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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蕭如琛的轎子到了跟前,為首的文官向衆人一禮。
“臣等參見各位殿下。”
獨孤白朗聲到“諸位遠行辛苦了,請進城修整,夜裏有接風宴會。”
獨孤玄沒心思聽他們打官腔,靠在馬上打量着轎子上的人,只是越看着眉頭皺的越緊,接着獨孤玄策馬向前,走向蕭如琛的轎子,衆人吓了一跳,卻沒人敢攔。
溫攜想上前攔住她卻被前面的文官一把拉住,兩國人馬相隔不遠,幾步的事情,卻楚河漢界,泾渭分明,獨孤玄黑衣黑馬,在中間空白的雪地上踩出一道痕跡,遠處紅衣的蕭如琛像将落的紅梅,絕豔之色。走到跟前,對上他的眼睛,獨孤玄只覺得心裏被什麽撞了一下,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的眼睛亮的像星星,後來她離開了幾年,再見他時他眼裏只是充滿了警惕與防備,才過了這麽短的時間,他眼裏竟然除了一座呼嘯的冰山,再什麽也不剩了。他的脖頸修長白皙,在紅衣的襯托下顯得更加脆弱,獨孤玄走近他,眯着眼看了他一會,壓下一股怒氣,當年跟他說讓他好好照顧自己真是白說了。
接着伸手解下系在身上的披風,将蕭如琛裹進披風裏,伸手給他系好,也不多說什麽轉身了轎子,上馬回頭望着為首的文官“進城吧,天太冷了。”
蕭如琛像是被身上的披風喚醒了,身上的披風裏居然全是柔軟的兔毛,看起來是新制的,還帶着那人的氣息與體溫,将北方的冰冷隔絕在轎子外,像是才察覺到飛雪的寒冷,蕭如琛微微動了動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将整個人不太明顯的縮進鬥篷中,低低的垂了眼,這人他見過。
馬車到了客棧,蕭如琛抱着披風下來,正準備解下來還給獨孤玄,他的手就被壓了下來,蕭如琛擡頭,看向那個帶着點不滿的臉,獨孤玄将他的手塞進披風裏,順便又緊了緊披風“燕國的天氣一向如此,帝卿第一次來,怕是不适應,穿着吧。”
蕭如琛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多謝。”
夜裏,燕王獨孤北在中英殿設了宴,寒冬數九,大殿中央圍起一條巨大的地龍,爐火将整個宮殿燒的暖融融的,獨孤玄早已坐在座位之上身邊并無侍兒,她身邊坐着獨孤赫,獨孤赫對于自家妹妹吊兒郎當的樣子已經習慣了,偶爾這麽按時到宴會正襟危坐還讓她有那麽幾分不習慣。
見獨孤赫斜眼看自己,獨孤玄端起酒杯嗅了嗅“皇姐老看我做什麽?”
獨孤赫身邊的男子一身緋色禮服,看着十分貴氣,笑了一聲“還不是因為你難得有個人樣?”
他是獨孤赫的王君謝雲,獨孤玄将胳膊架在腿上斜斜的撐着頭,眼尾一挑“姐夫你說實話,是不是除了皇姐誰都損?”
謝雲微微靠了靠坐在一邊極為端正的獨孤赫,十分坦誠“是啊。”
獨孤玄“……”行,當我沒說。
獨孤赫也是見慣了這雞飛狗跳地樣子,瞥了一眼自家妹妹“你喜歡那小質子直接接回家去不就行了?怎麽還如此興師動衆的要我在母皇面前提道旨意?”
獨孤玄這才收了調笑的心思“皇姐,這答案我也就不回答了,蕭如琛于我,大抵就如同姐夫于你罷了。”說完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論寵人,獨孤赫基本上就是獨孤玄的啓蒙老師,獨孤家這年輕一脈,頗有點情種的意思,耳濡目染,潛移默化,獨孤家的人都免不了俗。
謝雲拍手笑道“如果是我還得再加五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