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
他醒來時,雙手還環在那人的腰上“阿玄?”
獨孤玄聽他輕聲叫了她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動了動被壓麻的腿“醒了?起來吧,我帶你出去玩。”
蕭如琛睡的久了,一副三魂七魄還沒歸位的樣子,獨孤玄只好動手親自為這人收拾起來。
蕭如琛的茫然一直持續到被獨孤玄帶到下山的小徑前“阿玄?”
獨孤玄在一片黑暗中溫柔的注視着他的,輕輕松開了他的手,蕭如琛的臉上浮現起了驚慌的神色。
獨孤玄開口,卻帶着點嚴厲“只是看不到就怕成這樣?出去了別人說我沒教好。”
蕭如琛臉上浮現了一絲委屈,獨孤玄沒有伸手抱住她,只是探頭在他唇上輕輕親吻了一下,帶着點哄誘“不過是要你在目不能視之時也能自保罷了,怕什麽,我不走。”
獨孤玄的聲音帶着笑意,像是聽過無數遍的那樣,他回想起少時在小院子裏,獨孤玄蒙住他的眼睛,接着拿起一杆樹枝與他對招,那時她總是毫不留情,抽的他龇牙咧嘴,直到後來,他逐漸能接下她的招式了,想到這裏,蕭如琛試着 邁出步子,他目不能視,但耳力卻比從前好了不少,他聽到她的步子,始終就在他兩步之外,她真的沒有離開。最後一集臺階下有一塊石頭,絆的他往前一撲,撲到了獨孤玄的懷裏。
獨孤玄笑着将他扶起來,笑着說“退步了。”
蕭如琛“……”
獨孤玄轉身往前走,只是這次伸手牽住了他的手,蕭如琛被手上傳來的溫度暖和的一個恍惚,黑暗無邊的世界裏,頗有點天荒地老的意思。
獨孤玄的聲音在面前的黑暗中清晰的傳來“如琛,無論你要去什麽樣的深淵,我都陪你去,看不見也沒關系。”
蕭如琛抿唇“這就是你讓我一個人抹黑走山路的理由?”
獨孤玄“……”這孩子居然會嗆她了!
他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僵硬,有點大仇得報的微笑了起來,他看不到她,但他知道她在。
獨孤玄笑了一聲,伸手牽住他的手,走進眼前燈火繁華的小鎮,蕭如琛看不到,只能憑着一雙耳朵聽見身側的人潮洶湧。眼前出現了點朦胧的燈光,蕭如琛抓住了獨孤玄的手,輕聲問“阿玄?這是什麽?”
獨孤玄微微側過身,将人拽到自己懷中“能看到一點了?”
蕭如琛點了點頭“前面是亮的。”
獨孤玄沒有回答這是什麽,微微笑了笑“老板,給我來盞燈。”
站在一個燈籠攤後的老板人帶着點中年人的微胖和柴米油鹽的和藹“小姐是要給夫君買燈嗎?您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想要個什麽樣的?”
獨孤玄擡眼微笑着看了一眼蕭如琛,他看不到自己,卻聽得到自己在說什麽,這麽想着,她對老板說“要一盞能保佑我們長長久久的。”
蕭如琛的手微微縮了一下,像是一只貓,在獨孤玄手心蹭了蹭,燈火昏黃,獨孤玄清楚的看到蕭如琛耳朵上泛起一層紅色。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兩人,取出一盞天燈遞給獨孤玄“小姐拿這個吧,這個好。”
獨孤玄接過燈,在小攤上放下幾枚銅板“多謝大娘了。”接着攬着蕭如琛在夜市上轉了轉,挑了幾樣他聞起來想吃的東西,也不久呆,夜風傷人,蕭如琛和她自己的身體都經不住如此折騰。
上山的小徑還是來時那個,蕭如琛站在路口松開她的手,挑了挑眉,示意獨孤玄走前面,獨孤玄看着蕭如琛這麽個傻樣子,心頭突然軟了一下,蹲下身子,将人背起來。
蕭如琛驚的一聲驚呼“怎麽不讓我自己走了?”獨孤玄側頭親了親他擱在自己肩頭的臉頰“讓你自己下來,是因為下山不累,有我在,你也摔不着”她頓了頓,突然像個十五六歲懷春少女的樣子笑了一下,因為,蕭如琛剛剛也試着回吻了她一下,獨孤玄覺得心裏有個溫熱的東西,在蕭如琛親她的時候溢出來了“上山太累了,我舍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舍不得啊。