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離別

大殿之上,溫攜跪在梁帝面前,額角有鮮紅的血跡蜿蜒而下,她腳邊有一方摔斷的鎮紙。梁帝梁桓冷眼看着臺下的人。

溫攜叩首“罪臣自知犯下彌天大罪,萬死難辭其咎。”

梁桓冷哼一聲“不敢,朕捧在心尖上的帝卿竟是配不上愛卿。”

溫攜再次叩首“微臣不敢。”

梁桓凝視着她,再次冷笑了一聲“罷了,如琛既然許了你們,朕就不再追究。不過,該賠給如琛的還是要賠。你剛好也年輕,去邊關歷練幾年吧。”

溫攜“多謝皇上。”

梁桓看向衆臣“還有一事,朕打算再派一位帝卿北上燕國,衆卿家誰家公子适齡,朕可以給個封賞。”

衆人面面相觑,誰家兒子都是當做心頭肉來寵着的,說白了皇帝這是想找個質子送去給燕國,質子的地位跟奴隸差不多,基本就是有去無回,上一位質子群岚帝卿就是個例子,落在燕國屍首無存,傳回來的消息便是帝卿遭遇意外,身死白川,其實沒人在意他到底死在何處,一個棄子,落到最後,只關乎的是一國的面子問題,梁桓派人迎了一口空棺回來,草草做個樣子。

蕭乾此時看了溫攜一眼,眼裏閃過冷光“王上,微臣有一人可推薦。”

梁桓擡眼看向她這個冷冰冰的女兒“老三想說誰?”

蕭乾“蕭如琛。”

大殿上有兒子的衆臣們都松了口氣,卻在反應過來說的人是誰時,怔楞在原地,這就是皇家的親情麽,衆人背後浮起一絲難以忽略的涼意。

傳旨的宮女到偏殿的時候,蕭如琛正躺在樹下小憩,這宮女沒見過這小皇子,念完旨意後“帝卿接旨吧。”

蕭如琛大抵是這幾天,想到的事情太多了,他要成為質子被送往燕國的消息竟然在他心中激不起半點波紋,他默然的伸手接了旨意,送那宮女出門,後知後覺的發現有點心口疼,原來這就是相愛相殺啊,一個人恨一個地方恨的久了,竟然會恨出感情,他的姐姐、老師、母親、國家,都不要他了,蕭如琛低頭收起手中的聖旨,擡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院子,生出了點可笑的心思,一張聖旨被他棄如敝履的扔到了牆角。

“想扔就扔,果然跟她一脈相承。”一個帶着點涼薄的生意,在他身後響起。

蕭如琛回頭“皇姐,你說她都教了我那麽久了,你猜我走不走的了?”

蕭乾緩緩走了進來“走不了。”

蕭如琛後退兩步“不如試試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她的視線裏,蕭乾拔身而起,速度不快,只聽半空中有人悶哼一聲,與她一同落了下來,蕭乾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即使這人是她弟弟,蕭如琛直接落在了地上,站立不穩,嘴角挂了鮮血。

“看,我說了,你走不了。”蕭如琛此時像是挂不住那一層強撐的面具,瞪大了眼睛,近乎悲憤的看着眼前的人。

蕭乾在他面前單膝跪下,伸手為他将頭發整理整齊“傻孩子,你手裏的底牌有多少,我還能不知道?你還沒能力保護自己,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所以,把你送到她身邊,我才放心, 蕭乾想,恨我就恨我吧。伸手,在懷中摸出一個瓷瓶,捏着他的下巴,将裏面的液體給灌了下去,蕭如琛似乎忘了反抗,蕭乾走前順手封了他的內力,将他打橫抱到小塌上“如琛,好好睡一會,醒來就乖乖去燕國,皇姐不會虧待你。”一瓶不知什麽的冰涼液體被灌進胃裏,冰的他一個顫抖,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體溫,随着這股液體流失。

蕭乾轉身離開時,突然聽見蕭如琛的聲音“蕭乾。”

她回頭看向床上那張慘白的臉“怎麽了?”

“你會後悔嗎?”

蕭乾摸了摸他的頭發,心道,跟父親真像啊,一直冰冷的臉上冒出了一個近乎溫柔的笑,說出了一句讓蕭如琛入贅冰窟的話“不會。”她又補了一句 “聽話,到了燕國後,你的去留,我就不再幹涉。”

蕭如琛眼裏殘存的星星也滅了,他幹脆閉上了雙眼“為什麽?”可他沒等到蕭乾的回答。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