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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歸

獨孤玄熟門熟路的走到蕭乾的宮殿,難得的感受到了躊躇,蕭乾這些年的狀況自己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這七七八八中最重要的就是蕭如琛對蕭乾很重要,此刻她要做的是挖走蕭乾的心肝,不過,按照蕭乾的性格,只要對他好,怕是開膛破肚都不怕。

蕭乾此時依舊坐在涼亭,靜靜的等着她,獨孤玄頗為無奈的苦笑一聲,走了過去“你是算好了?在此等我?”

蕭乾勾了勾唇角“我以為你要問我,你怎麽沒去他的喜宴。”

獨孤玄擡腿随意地坐下“好啊,那你怎麽沒去?”

蕭乾知道師妹怕是有點生氣了“我不能親手把他交到一個不愛他的人手上。”

獨孤玄擡眼“既然如此,那你還由着他嫁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獨孤玄覺得自己的師姐眼裏閃過一絲欣慰,只得認命。

兩人一時間都不說話,有風吹過,帶的整池的荷葉粼粼的響“我想娶他。”

蕭乾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試圖辨別裏面一絲一毫的假話,片刻“好。”

等着各種刁難的獨孤玄“……”

蕭乾低聲說“我要避過耳目,将他送到你身邊,怕是又要讓他傷一次心了。”

獨孤玄挑眉“你莫不是要讓他以質子的身份來燕國吧。”質子是一國為求和或者讨好的目的,将本國一位皇子或者皇女送到別國為質,質子就是棄子,被國家所棄,若是無人庇護,在他國的地位可以說是任人欺淩。

獨孤玄皺了皺眉“我也可以傾國來聘。”

蕭乾眼神暗了暗“我也想啊,可這樣他就在風口浪尖了。”

兩人都是天下俊傑,還是同門,自然一點就通,蕭如琛如何值得燕國戰神來聘呢,不論是對各方來說,他都是獨孤玄和蕭乾的軟肋,想動她們的人多了,随便傷他一下,都足矣讓兩人痛不欲生,倒不如讓他在外人眼裏成為一個靠姿色得寵的質子,把他護的好好的。想到這裏,獨孤玄便覺得心裏一片柔軟,蕭乾這些年如履薄冰,進退兩難,卻硬是把蕭如琛護在翅膀下,讓他慢慢豐滿自己的羽毛,她盡力了。

獨孤玄突然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在最開始就打了将我當弟妹的養的想法。”

蕭乾露出了個真心的笑“無巧不成書。”

蕭如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的時候了,他仍然穿着那身猩紅的喜服,遠處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大概是林家倉促間擺出來的。蕭如琛只覺得頭痛欲裂,天旋地轉,整個人沉沉浮浮像飄在水裏,他伸手扶着牆站起來,神色帶着點無措,白日裏冰冷的鎮定終于在此刻土崩瓦解,我在做什麽,他茫然無措的想,屋子裏沒有點燈,唯一的光線來自窗外,蕭如琛披衣出門,想了一會,幹脆坐了下來,他的頭痛綿長的拉扯着他的神經,他的神志卻像是被烈火炙烤過那樣百毒不侵,甚至想起了一句詩——天階夜色涼如水。

不久,渙兒打着哈欠端着一盆水走了過來,見到他一愣“公子,你怎麽起來了。”

蕭如琛不答,心想,不能再這麽喝了,頭太疼了。

渙兒沒等到他的回答,有點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說“殿下,大人來過了。”

蕭如琛垂了眼“嗯,我像是有點印象,老師說什麽了?”

渙兒更不安了,蕭如琛此時連表情都沒有,莫不是喝多了不記得了吧,本來還指望大人來勸勸公子。

蕭如琛确實是喝多了只記得她的身影晃了晃,和一聲低低的“如琛”,就什麽都不記得了,而此時他的腦海裏空無一物,他倒也沒刻意去想,她到底說了什麽,惶惶然想到,就算她來了,她也是送他出嫁的,蕭如琛突然眯了眯眼睛——她從來就沒想過要拉他一把,有時候,壓死駱駝的果真就是最後一根稻草,“獨孤玄沒打算救他”的想法,成了壓死蕭如琛的稻草。蕭如琛猛的站了起來,伸手舉起當初獨孤玄贈他的令牌“蕭風!”,一黑衣男子,應聲出現,渙兒吓的手抖了一下,便頗有眼色的走了。蕭如琛低聲說“收拾收拾,走了。”蕭風低頭稱是,蕭如琛轉頭看着這個小院子一字一句的說“我——一刻——也——不想——多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留言的小可愛們,日常打滾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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