸前。
重華顫抖着,低喃着她的小名,雙腿使勁擠進她的雙腿之間,用他的灼熱堅挺抵住了她。
鐘唯唯睜大眼睛,看着虛無的黑暗,兩滴眼淚沿着眼角流了下來。
重華仿佛被燙了一樣,他把手收回去,坐起身來,把自己藏進黑暗裏,久久不發一言。
鐘唯唯一動不動地躺着,雖然看不見,但她憑着敏銳的嗅覺,已經知道這是哪裏了,這是她用來泡茶制茶的庫房。
茶葉的芬芳在雨夜裏流淌着。
窗外的雨滴瀝瀝地打在瓦片、廊柱、牆上、花木之上,讓她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是回到了四年多前的蒼山。
那時她和他還沒有鬧翻,正是情濃之時,他總喜歡在半夜悄悄遛進她的房裏和她私會,年輕的他們,也是這樣的熱烈缱绻。
他是那樣的愛惜她,唯恐她受一點點委屈。
“陛下不是去了西翠宮嗎?就算不敢動賢妃,也還有那麽多的美人等着您臨幸,您又何必來找我這個不男不女的醜八怪呢……”
鐘唯唯想讓自己表現得不在乎,然而一開口就是滿滿的酸味兒。
已經瀕死的重華覺得自己突然又活了過來,傲慢地道:“別裝了,鐘唯唯,說你嫉妒,你還不承認!”
“哈!我嫉妒?”
鐘唯唯怪模怪樣地笑了幾聲,翻個身,披着被子坐起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當我沒見過男人麽?我可不是宮裏這些沒見識的女人!見着一根沒有肉的骨頭,就和餓狗似的争得你死我活!”
當然了,她見過的男人可多了。
重華諷刺地笑了一聲,笑聲刺耳又讨厭。
鐘唯唯大怒,挑釁道:“陛下見着胡紫芝了嗎?有沒有打算明天去臨幸她啊?”
重華捏住她的下颌,把熱氣呼到她臉上:“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再敢多管閑事,別怪我先就臨幸了你!”
鐘唯唯磨牙:“信不信我廢了你?”
重華冷笑:“要不要試試?讓着你,心疼你,你卻不知好歹。你咋不上天呢?”
鐘唯唯大恨:“你以為我不敢?”
猛地撲上去,一把抓住重華的頭發,狠狠拽了兩下,惡狠狠地道:“這是還你的,居然敢抓老娘的頭發!老娘最恨別人抓我頭發了!”
重華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鐘唯唯停了手:“笑什麽?”這是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