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心
半個時辰過後,孫登猛然皺眉,反手掏出一套道具,在蕭如琛兩只手的中指指尖劃出一道血痕,接着在脖頸兩側劃出兩道傷口,最後,兩刀淺淺劃在蕭如琛眼尾處。劃過的傷口漸漸氤氲處血跡,只是那血色發藍,指尖與脖頸的血跡染紅了他一身白衣,眼尾漸漸落下兩道血跡,順着臉頰留下來,落進他的衣服裏。
他的眉頭猛然一抽,顯出極為痛苦的樣子,獨孤心尖上像是挨了好幾刀,看着他緊蹙的眉與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疼的狠了。
獨孤玄低頭問身邊的孫登“師姐,有沒有辦法讓他不那麽痛苦。”
孫登搖了搖頭,獨孤玄不死心“那……”
蕭如琛突然開始極為劇烈的掙紮,表情極度的憤怒,說不出的哀戚,就像是,他的世界陷落了,他臉上的血痕越加清楚,獨孤玄跪坐下來,伸手握住他的手,可毫無作用,蕭如琛開始劇烈的掙紮,他像是在奮力的掙紮,想要擺脫她的手,獨孤玄不知道他看到什麽了,死死拽住蕭如琛的手,她怕她一松手,蕭如琛就能滑入這冰冷的湖泊,消失在這森冷的寒氣中。突然,蕭如琛像是力竭一般松了力氣,口中溢出一聲遲來的哽咽聲,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含着一口鮮血,像一頭失去雙親的幼獸,他的臉上顯出極為哀傷的神色,眼淚從他緊閉的眼睛中滑落,與臉上的雪水混在一起。
“不要,把她還給我。”獨孤玄終于聽清了他在喊什麽。
孫登突然眉間一凜,轉頭對獨孤玄厲聲說道“阿玄,快護住他的心脈,他靈臺不清了。”
蕭如琛不知看到什麽了,心神劇震,真氣紊亂,撤去了護在內府的內力,若是沒人護着他的心脈,稍有差池,便是命懸一線。
獨孤玄想也不想脫下外衣,直接跳入水中,湖水冰冷的她一個哆嗦,來不及多想,伸手撈過蕭如琛将人扣在懷裏,他的下巴墊在她的鎖骨上,右手環住他的腰,讓他貼在她懷裏,她的內力像曾經無數個夜晚那樣,緩緩護住他的五髒六腑。
她低聲在蕭如琛耳邊嘆了口氣,喚道“冬兒。”自她第一次與他分別,至今,她沒有喚過他這個名字,因為她覺得,那時,她不過是用一張假臉,與假的身份留在他身邊,什麽都是假的,又有什麽好留戀的,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獨孤玄,她想用獨孤玄來愛他。可蕭如琛不一樣,那聲“冬兒”已經成了他的魔咒,只喊一聲,就能讓他神魂颠倒,也能讓他肝腸寸斷,漫長而痛苦的折磨裏,做“冬兒”的那些日子裏,是他唯一的念想。
像是被一只手從泥潭中拽出,蕭如琛費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裏,他擡頭看近她的眼睛,帶着點不可置信,接着像是想起了什麽,閃出了零星的痛苦,可就是這零星的痛苦,看的獨孤玄心驚膽戰,他夢到什麽了,最後像是分清了現實與夢境,他的眼裏落成了欣喜若狂。“你怎麽下來了?”水這麽冷,你受不了的。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多說一聲就要咳出血來。 獨孤玄沒等他說完,看着他疲憊的雙眼,覺得自己再不幹點什麽就要沒出息的哭出來了,突然低頭親吻了他沒有血色的薄唇,蕭如琛疲憊的腦子裏猛然變成了空白,因為寒冷越跳越慢的心髒,突然像是漏了一拍,接着就在胸口炸的他頭暈眼花。這個吻小心翼翼,帶着無盡的心疼,沒有攻城略地,也沒有暧昧旖旎,蕭如琛感覺她在顫抖,睜開眼,就看到她眼角劃過一滴淚,落在他臉上。獨孤玄只是輕輕的吻了兩下,一觸即放。蕭如琛靠在她懷裏,頭疼的一抽一抽,來不及說什麽就再次被拖進深不見底的泥潭,他要走的,還很長。
孫登在她身後伸手為獨孤玄輸送着內力,皺了皺眉,難得嚴厲“胡鬧。”
作者有話要說: 比心,親親抱抱舉高高,求收藏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