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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

正說着,蕭如琛一行人打點結束,走進中英殿,蕭如琛跟在那文官後面,行了一禮,身邊的侍兒抱着一件黑色的披風。

“臣等拜見燕王。”

獨孤北坐在上位,看起來十分的高興“朕這幾個孩子啊,大多都成了親,唯獨這老三常年待在軍隊裏,耽誤了,帝卿此來,自然不會委屈帝卿,朕這三皇兒也算是人中龍鳳,配的上,傳朕旨意,封皇子為永昌帝卿,賜婚與玄王為王君,還希望你二人好好在一起。”獨孤玄的親事大抵是在老皇帝心裏窩的久了,此時她是不加掩飾的滿臉喜色,滿臉通紅。

獨孤玄起身走到蕭如琛身邊,他沒有擡頭,燈火閃爍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兩人站在大殿中央叩首而拜。

“多謝母皇”

“多謝陛下。”

獨孤北慈愛的看着臺下兩人,揮了揮手“入座吧入座吧。”梁國使臣紛紛入座。

蕭如琛正當回頭,卻發現身後已經沒有人了,就感覺到他的手被人握住,當下也不好反抗,順從的跟着獨孤玄回了座位,獨孤玄向身後招了招手,侍兒有眼色的搬來一張椅子,放在獨孤玄身邊,蕭如琛坐下後輕輕擡頭看向身邊的人,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怎麽,不認得我了?”

蕭如琛輕輕掙紮了一下,獨孤玄笑了笑放開了手,看着眼前這個冰冷的面容,突然湊近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多希望你掙紮是因為害羞,而不是我奪了你的刀子。”說完,也不看蕭如琛的臉色,将剛剛從蕭如琛手裏拿出來的短刃插在眼前的果盤上,挑了一個不太大的蘋果開始削皮。

蕭如琛當然知道她握着自己的手的時候做了什麽,本來,他是想在這個夜裏逃走的,地龍似乎在她身邊盤了一圈,這裏尤其暖和,他記得她從前不怕冷的,小時候,她教他輕功的時候,剛好也是冬天,她從來不穿披風,只為了讓他把動作看的再清楚一點。

這時候,蕭如琛終于回過了神,他早就該知道,獨孤玄就是老師,若是當年在小鎮的馄饨不能作為證據的話,那麽那條披風就直接在他心裏敲了實錘,一個人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自己的聲音,但一個人的氣息太難改變了,那條披風披在身上的時候,恍然被熟悉的氣息包裹,驚的他差點落淚。經年朝思暮想一個人,一朝再見,閉眼都能認出來,原來這是真的。

正想着,手邊就遞過來一個已經削好的蘋果,轉頭就看到獨孤玄挑眉看他“乖乖吃完,一會我給你盛點熱湯,手太冰了。”

蕭如琛此時大腦有點空白的意思,身體卻先一步做出反應,接過蘋果,獨孤玄很滿意,眯着眼勾了勾唇角,看着跟前的小弟子慢吞吞啃了一口蘋果,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還是繼續吃完了整個,嗯,跟小時候一模一樣。蕭如琛吃着吃着,反應過來了,自己這動作怕是小時候的習慣,心裏泛起一點委屈,眨眼的功夫,這委屈就如同燎原之火,來的氣勢洶洶——你們什麽都不告訴我。缺失的那幾年在一個蘋果裏消失無蹤,仿佛出了門就還是那個已經被他燒毀的小院子,可惜到底這距離還是真實的存在着,寒風呼嘯提醒着他,無法粉飾太平。

獨孤玄盛了一碗清淡的芙蓉湯放在他面前,接着伸手摸了摸他的手,皺了皺眉“還冷麽?”

蕭如琛看着一桌子的清淡菜色,心裏五味雜陳,燕國人喜歡吃辣,這麽一桌子菜應該是她吩咐人做的,可蕭如琛更想掀了桌子就走了,當初走的毅然決然,一桌子菜就能讓他回來麽?想到這裏他也沒擡頭“王女金貴,我體溫偏低,還莫要凍着殿下了。”

獨孤玄沒放開手,啧,就知道他生氣了,手冰的都沒血色了,将人輕輕一帶帶進懷裏,蕭如琛猝不及防就被環進了一個懷裏,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凍不着我,如琛果然是長大了,知道心疼師父了。”最後“師父”那兩個字低的像被壓在舌尖,中間還拉的長了些,這顯而易見的撩撥。

蕭如琛“……”這師父怕是假的。

獨孤玄放開了他,摸了摸他稍微有溫度的手,收斂了沒什麽正形的笑,低聲道“如琛,師父錯了,別生氣了。”他沒說話,只是垂了眼角“殿下說什麽便是什麽。”然後低頭喝湯。謝雲坐在獨孤赫身邊捂了捂臉,獨孤赫卻坐的四平八穩,頗有幫自己妹妹擋住視線的嫌疑。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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