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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葉城抱着她進了浴室,因為他剛才只是快速地沖了個澡,房間裏濕氣并不是很大。他彎腰在浴缸裏放水,回頭見她紅着臉站在旁邊:“怎麽了?”

齊雨潇故作鎮定地搖搖頭。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肌膚相親,雖然她知道總要再走回到這一步,可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不知是不是心境有了變化,她甚至比從前更為忐忑羞赧。

他有點好笑:“你臉紅什麽?”

“有點悶。” 她板着臉解釋。

“是嗎?”他不鹹不淡地反問。

葉城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他原本才洗了澡,上半身不着片縷,赤/裸的胸膛占據了她整個視線,齊雨潇簡直不知道眼神該往哪裏放才好。

胸口的紐扣上忽然多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她一把捉住:“你、你幹嘛!”

“洗澡啊。”他懶洋洋地說。

“我……我自己來!”

他放開手,淡淡一笑:“那你自己脫。”

齊雨潇莫名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剛才小說裏的男主角也說過這句,那接下來他是不是要說“你全身上下我哪裏沒看過?”

原來他真的是霸道總裁這一款啊!

她輕笑出聲。

“笑什麽?”

“沒有啦沒有啦。”

他不置可否,轉身去拿精油,問她:“要什麽味道?”

“随你。”

他選了個橙花的,倒進浴缸,慵懶地靠坐在池邊,看着她磨磨蹭蹭地解扣子。

齊雨潇被他肆無忌憚的眼神看得越來越熱。

不要這麽矯情,洗澡而已誰怕誰!

她給自己打氣,一件一件脫下衣服,向他走去。赤足踩上大理石的臺階,冰涼的觸感刺激着腳心,讓她忍不住戰栗。

他伸手拉着她坐進浴缸,長臂張開,将她虛虛地圈在懷裏。按摩水柱沖擊着背部的肌肉。他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若無其事地撩起水往她身上澆去:“放松一點。”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又開始緊張,細膩的皮膚上凝起一顆顆雞皮疙瘩。

“啧。”

他終于吻住她。

雖然他的态度帶着嘲弄,動作卻非常溫柔。甚至唇齒之間帶着誘哄與安撫,不複方才情/欲洶湧。

她很快被他迷惑住,整個人軟軟地向他倒去。

葉城揉了揉她,随意起了個話頭,轉移她的注意力。

“為什麽喜歡做PR?”

“嗯?哦,因為以前覺得公關很威風啊!”說到安全的話題,她放松下來,自嘲道,“那都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入了行才知道出入五星級大酒店,光鮮靓麗都只是表象。真實的工作每天累得想哭,還要被甲方各種刁難。真正衣着光鮮出入都是五星級大酒店的,是另一種公關,不是我們。”

他被她逗樂,薄唇無聲地揚起。

齊雨潇見狀,忍不住笑着酸他:“那一種的話,可能三少您比我要熟悉得多。”

“是嗎?”葉城猛地收緊了懷抱,濺起水花。

“啊!”她被吓了一跳,猛然落入他的懷抱。她不甘心,拍着水花去潑他,兩個人嬉戲起來,胡鬧了好半天。她終于放松下來,喘着氣問:“那你呢,為什麽喜歡做VC?”

難得談論到這樣的話題,她不禁有些職業敏感,畢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預約到這樣的行業領袖做訪談。

“我知道你現在生意做得很大,涉及的産業很多,在商言商,從投資回報的角度來講,可能房地産的收益要遠遠高于風投,甚至去年你還是地産業的年度風雲人物,可是為什麽在所有的公開場合,你對自己的定位仍然是風險投資人呢?是因為第一桶帶來情感因素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呢?”

他微笑起來,重點卻放在:“知道的不少,這麽關心我,嗯?”

臉微微有些燙,她故作自然的伸手撫了撫,模棱兩可道:“保持對新聞及重要人物的關注度,是我的職業要求。”

“不錯。”他點點頭,“好歹也把我當做是重要人物了。”

他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靠的更舒服,沉吟片刻決定跟她說一個小故事:“我轉學到Stanford後,念得經濟學,當時跟MAX合夥做了一個小公司,主要是計算機軟件開發的。MAX在編程方面是個天才,一切都很順利,我們的公司由最初的2個人到了8個人。大概在半年後, MAX想要研發一個新産品,公司資金鏈破裂,作為CFO我不得不做出挽救措施。但是,”他微微一頓,“當時只有一家南美公司對我們的産品感興趣,他們願意注資,但并不看好MAX的研究方向。”

“那後來呢?你們怎麽決定的?”

“沒有決定,作為創始人,我跟MAX分歧很大,我不想看見公司破産,而MAX不願意把公司轉賣。最後我們8個人決定投票,5比2,1票棄權。公司被賣給了別人。MAX很傷心,認為這是一種背叛。”葉城抿起嘴角,顯然這是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去。

“……”然而齊雨潇有自己的看法,她想起當時在美西時,MAX對葉城的異乎尋常熱情……她打量起葉城,“你是說,背叛?嗯,我是說,MAX會認為這是你對他的背叛,你确定你們的感情……”

葉城收緊懷抱,充滿警告的捏捏她的肩膀:“要我自證清白嗎?”

自證清白?怎麽證明?

她身下的炙熱不甘示弱地動了動。

齊雨潇紅着臉正色道:“不,我完全相信你!”她拿出溫和不失親切的專業微笑,“所以現在他對你依舊那麽好,一定是因為後來還發生了什麽事對不對?”

他懶懶地嗯了一聲,拉過她的柔荑,輕輕撫弄,回憶道:“公司被賣掉之後,我就離開了。但我也不甘心,如果不是資金鏈出問題,我們應該可以發展的很好。況且財務方面的問題,都是我的責任。畢業之後我去了華爾街,在那裏挖到了第一桶金。”

她忍不住好奇:“可以透露數字嗎?”

他說了一個單詞。

齊雨潇有點不确定:“美金嗎?”得到他的肯定,她咂舌,“這麽多不是可以買間公司啦,還上什麽班?”

他笑了,反手摸摸她的頭發:“是啊,所以後來我去把公司買回來了。”

“你是說你和MAX的公司嗎?”

“嗯。”他點頭,“談判并不順利,但好在都解決了。”

“所以現在公司還是你和MAX的?”

齊雨潇哇偶了一聲,啧啧稱奇:“這是我今年聽過最浪漫的商業故事了!”她控制不住用暧昧的眼神回望葉城,實在好奇MAX知道後有沒有感動得以身相許,可她不敢去摸老虎須。只好迂回表達自己的感情,“那你們一笑泯恩仇了?除開自己的感情,你是為了他才做這樣的事情嗎?”

葉城哪裏聽不懂她的意思,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睨着她。

齊雨潇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假笑着想補救一番。

他卻執起她的手,輕輕印上自己的唇畔。

“不。”他的嗓音不知何時帶有深情,“我做錯事,我想挽回。”

她一愣,心知他話裏的含義另有所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好在他沒有繼續,而是回到了剛才的話題:“所以後來回國的時候,我選擇做VC。我不希望創業者因為錢的緣故而功虧一篑。”他略一停頓,笑道,“當然,我不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這一行的回報相當豐厚。”

齊雨潇想起很早之前,葉城在商業采訪裏,稱自己為創業者背後的創業者。她原以為他這樣唯利是圖的資本家,不過是為了博得好感才找出這樣一番托詞,沒有想到他還有如此一番經歷,心裏不禁也升起兩分敬佩。

“你在美國有自己的公司,華爾街的工作也做的那麽好,那為什麽要回國?”

葉城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爺爺去世了。”

原來如此。

她知道他們祖孫感情深厚,于是親了親他的臉頰以作安慰。

葉城輕輕捏了捏她圓潤的肩頭:“人之常情,都過去了。”

過了一會,葉成又主動說:“爺爺他老人家希望我學成歸國,可以報效祖國。”也許情人間說這樣的話,有點過于冠冕堂皇,他自己忍不住微笑起來。

可她卻知道這期盼裏的分量,正色道:“你爺爺一定是真心的,他們那輩人啊,是真正的理想主義戰士。”她故作老成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努力,不要辜負了他。”

葉城凝視着她,有些遺憾:“如果早點遇到你就好了,爺爺他老人家一定很喜歡你。”

齊雨潇輕哼一聲,背過身來靠在他懷裏:“你爺爺一定沒有想到你會在外面做出那些混賬事。”

他被捉住命脈,只好求饒。

葉城攬住她的腰肢,将她轉過來,讓她的柔軟貼上他的胸膛,他望着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忍不住啄了啄她的紅唇:“過兩天掃墓的時候,你親自跟他老人家告狀,好不好?”

“什麽叫告狀?”她輕拍了他一把,不滿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得好像我誣賴你一樣!”

她到底沒領會其中真味。

葉城淡淡一笑,并不解釋。長指百無聊賴地在她光潔的背部游弋,有點癢有點酥,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齊雨潇咽了咽口水,感覺心跳漸漸快了起來,只聽男人啞着嗓子低聲說:

“好了,談話時間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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