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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醉夢此生不願醒(1)

機會一旦錯過,就再不會來,下次再想得手,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韋桑着急地想要快些從另一道門趕出去。

一是快些把這裏發生的事告訴韋太後,看能不能有其他補救的法子。

二是想要趕在重華出去之前,出現在宴席上,以便證明她的清白無辜不相幹,方便下一次繼續動手。

然而她只動了一下,就見重華突然站住,回過頭來,目光森寒地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他看見她了!他知道她在這裏!

韋桑吓得全身僵硬,死死攥着拳頭,就連呼吸都不敢。

幸虧重華并沒有久留,而是很快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被重華塞到馬桶裏去的宮女把頭拿出來,坐在地上哀哀哭泣。

韋桑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找回神魂,連滾帶爬地跳起來,飛快地從另一道門跑出去。

菊嬷嬷等在那裏,見她神情驚慌,知道事敗,也不多問。

迅速幫她整理了一下妝容衣裙,再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束桃花遞過去,扶着她往外走,低聲安撫:

“不要急,等會兒問起來,就說您去摘桃花了,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韋桑點點頭,露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我知道,嬷嬷不要為我擔心。”

沒有重華的宴會是不成功的宴會,宮妃們全都意興闌珊,懶洋洋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偶爾彼此間對上眼神,滿滿都是對彼此的嫌棄和鄙夷。

“你那樣兒也想唱歌勾引陛下麽?哪有我舞跳得好?”

“那叫跳得好?抽筋還差不多吧?”

“還變魔術耍雜技呢,你以為你是大街上賣藝的啊,賤人!”

“喲喲,還吟詩呢,字都認不全吧?丢人現眼。”

韋太後此刻心滿意足,重華離開的時間越久,她越是開心,以韋桑的聰明,此刻一定已經成事了。

小妖精們,後位只能是韋氏的!你們統統死一邊去吧!

呂純憤恨不甘,鐘唯唯到底幹什麽去了?為什麽不來?

忽見一個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宮裝美人,捧着一束絢麗的桃花,娉婷而來,不是韋桑又是誰?

呂純吃了一驚,這小妖精不是早就借着更衣,跑到裏面去截陛下了嗎?怎會捧着桃花來了?

呂純下意識地看向韋太後母子,只見韋太後和祁王同時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詫之色,顯然也是沒想到。

難道說事情沒成?

呂純開心極了!

那麽,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哪裏去了呢?

總不會便宜哪個小妖精了吧?

韋太後久經風浪,很快就收斂了詫異之色,微笑着問韋桑:“你這是哪裏去來?換個衣服去了那麽久。”

韋桑柔弱一笑:“回太後娘娘的話,妾身看到窗外一片桃花雲蒸霞蔚,分外美麗。

想到清心殿裏沒有桃花,鐘彤史久病,想必一定會喜歡,所以采了一捧,想托陛下帶回去給鐘彤史。”

目光在席間掃過,沒有發現重華,也是十分驚詫,皇帝陛下哪裏去了?

一個宮人疾步而來,湊在李孝壽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李孝壽臉色微變,上前禀告韋太後:“陛下酒醉,已經先行回去了。”

重華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出了方便之所就直接走了。

她們所有這些人,被全都晾在了這裏。

就這樣居然還能讓他跑了,自不必問,定然是便宜鐘唯唯那個小狐貍精了。

韋太後的臉色瞬間變了幾個顏色,忍了又忍才把怒火勉強忍下去,假惺惺地道:“既然陛下已經走了,那麽大家也散了吧。”

衆宮妃一哄而散,呂純勾起唇角,朝韋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韋桑柔弱問道:“姐姐笑什麽?”

呂純一撣袖子,傲慢地道:“笑可笑之人。”言罷揚長而去。

韋太後陰沉着臉站起身來,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走,既然陛下醉了,咱們應該去看看才是。”

昭仁宮中。

小棠終于忍無可忍,沖上去猛地把陳少明推開,扯住鐘唯唯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小聲說道:

“陛下喝多了,虎狼環伺,要出大事啦!讓您快些過去救駕!”

鐘唯唯一愣,随即轉身就往外走。

陳少明喊她:“你要去哪裏?我們還沒比試完呢。”

鐘唯唯頭也不回地朝他揮手:“我有事,等我改天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陳少明坐回去,盯着案幾上的茶盞和茶葉,還有那本茶經,神色頹然迷茫,痛苦又煩躁。

鐘唯唯一路往外走,一路細問情況:“誰來告訴你陛下醉了的?她說她是沈琦派來的嗎?那你之前有沒有見過她?眼生?那不一定是真的。”

小棠噘着嘴:“就算不是真的,那也要當成真的,這種事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的。”

萬一是別人挖坑給她跳呢?

鐘唯唯懶得和小棠多說,直接指派人去問:“去看看睿王回來沒有。”

以重華的性情,他若是真的喝多了,醉意上頭,一定會先讓錢姑姑把又又送回來,不會把又又留在韋太後身旁冒險。

正說着,又又已經來了:“唯姨,我來看你鬥茶。”

錢姑姑示意鐘唯唯:“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可以去接陛下,随意找個借口,讓陛下脫身就可以了。”

鐘唯唯揉了又又的頭發一下,加快速度繼續往前沖。

從昭仁宮到萬安宮很有一段距離,鐘唯唯走得飛快。

跑了大半路程,走到萬安宮附近的天玑閣時,突然聽見有人叫她:“鐘彤史?”

是趙宏圖的聲音。

鐘唯唯一個激靈,停下來:“老趙你怎會在這裏?”

趙宏圖朝她招手,一臉的諱莫如深:“快來,陛下在這裏。”

鐘唯唯小跑着過去:“陛下怎會在這裏?”

趙宏圖引着她往裏走:“陛下喝得多了些,走到這裏酒意上頭,想歇歇,故而停了龍辇,去了裏面。

我正要派人去接你呢,可巧你就來了。真好。”

趙宏圖重重強調了“真好”兩個字,鐘唯唯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放在心上:“讓人去準備醒酒湯了嗎?”

趙宏圖沖她一笑:“醒酒湯不是來了嗎?”

走到天玑閣外,趙宏圖不肯往裏走了:“陛下就在裏面,你進去吧。”

鐘唯唯推開天玑閣的門,走了進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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